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怕死的楼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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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跳舞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下了沈霜和苏离两对在跳舞，沈霜自觉舞姿不会输给苏离，但她的舞伴比起苏离来却是差得太远。
沈霜有些恼怒的暗瞪了楼澈一眼，对自己面前的陈董则是有一句没一句话的敷衍着。好不容易跳完这只舞，沈霜看到人群中的一个人，眼光一闪，等舞曲停了两下摆脱了陈董马上走了过去。
“陆奕，今天不邀我跳舞吗？”陆家在上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虽然比不上四大世家，但也算得上有几分财势。
陆奕是独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的他自然是一人独大，人谈不上坏，但大少爷的脾气是有的，年青人喜欢玩乐很正常，在说家里有钱也供得起他，交过几个女朋友，在上海的各个歌舞厅谈谈情跳跳舞，几年不务正业下来，被人传成花花公子他也不在意，家里的长辈倒是想管管，可又已经是管不住他了，只得任其发展了。
沈霜年青漂亮又有手段，在这里做舞小姐没多久，便把这位陆家的公子给收服了。
陆奕长得也是一表人材，口袋里的银子也足，在百乐门很受舞小姐们的欢迎，沈霜之所以红得这么快，一半是靠着这位陆家少爷。
今日他来这里找谁跳舞自是不用说了，沈霜笑眯眯的问他，倒不如说是在调侃，一半真一半假，做给别人看的一出戏。
陆奕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服，正站在那里等着沈霜呢。
“我这些天有跟别人跳过舞吗？”陆奕看着沈霜的走近，轻轻握起她的一只手，笑着弯下腰行了个极为绅士的吻手礼，给足了沈霜面子。
楼澈与苏离只淡淡的看了这边一眼，然后回到了位子上。
傅云森的脸上不大好，显得阴沉沉的。苏离的兴致反倒是好了起来，不再像先前般的沉默，与楼澈有说有笑的聊着国外的趣事。
“你也去过英国？”楼澈发现苏离对英国并不陌生。
“嗯，我在那里读过书！”只是晚了几十年而已，苏离眼中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云森你怎么不说话？”楼澈像是突然发现傅云森的沉默，面带几分不解的看着他阴沉的脸。
苏离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傅云森紧绷着的脸。
“没事，只是想到最近军队里的一些烦心事罢了！”傅云森硬梆梆的吐出一句话，便起身说是要去一下洗手间。
他刚一起身，周围保护他的人自然也跟着去了几个，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认出他是谁了，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足以吓到胆子小的人退开来，一路上只看到他走过的地方，人群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呵呵！”楼澈看着傅云森的离开笑出声来，迎上苏离询问的目光，止住自己的笑意开口。
“云森在吃醋！他不高兴我邀你跳舞把他晾在一边，更加不高兴我们谈得如此愉快，让他插不上话！”楼澈笑得很快乐，眼中有着坏意，却是没有坏心，似乎让傅云森生气是件无比高兴的事。
苏离对楼澈的解释有点啼笑皆非，她跟傅云森的关系不过是掩人耳目，难不成傅云森连他的朋友也不相信？
看着苏离很淡然，楼澈笑着喝了口酒，慢慢的说着，一边暗暗的观察苏离脸上的神情，按理说她心里应该是很高兴的吧，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从在乎自己呢？吃个小醋无伤大雅。
“云森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从来不喜欢跟别人解释，也不会哄女人，但他要是真的喜欢上，就会把她置于最重要的地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从前我们来百乐门的时候，他不像我们看上谁就去邀舞，而是静静的在一边守着，嗯，怎么说呢？就像是在狩猎的豹子，不出则已，一出必将扑到猎物！”楼澈并不清楚苏离与傅云森之间并不是真的恋人关系。他把傅云森刚才的不高兴理解为吃醋。
