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不想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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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叶瑜醒来的时候，时间是三点十分，他在沙发上睡了半个小时。
另一侧的沙发上，许同尘仍坐在那里，看着腿上的电脑。
他竟然睡着了，叶瑜心情有些复杂，咸鱼太久导致警觉性降低了吗？
许同尘抬头问他：“头还疼吗？”
仔细感受了一下大脑若有若无的疼痛，并不强烈，没什么存在感以至于被刚醒来的叶瑜忽略了。
对，一定是这奇怪的天灾作祟，他才能毫无防备，睡得像猪一样。
“有一点，跟之前一样，你怎么样？”叶瑜不甚在意地摇摇头，每个人疼痛的部位和程度都可能不一样，他仅仅是头疼，许同尘是头和胸口。
“那就好，我也还在疼，但没事。”许同尘眼睫毛颤了颤，收回视线看着电脑屏幕。
叶瑜刚想问问他，现在外面怎么样了，视线移过去却发现，瓷白指尖下的键盘在灯下反射着薄薄一层光。是汗渍，但许同尘是不爱出汗的体质。
往上看，鬓角发丝很黑，但有些湿。
啧，真能忍啊。
莫名有点不爽，叶瑜玩心忽起，从沙发上蹭到人跟前，“疼的厉害吗？要不——”
“我帮你，揉揉？”
许同尘侧过头，对上叶瑜笑眯眯的目光，金色的眼珠坦然而平静，“好啊。”
被反将一军，叶瑜把笑憋了回去，他只是口嗨，这种疼痛应该是针对意识，或者说精神体的。止疼药都没用，所以叶瑜也没提，但是许同尘似乎也没想过。
叶瑜挪开了一点，整个人往后一躺，“有什么新情况吗？”
就算是作咸鱼，也应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然搞不好哪天被猫抓走吃了。
“仍旧没有新病毒被发现，辐射不再降低，昏迷人数也没有增加，昏迷人群身体暂时没有异常状况。”他半垂着眼，神色淡淡。
“此外，除了人类本身，没有发生其他异常。目前所有能观测到的动植物生命状态、气象变化、和大陆板块活动，都在正常范围内。”
一切都很平稳，同叶瑜睡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一小时前的陨石雨带来了辐射，保守估计有九成以上的人陷入昏睡，剩下的人除了身体疼痛，也没有别的异常情况。
表面看上去，还算不错，是个很适合咸鱼躺赢的开局。但比起想象中的突然爆发病毒感染，引发丧尸潮，现在的平静反而让叶瑜格外不安。
叶瑜手欠地扯了扯沙发上的流苏。
“官方呢？还没反应？”
“出了紧急声明，安抚情绪。已经展开应急措施，大部分出现异常的网络和电力已经恢复，短期居民生活保障不成问题。总体来看，恐慌情绪尚且可控。”
这样的“可控”很脆弱，两人都心知肚明。昏迷的那些人是一颗定时炸弹，无论是长时间不醒，还是醒来后出现异常，比如丧尸，这种镜花水月般的平静就会瞬间被打碎。
不过这跟他们都没什么关系，反正叶瑜一点也不想插手。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他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现在不是在做系统任务，他没有剧情，也不再是不死之身，没道理跑去瞎出头。
总之，让政府去头疼吧。
重新给自己撒了把盐，叶瑜想起来另一件事，“为什么会疼，这个有解释了吗？”
许同尘似乎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感受到吗，自己的身体上限提高，力量增强了。”
叶瑜一愣，他确实有感受，不过他还以为是这个世界的重大变化，导致规则限制松动，他的实力又解锁了一部分。这就有些尴尬了。
“许同学，请谨记，超人和普通人类是不一样的。”叶瑜大言不惭地瞎解释。
“好，”许同尘不再看他，“按照先前的推测，身体疼痛是辐射造成的。疼痛消失后，很多人宣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得到增长。根据在网络上发言的个体样本来看，应该是身体综合素质的增长，包括耐力和五感。正常强度和疼痛持续时间成正比。极少数人说自己的体质没有发生变化，但就在刚才，其中有两个人说自己的智商疑似增加了。”
“所以，人类进化了？”叶瑜扯掉了流苏，“我不能再吊打诸位了。”
“应该还是可以的。收集到的所有数据中，最长的一个持续了二十三分钟。也不排除有更长的数据信息没有发布在网络上。”许同尘倒是回答的一本正经。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叶瑜还在头疼。按照这一点来判断，还是他比较厉害。
