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无数世界后我的世界末世了》雪夜书

9、第 9 章 就像刚才只

　　第九章

　　“大哥，进来吧，看上去没人，屋里灯都不亮。”
　　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秦福开车穿过了这片浓郁的树荫。月光被高大的树木遮蔽，车灯也没有打开，一丝光亮都没有，夜色浓重的让人心里不安。
　　“先别进屋，等我过去。”手下这些人今天的损耗太多了，他得稳一稳人心，现在不能出事。

　　两辆车先后停在了别墅前，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中央矗立着的大理石雕像泛着惨白的光。
　　“哥，现在进去吗？”魏源凑过来，殷切地询问。他们都是普通人，夜晚看得不大清楚，想着赶紧进屋去开灯，能安心一些。
　　秦福仔细地环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藏着的人，点了点头。

　　他刚要抬腿，头顶便掠过一道黑影，下意识往后一躲，避过了带着风声的闷棍。
　　“啧，”那人反而不动了，“就这么点人啊。”

　　秦福表面沉着地拎着大砍刀，转身对着来人，心里却有些慌了。他之前没看到，对方只能是从顶楼跳下来的，三层半也不算太高，但他自己却做不到如此轻松。
　　对方看起来格外年轻，高高瘦瘦的，手里随意地拎着一根钢棍，没有别的武器。
　　还好，周围的一圈小弟反应过来，纷纷往上扑。他们也没有别的退路，这时候偷懒，秦福事后绝不会放过。

　　叶瑜只盯着秦福打，明显，这一群人里只有这一个进化者还看得过眼。

　　秦福发了狠，举着刀扑上去，一招一式都直奔命门，全不在乎展露自己的弱点。叶瑜却不反击，只轻飘飘地抬了抬棍子，锋利的钢刀就被抵在头顶不得寸进。脚上的横踢也扑了个空，叶瑜退了一步，钢棍从刀刃上划过，留下尖锐的声响。
　　距离随之拉开，叶瑜半侧过身，棍尖在扑上来的几人腿上扫过，他们便倒地哀嚎不止，后面的人也不敢再上前。

　　刚一过招，秦福便发觉自己不是对手，对方的速度力量都远胜自己，只是留了余地。若是那棍子落在自己身上，他也不能保证这会儿还能站得起来。

　　他同另一侧的远远围在最后的秦全对了个眼神，便又扑上去缠斗。明显，叶瑜对他只守不攻，仍能游刃有余地顺手处理几个杂碎。这是试探，对方在探他的底。
　　秦福只觉冷意蔓延，仍不着痕迹地带着叶瑜挪了点位置。此时，也没剩几个人还站着了。

　　他费力地想要绊住叶瑜的手脚，另一边两个人佯装用刀从后方突袭，却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枪，这么近的距离，只要有一个人能中……秦福咬咬牙，看着眼前仿若未觉的叶瑜，手上又加了些力。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叶瑜往右侧闪去，速度快的看不清，秦福也只勉强捕捉到一点动静。
　　身后别墅窗户的玻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落了一地。

　　不过没关系，还有……
　　秦全看着朝预期方向移动的叶瑜，扣动扳机，眼里带笑。进化人再厉害又如何，肉体凡胎抵不过子弹。
　　这次枪声没能响起，一只箭自斜上方射穿了秦全的左肩。

　　听到玻璃碎裂声的叶瑜有些烦躁，但意料之外地没听到第三声枪响。手中的铁棍重重砸下，握着钢刀的秦福用尽全力去挡，却被巨大的力道震脱了手。
　　秦福听到自己体内骨骼碎裂的声音，重重摔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秦全痛苦地蜷着腿，手捂着左肩上的血洞，往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阴云散去，月光明亮。屋顶的角落站着一个人，手上的反曲弓和铁箭漾着金属的冷光。他的虹膜仿佛能在夜空里发光，浅琥珀色的眼珠显着森冷的意味。
　　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杀意，像是夜晚树林里盯上猎物的狼。
　　秦全冷的一哆嗦，按压着伤口的手渐渐失了力气，血一股一股地从伤口涌出，在地上蔓延的更远。应该是伤到了动脉，没救了，他连苦笑都没有力气了，没想到，他会是这群人里第一个死去的。

　　一棍子放倒了秦福的叶瑜似有所觉地抬头看去，只看到许同尘半个背影，从屋顶边缘从容地往回走。
　　叶瑜收回视线，拎着棍子打晕了仅剩的、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三四个壮汉。