苏离正笑着想反驳什么，沈霜拉着一个陆奕走过来。
“姐姐难得能在百乐门看到你！陆奕这是我姐，她可是夜色的台柱哦，除了在夜色一般很难见着她人的！”沈霜带着甜美的笑，拉着陆奕介绍道。
苏离淡淡笑着点头，算是给了这位陆家少爷的面子，至于沈霜脸上的微笑，与眼中的毒辣她选择视而不见。
陆奕刚才看到苏离时眼中就闪过一道惊艳，他开始还以为她也是百乐门新来的舞小姐，不是碍于沈霜的话，他也想邀她跳只舞的，没想到是夜色的台柱苏离，只是她怎么会是沈霜的姐姐？应该不是亲姐姐吧！
沈霜自然知道陆奕现在想的是什么，她柔媚的眼波一扫，娇声娇气的开口“你不是想邀姐姐跳舞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敢了？”她刚刚看到傅云森也来了，可是在看他们跳了一只舞后便起身离开了。
这傅云森不是想用美人计吧？沈霜暗自猜测着，觉得有这个可能，脸上的笑意更浓，却略显几分讽意。还真以为你沈晴能巴得住人家一辈子呢，没想到人家这么快就把你送出去做人情了？她正是看到傅云森的离开才拉着陆奕过来的。短短的几分钟里，沈霜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了。
她正想到苏离之前对她们的冷漠与无情，认为苏离是怕别人知道她的从前，所以改了名字，跟她们撇开关系。现在若是她把话拉到台面上，就算现在苏离不承认也没关系，新闻笑话谁不爱看，等不了多久整个上海你苏离是什么样的人，就不是她沈霜说了算，人家可以自已编自己想，好听还是难听也由不得她控制了。
苏离知道沈霜又在想坏主意了，就不明白她放着自己的日子不过，老跟她斗很有意思吗？之前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她懒得太跟她计较，再说她也的确是借用了沈晴的身份过了一些日子。
可现在她老在苏离面前碍眼，就让人烦了。
楼澈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苏离冷淡的表情，沈霜看着周围的人似乎被吸引过来，得意的笑了笑，她等着看苏离吓白脸的样子，她现在在风光也掩盖不了她曾经在堂子买过的出身。
等吧，总会有人问她沈霜的，类如你们一个姓沈一个姓苏是怎么回事啊！到那时她一定把你苏离的一切都交侍得清清楚楚。
陆奕是花花大少，可他心花人又不傻，上海的关于苏离的传闻他也听过不少，人家司令他可惹不起，他家那几个钱送上门还不知道人家收不收呢！
“我看苏小姐在陪朋友，我们还不打扰的好吧，霜儿我们去那边跳舞好了！”陆奕借故想躲开，他眼睛没瞎，这一对真姐妹也好，假的也罢，她们的关系像是不太好，他才不想傻得被人当枪使呢。
沈霜虽然有点气恼陆奕的胆小,但她也知道傅云森的可怕,也就不再逼陆奕了，毕竟他是她现在的衣食父母啊。
沈霜依着陆奕准备下舞池，突然转回头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话，让楼澈的脸上难看起来。
“姐姐你真的好本事，傅司令也真舍得呢！”这句话虽然说得不清不楚，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没有几个人会听不明白。
楼澈自然是明白沈霜话里的意思，云森对他对美人计？这女人的嘴真是该抽，她说话都不用脑子想的吗？他私底下跟云森开开玩笑气气他没什么大不了，可被这个女人一说这其中的味道就全变了。
苏离抬头，眼光一扫面色各不同的人，心底幽幽的叹气，这沈霜怕是这些日子过得太好，得意忘形了。
“我还真舍不得！”低沉的男声打破了人们窃窃私语的尴尬气氛，声音含着一份肃杀的寒意，让人不由得觉得一冷。
沈霜和陆奕都白了脸，他不是走了的吗？
此时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傅云森，看到这种情况暗自猜测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楼家少少跟傅云森是朋友算不上什么大秘密，但苏离在他们其中算什么就难说了，由其是刚才被沈霜这么一搅合，想让人不想歪都难啊！
他很生气！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楼澈只觉得今天不该拉着苏离去跳舞的，几年没见了这家伙人越来越小气了。
苏离只觉得傅云森这火发得莫明其妙，如果说刚才傅云森还像是演戏给别人看的话，那么现在他的确是真真实实的在生气。
不过，她跟楼澈所想的不同，傅云森不会为了她吃什么醋的，他们俩人之间有的只是合作关系，所以别告诉她，傅云森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沈霜拉着陆奕匆忙的躲进人群里，她得想想该怎么办，若是真的得罪的傅云森她就只有离开上海了，她的目的只是让苏离难堪，最好是让她有苦说不出，但得罪傅云森绝不是她沈霜的目的。