“我已经不疼了，智力方向的进化。”似乎知道叶瑜要问什么，许同尘接话，“你现在该去睡觉了。”
不错，还挺互补，叶瑜下意识想到。他也确实该去休息了，自从他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一天，睡觉时间少于十个小时。
“嗯，我去睡了，你早点休息。”叶瑜挥挥手，走上了二楼。
似乎忘了点什么，算了，明天再说。
许同尘坐在原地不动，听一路延伸到楼上的脚步声。当楼上房间里的水声、脚步声、床上翻身的声音都消失很久后，他才站起身，将电脑放在一旁，往地下室走去。
在叶瑾房间门口停下，轻敲了两下门。
被遗忘的叶瑾已经困倦到裹着防护服睡着了，不过她有心事，睡眠也不沉。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叶瑜让来了，走过去打开门。
叶瑾与许同尘在客厅里对坐，灯火通明。
防护服叠放在沙发扶手上。
“小瑜应该不会同意我脱下防护服，如果现在我出了意外，你要怎么解释？”叶瑾坐姿一贯的优雅端正。
“我既然同意这件事，就不会有意外发生，现在的辐射已经降低到安全范围内。”许同尘平静地回答。
“安全范围内，哦。所以，你没有告诉他这一点，故意把他支开，是这样吗？”叶瑾话里带刺。
许同尘递给她一杯茶，“我想找您说话，机会很多，没有必要这样。我说了，但可能是太累了，他忘记了。”温和的话语，却隐去了关于辐射，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跟叶瑜提了一句的事实。
忘记了……叶瑾有点扎心。
“我找您主要是想说，关于叶瑜缺失的那段记忆，不要主动告知他。”
“你不想让他知道过去的事情？”叶瑾捧着茶杯，似笑非笑地反问。
“嗯，他的大脑受过伤，这段记忆需要他自己想起来，被动接受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许同尘解释道。
叶瑾低头喝了口水，“医生没有这么说过。”
“医生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世界上还有很多普通人一生都看不到的秘密，这与身份地位无关。”许同尘看了一眼电脑上规律起伏的绿色波纹，“但我知道。”
“叶瑜展示的那种特殊能力，从他在医院醒来就有。在他自己说出来之前，您一直没有发现。而这种能力，我也有一些，只是没有他厉害。”
叶瑾放下杯子，脸色变得难看，这确实是她的疏忽。如果她更细心一些，不会一无所知。
她想到与叶瑜有关的那些事情。叶瑜醒来之后性格变得稳重不少，睡眠浅，警觉性高。之前还在家里准备过紧急逃生背包，她当时笑着说叶瑜是有了被迫害妄想症。
最明显的，应该是叶瑜在住院那一次，杀人犯想要行凶谋害周老爷子未遂，逃窜中被叶瑜扔出的保温杯砸晕。她知道以后，被叶瑜用“凑巧而已”“杯子不重”“距离不算远，夸张而已”等说法搪塞过去。
她当时虽然察觉到不对，但并没有深究，比起这个疑点，她选择了回公司去处理堆积的事务。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心里把这个弟弟放在第一位，但也不得不承认，为了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很多时候，叶瑜被忽视了。
“我并不是指责您，只是想说，我不能说原因，但我确实比您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他。所以关于记忆这件事，希望您能听从我的意见。”许同尘直视叶瑾，毫不退让。
“好。但我希望你们的关系可以维持现状，不要更进一步了。毕竟，当年他出事，很难说没有你的原因。更何况，你知道他的事情，他知道你的吗？”叶瑾一针见血。
“维持现状不是我说了算的，如果他没有那个意思，当然可以。”许同尘交叠双手，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至于那些，他早晚会知道的。”
叶瑾轻笑一声，拿起防护服回到自己的房间。
许同尘将视线从窗外挪回来，有条不紊地收起桌上的两只水杯，抚平沙发上的褶皱，将茶几恢复原样，回到电脑前的位置。
电脑上起伏的绿色线条动了一下，他醒了。
过了几分钟，叶瑜沿着楼梯走下来。
“叶瑾还在下面吗？”
“没有，我叫她回房间休息了，地下不太舒服。”
“啊，那就好，我差点忘记了，”叶瑜揉了揉眉心，有些困倦地说，“我刚刚梦到她在骂我，下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