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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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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讲理又如何？”
顾延本也没打算能从小梨嘴里听到些什么，她跟贺许之间的事他一清二楚，何必在他面前找不痛快，左右他现在也不能杀了她。
小梨看着他的眼睛，愈发坚定了，他就是那个人。
她十二岁那年，被几个土匪绑架，若不是他出现，她此时怕是已经死了吧。
彼时的他踹门而今，一身黑衣，手持一把长剑，只看了一眼便身手敏捷地刺穿了那匪徒……
那日她醒来后就再没见过他，本以为此生都无缘跟恩人说一声谢谢，但命运却好像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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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许侧眸看向底下跪着的数名暗卫，心里抑制不住的暴虐性子就要破土而出，若不是还需他们寻回小梨，今日这些人都得要自刎门前。
他第一次这般怨恨自己不会武功，只能依靠跪着的几个酒囊饭袋。
“贺，贺公子，有个乞儿送了封信过来。”
贺梨阴鸷的眼睛透着血色，冷声道:“念。”
管家颤颤巍巍地照着信上一字一句道:“若，若想要你夫人的命，明日卯时平山，以命换命。”
他念完后低低垂着头，几乎不敢去看贺公子的脸，可就算是这样，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还是让他们畏惧。
“那乞儿呢？”
“跑，跑了。”
管家饶是活了四十余年，却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自然也不会心思缜密到扣下那送信人。
贺许闭上眼睛，紧握着拳头狠狠锤向桌子，骨节处顿时冒出了血。
“去，牵马来。”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青岩镇到平山，马骑得快些天亮时将将能到，看来是计划好的。
黑色骏马被管家牵在手里，贺许接过缰绳，站住身子对跪着的暗卫说:“一个时辰后，你们动身去平山。”
“是。”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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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一日，外面尚且没有动静，想来贺许此刻还安全。
小梨端坐着，整整一夜没敢合眼，直到天微亮，才有人带她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
她还存着几分警惕，这人绑上她就走，连句话都没说。
这人把她塞进马车，顺带着嘴也给她拿手帕堵住了。
这路有点颠簸，要不是嘴里塞着东西，她怕是得吐在车上。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可算是停了下来，没等她喘息片刻，那驾马之人又从马车上把她扯下来，直接带到了顾延面前。
小梨衣衫已经有些凌乱了，簪好的头发也三三两两的散开来，不施粉黛的脸上多了几分慌乱。
顾延扫了她一眼，给了身边人一个警告的眼神:“安分点。”
这话是说给小梨听的，也是说给一直盯着她的高朗听的。
山头上，顾延身后浩浩荡荡，就算是在这荒山上，也摆着王爷的架子。
“呜呜……”
小梨预感今日不寻常，顾延脸上嗜血的笑容让她有些后怕，就像一会儿有什么好戏要开演一般。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扬起周边的沙尘，只能隐约看出一个玄色人影。
小梨的瞳孔急促放大，她认得出那身影是何人。
骑马人停在山头下面，微眯着眼看到小梨后眉头紧皱，似隐忍般开口:“顾延，我来了，你放了她。”
小梨在顾延身后摇晃着头，他只身前来，凭着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顾延定不会放过他的。
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贺许为了救她而深入虎穴？
顾延突然放声大笑，直到眼角泛出泪光才停了声音。
“真的想不到，你也会有今日。”
他足足等了五年，才得今日这一场面，这让他如何不兴奋不激动？
话音刚落，他扭头对高朗说:“你瞧，这太监虽然少了些东西，可这心思还活络着呢。”
贺许神色未变，又重复了一遍:“你要的人是我，放了她。”
顾延突然起了玩心，谁不知道京城贺公子是出了名的冷心冷肺，这怎么净了身反倒是动了情呢。
“贺许，你如今已经到了我的地盘上，杀谁放谁还由得你说？”
他把腰间别着的匕首拿出来，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反手捉住刀柄，抵在了小梨脖子上。
贺许穿的单薄，显得人越发的阴沉。
“王爷！”
高朗反应的慢了些，等他看到抵在小梨脖子上的刀时，心颤了几下。
可他又想起王爷说过不会伤小梨性命，这才平静下来。
“她与此事无关，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顾延的炮仗一样，他立马就炸了:“这些年死在你贺许手上的人，无辜的人又有多少！”
“昔年的宸妃娘娘，我父王的旧部，还有如今的固禧公主，太后娘娘，哪一个不是死在你手里？”
“自古成王败寇，我父王究竟是不是谋反，还不是你们一句话便给定了生死！”
贺许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冷风吹在他身上，吹乱了他的思绪。
是了，若不是他的授意，陛下可能不会这么快要了太后的命，至于固禧公主，陛下更是不会容忍她活着了。
他闭上眼睛，一身傲骨立于风中:“你如何才能放了她？”
“这我可得想想。”
顾延的匕首由脖颈滑到她脸庞，微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一个激灵。
“不如，你先自断一臂？”
小梨听闻，睁大眼睛看着他，双眼水汪汪的，竟让他生出了一丝心疼。
“呜呜……”
她挣扎着身子，想让贺许不要做傻事，便是断了手臂，顾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顾延看着她:“倒是忘了问你，你是如何识的我这张脸的？”
小梨又呜咽两声，他这才反应过来给她把嘴里的手帕拿出来。
“三爷，你别管我，你快……啊！”手帕刚从她嘴里抽出来，她就放声说道。
可这话未说尽，顾延手里的匕首用了两分力气，到底是顾念着姑娘家的脸，他便轻易划破了她的脖子。
贺许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小梨，声音已经发哑:“我答应你。”
他眼神未动，腿后退了几步，走到马旁边，挥手抽出了锋利的剑。
顾延露出疯狂的表情，他等这一刻太久了，等的他有些发癫了。
“砰！”
小梨趁着顾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使尽全力推开他，然后自己往山的另一侧跑去。
“小梨！”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小梨的动作太过突然，就是在她身边站着的高朗也没能反应过来。
她拼命往边上跑，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因为她让三爷受辱。
贺许提着刀向小梨跑的方向冲过去，可她一个弱女子怎敌的过这些在军营里大杀四方的人物，还没等她跑出半里地便被顾延擒住了。
“有意思。”顾延禁锢住她，脸上露出玩味的笑。
紧跟着他的高朗看到这一幕，心里跟着揪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替她辩解几分:“王爷，小梨年纪尚小，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小梨恶狠狠地盯着顾延，若是她先前还有犹豫，看到他为难三爷时，便半分迟疑都没有了。
“如今是本王落魄了还是为何，连你都可以教本王做事了？”
顾延不给他一个眼色，拎着小梨抬腿就走。
“王，王爷，贺许不见了。”
小梨逃跑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她身上，以至于没有人关注前面的贺许。
“蠢货，一群蠢货！”顾延抬脚踹在了面前的人的腰上。
须臾之间，远处传来打斗声，等到他带的人一个一个倒在地上时，他怒气反笑，双眼赤红地看向小梨。
“既然贺许这么看重你，你说我把你杀了会怎样”他边说边点头，“也让他尝尝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想来他会很受用。”
“王爷！您答应我的，不伤她性命。”
高朗紧握双拳，听完顾延说的话后，像是浑身被抽了骨头般“扑通”地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