“回去吧！”苏离站起身走向傅云森，在一旁的楼澈欣赏的看了苏离一眼。
别人看云森这个样子是躲得越远越好，偏她还敢冷静的走过去。
这个女人总是冷静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似乎从未看过她变过脸色，除了演戏给外人看时。傅云森也不清楚自己在生气什么，他知道楼澈在跟他开玩笑，也知道苏离并不是喜欢阿澈，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在他阴沉沉的不知想什么的时候，苏离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无视他绷着的一张脸，将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踮起了脚尖，贴在他的耳边轻轻问。
“现在要我做什么，这戏要怎样收场？”苏离想来傅云森今天奇怪的举动也许是他新计划的一部分吧，他不告知她她该怎么配合下去啊！
傅云森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吓人，苏离脸上的笑容变得冷了些，随意搭在他肩的手也在暗暗使力。两人之间的暧昧让脸皮薄的人红了脸，脸皮厚的自然是当做好戏在看。
楼澈苦笑不得，他不会是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别打他女人的主意吧？
“你喜欢阿澈吗？”傅云森声音很轻也很危险。
苏离侧头看他，“我也希望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她是不讨厌楼澈，如果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也很好。
看着周围各色的人在不住的打量他们，苏离头痛起来，这个男人发作起来是不分场合的。
“你还要这样抱多久？”苏离让傅云森放手，他们要么马上走，要么再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聊，她没兴趣再让人家评头论足的聊八卦了。
傅云森侧头扫了一眼周围，人们不由自主的移开的视线。他松开了手，苏离也将手移到了他的臂上。
“阿澈，下次有空再出来聊？”傅云森向坐在那里苦笑的楼澈打招呼，楼澈只能点头了。
苏离挽着傅云森的手离开，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人，人们吓得散开来，没戏看了还是各自找乐子去吧。
沈霜躲在人群中，庆幸自己躲过一节，只要苏离不再说什么，傅云森这种大人物不会跟她计较的，而苏离就算再讨厌她，也不至于让她死，她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沈霜吃定这一点，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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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军的司令傅云森、夜色的当家台柱苏离、楼家继承人楼澈三个人那天在百乐门的事，自然是在圈子里传得纷纷扬扬的，好坏掺半，争风吃醋也好，风流潇洒也罢，都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话而已，三个当事人都不再乎。
夜色的杜月笙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对于有心挑拨的人也只能不去在意，何况苏离不是还在他夜色唱歌吗，去百乐门跳了一次舞算得了什么！
只是杜月笙才知道苏离不但会唱歌，并且还很会跳舞而已。只可惜，这棵摇钱树早就不是属于他的了，傅云森能让她还在夜色唱歌压场子已经很不错了。
苏离今天也来了，不过她不准备上台，只想坐在下面听听歌。才坐在不久，便看见唐凌和顾长风两人也来这里消遣了。
等杜月笙打过招呼后，苏离才走过去。“好久不见你们来这里了！”
“苏小姐客气了，实在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我跟顾兄都忙不过来，不过，想来苏小姐现在也不需要我们来捧场了。”唐凌起身笑着解释，顾长风没有开口，只向苏离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离过来不是想与他们闲聊的，唐凌和顾长风也明白，但两人都沉默的摇头，让苏离脸上原本有着的笑容淡了许多。