　　屋内的灯亮起来，大门打开，许同尘走出来时，手上已经没有了弓。
　　淡然的有些闲适，就像刚才只是悠闲地在顶楼晒了一会儿月光。

　　叶瑜收缴了几支枪，那些小喽啰老老实实地被绑成一排蹲在地上，领头的秦福还趴在那起不了身。

　　“心情不好？”许同尘蹲下身检查秦全的尸体。
　　叶瑜有些气闷：“没有，这些人菜成这样，还能从市里逃出来，看起来情况不太遭。”
　　转移话题的方式简直毫无诚意。

　　“如果你不试探他，”许同尘摸出纸巾擦拭指尖的血迹，“那块玻璃就不会碎。”
　　他含笑看着叶瑜，像是对待一个玩心忽起的孩子。
　　被说中了。

　　叶瑜确实需要探探这伙人的底，以此估测外头的形势。办法有很多，叶瑜选择亲自下手试探，而不是速战速决，浪费了几分钟，还因此造成了物质损失。
　　叶瑜看着碎掉的窗户有些头疼，他好像没有这么大块的玻璃，如果下雨，唉。
　　那一串被绑起来的“俘虏”听得清清楚楚，人家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却不敢吱一声。

　　魏源在见风使舵这一方面向来机灵，不需人问就先主动卖好，“两位大哥，俺们还有几个人在路边等着，那车坏了开不动，但车上有东西，好多吃的。”

　　边上蹲着的人有的对他怒目而视，更多的则是如梦初醒般跟着附和。
　　“对对，好些好东西。”
　　“在城里搜来的吃的，还有抢来的金子。”
　　“那辆车上也藏有枪，还有子弹！”

　　最边上的人被抢光了台词，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还有，还有俩漂亮姑娘！”
　　“嗯？”叶瑜似是感兴趣地发出一声模糊的疑问，然后起身开车离开了。
　　喊出这句话的人收到了许同尘的死亡视线。

　　他倒是不会觉得叶瑜对这俩姑娘会有什么心思，只是，二十多个壮汉，乱世里带着两个姑娘，很难让人产生什么好的联想。
　　而叶瑜经历过的这种事绝不会少。他忽然离开，应该是回想起了不好的过往。许同尘感觉得出，叶瑜心情瞬间低落下去了。

　　如果事情如他想的那样，这些人，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这群人眼睁睁地看着许同尘一只手拎起秦全的尸体，放得远一些，盖上成堆的树枝，泼了汽油，燃烧着的火焰照亮了这片空地。

　　然后把人分两批，带到火堆旁审问。
　　有些小聪明的魏源是第一批被拎出来的。
　　许同尘站在火堆边上，不需要什么多余的手段，单单是那一双眼睛，与橙黄色的火焰相互映衬，就看得人心里发颤。

　　“我不想问问题，知道什么自己说，按照顺序从左到右，不需要重复的信息。”许同尘扯了扯手里的一把绳子，另一头牵着的一堆人就踉跄几步。
　　“我不满意，就给这位作伴。”
　　他语气并不怎么阴沉冷厉，反而舒缓平和，话里的意味，却让人瑟瑟发抖。

　　在这样的心理攻势下，这群人很快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事情吐得一干二净。第二批人用来对照和确认，他们被晾了这么一段时间，说起来更利索了，还互相指认了不少罪行。

　　问完这些事情也不过半个多小时，许同尘把这些人关去了杂物间，再出来把那位还在地上躺着的大哥秦福给捆好单独关押。
　　火光渐渐变小了，许同尘站在门口等着叶瑜。

　　等火堆终于燃烧不起来，只剩下几个通红的火星时，叶瑜才回来。
　　不出所料，叶瑜的心情只能用极为糟糕来形容。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嘴角却一直紧绷着。

　　车上只下来了叶瑜一个人。
　　后座的人没有动静。
　　许同尘去叫了叶瑾，让她拿了衣物和毯子出来帮忙，然后把叶瑜拽进屋。

　　叶瑜跟着他，一路进了二楼的书房。

　　这是按当年叶瑜的喜好安排的，清新雅致，就算有高高几面墙的书架，不显得沉闷。只是自从住到这里，他就几乎没进来过。
　　他不喜欢这样明亮的，颜色浅而轻松的氛围，显得，太过活泼了。

　　他没说什么，在休闲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安安稳稳地坐下。
　　许同尘坐在侧面的沙发上，“韩悦和陆清嘉怎么样？”那些人交待了这两个姑娘的名字。
　　“韩悦很好，”叶瑜不适的挪了挪腿，“陆清嘉，还活着。”
　　也只能说，还活着了。

　　“不过活着就好，总还有希望的。”叶瑜找到了舒适的坐姿，又恢复了他一贯轻松的语气，“那些畜生都没带回来，扔路边了。”
　　“N城情况应该还好？这种货色都能活着跑出来。”叶瑜嗤笑。

　　许同尘压了压自己想说的话，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不算遭。两股大势力发生了冲突，供电厂和水厂受到波及，其他倒还好。毕竟现在活着的人少，物资暂时算不上短缺。”
　　“其中一股势力，你可能认识，领头的人叫周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