苏离知道找人是急不来的，大半年了，这么多少帮她打听寻找，还是一条消息也没有，难道说他…….苏离不愿意再想下去。
唐凌给她倒了杯红酒，苏离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压下心里的不安与焦急。
“别着急，只要他在总会找到的！”唐凌轻轻劝慰着苏离，毕竟先前苏离算是帮了他们的，而现在他们却帮不上她太大的忙。
苏离露出牵强的笑，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将杯子搁在桌上，微微侧头，“跳舞吗？”迎上两张有些错愕的脸，顾长风只怕是连基本的舞步都不会吧，唐凌倒是会的，跳得还算不错，只是那天百乐门的事他也是听说了的，那傅司令是个爱吃醋的人哪，他唐凌胆子虽然不小，但这不是给自已找麻烦吗？
苏离看他们的表情便无奈的叹息，傅云森你的威力还真是大，弄得她想邀个人跳舞都找不到。
没人陪她跳舞，又不想唱歌的她，只能坐在这里喝闷酒了。
唐凌看着她喝了半瓶的红酒也没有阻击她的意思，他们都知道苏离的酒量很好，半瓶红酒一点问题也没有。
只是两人看得出她心情很坏，一时间冷场不知该说什么，顾长风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人，唐凌此刻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们只能算得上勉强的朋友，深交就还差远了。
“原来你坐在台下了，我还以为能听到你唱歌呢？”楼澈突然出现在夜色，笑容满面的走到苏离的面前，一面笑着向其他两人打招呼。
“今天不想唱歌！”苏离没有醉，但声音显得有几分懒洋洋的。
唐凌和顾长风起身与楼澈打过招呼后才坐下，楼家的少爷身份地位自是与旁人不同的，隐约间也可以看到有人侧目看向这边。
“心情不好？不想唱歌，那跳舞呢？那天我们只跳了一首，根本不尽兴嘛。”楼澈笑嘻嘻的俊脸上满是玩世不恭，对唐凌和顾长风两人怪怪的脸色视而不见。
楼澈将西装外套脱下来，说是等会跳起舞来热得很，看来他今天是打算跳个尽兴了。
苏离笑出声，这人还真是恶劣！笑出声的她，心里的难受淡了些。看到楼澈邀舞伸出的手，站起身将手轻轻的放在他的手心。
“你在国外什么舞都跳吗？”苏离带着几分好奇的问。
“当然，你想跳什么！”楼澈微笑的脸上有着十足的自信。
两个人已经走到舞池的边缘上了，球形的灯放射着各色的光，一波波仿佛泛滥着光的海，打在他们的衣服上，鲜艳得浓郁。
舞池里跳舞的人，看到苏离与楼澈下场，突然想起几天前的传文，渐渐的都停下来退到一旁，没有散开却也没围得太紧，都在等着他们开始呢。
苏离松开了楼澈的手，低头退了半步，她这件旗袍下摆紧小，跳慢的舞曲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若是要跳她想的，恐怕就困难些了。
苏离没犹豫什么，便弯下腰将旗袍下襟一撕，只听得嚓的一声，这件旗袍的开岔处便更高些了，虽然还不至于走光，但现在已是隐约可见苏离白皙的大腿，更别说等下跳舞了。
楼澈挑眉看着她的举动，心里猜到她想跳的舞了。
“跳探戈也不用开这么高的岔！”他可以想得到今晚若是云森在这里话，恐怕又是一场灾难了。
苏离露出莫测的笑，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只走向乐队让他们演奏一只探戈的舞曲。
当音乐声响起时，楼澈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但下一刻，他再没有心思想别的，苏离已经将他带入舞蹈中。
“探戈一般都是男人所主导的舞，男人的帶領 , 女人的跟隨，但阿根廷探戈不一样，它可以由女人来掌控。”苏离与楼澈的上半身緊緊依在一起，她轻柔着贴向楼澈的耳旁说着。
兩個人的身體隨著音樂一起移動，一起搖擺，一起旋轉，一起呼吸，像是情人之间的爱恨缠绵，又像是两人奋起时的搏杀。阿根廷探戈是自由奔放，煽情而又浪漫的。
虽着节奏的快慢，两人的呼吸加重起来，侧头对视的那一刻，楼澈的笑容像是在哭。
当苏离勾着楼澈的脚弯下腰时，周围的人群发出不明的呼声，苏离笑得分外迷人。
楼澈带着她旋转了个身，笑容是无比的苦涩，两人贴得很近，说话也很方便。
“我一定是无意间得罪过你，这舞要是再跳下去我就没命了！”舞曲刚才停下，在众人高呼的掌声下，楼澈松开握着苏离的手，微微弯腰一个潇洒的西行礼，转身拿起自己放在刚脱在一边的衣服翩然离去。
苏离笑意盈盈的看着像是在逃跑的楼澈，明天上海又会有新的传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怕死的楼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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