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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晋江独发 本能的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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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出发去研学这一天。
火车站几乎被南海高中的出游学生占满,其他的旅客都有点被震惊到,也有八卦的直接找一个学生搭话去问。
大门开着,火车站凉气不够,傅不凡和班上别的男生把行李箱当成桌板在打扑克牌,头发被汗浸湿,不停在抽纸巾去擦。
徐书歌机智的带了折叠扇,刚从包包里面抽出来就被眼精的傅不凡伸手拿走。
“傅不凡!!谁让你抢的!!”
傅不凡手劲大,握的死死的。
一边去挡徐书歌一边还从左手牌里抽出一张丢到行李箱上。
“小二压你。”
他眼睫抬了抬,“你女孩又不怎么出汗,借哥用用,听话,等会上车前还你。”
“一百块给你买断。”徐书歌生意脑袋上来,转了转眼珠说。
“好,打完这把,我给你转账。”
“ok。”
徐书歌美美坐回迟遇旁边,给她讲自己5块钱的折叠扇卖了傅不凡一百块的事情。
迟遇脑袋从书本里面抬起,认真听她讲完,浅浅弯了个好看的笑。
“你怎么了?出来玩还不开心哇。还是打算从跳脱小公主往冰冷美人类型转。”
“而且,你居然在火车站里面做数学题。”徐书歌满脸震惊的看了眼她书的封面。
“没做,只是对着答案看解题思路。”迟遇拿一只手拖住脑袋,眼神往还在打牌的男孩子们那看了一眼。
“不是等车么,没事干,无聊。”
这点徐书歌倒是认同:“确实挺无聊。”
是应该开心和激动的,但迟遇的确没有别的同学那么大反应。
明明她也挺爱热闹的。
但是现在,总觉得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
终于到了检票上车,迟遇作为班长带着班里的队伍上车,找好各自的座位放了行李。
却发现班主任杭清还没上车。
傅不凡回忆道,“噢,江寒还没来,老班在等他。”
“江寒也来研学?”迟遇本低低看窗外的眸子亮了下。
“对啊,我之前问他了。”
徐书歌坐在迟遇旁边,打算等人到了商量换座位的事。“那你旁边的位不会是江寒的吧??不过反正还是咱班同学,我感觉他肯定坐哪都行。而且他跟我换,还能和傅不凡挨的近点。”
“那可不一定。”傅不凡开了听可乐,慢悠悠喝了口说着。
杭清大概是刚急着跑了几步,这会气喘吁吁的,推着行李箱往过道进的同时给江寒说着话。
“你看你票是哪个位置,自己坐,我也得去找我的位了。等会有消息我会在班群通知。”
“好。”江寒点头,额头上也密了点汗。
傅不凡就在迟遇后面那一排,瞅江寒来了,给他打了声招呼喊同桌。
江寒背着书包,在去看每一排的座位号,最后定住在徐书歌身上。
“还真是你啊,学神。”
“嗯。”江寒看了眼低着头的迟遇,再次回复徐书歌,“我是19号。”
徐书歌没有让座的意思,报了自己的座位号,“学神,我坐7,和傅不凡挨着。咱俩换个座呗,完美。”
江寒:“...”
他大概确实是考虑了下,而后沉声道,“抱歉。”
“啊?”有点出乎徐书歌意料,她追问了句,“为什么啊?”
江寒不再回应。
看到江寒没能同意换位的事情,迟遇心里升起了一点不确定的猜想。
“人自己的位,不想换不是很正常。”傅不凡去把徐书歌从位置上捞起来,“你赶紧回你位坐。”
迟遇睫毛眨了眨,抬头时看到江寒在放行李,她起身,安抚着徐书歌。
“没关系,我们还是很近啊,你回头就能看到我。”
徐书歌嘟了嘟唇,而后转头去打了下傅不凡胳膊。
“都怪你,刚才说什么不一定。好了吧,现在开心了?”
“这还能怪我?”傅不凡气笑,舌尖抵了下颚,真想把这个人脑袋敲敲,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水。
“徐书歌,你有没有脑子?”
“还搁那问人为什么,给你一分钟,你自己琢磨琢磨为什么。”
傅不凡用手扶了扶额头,就差对天喊无语了。
被他一通骂完,徐书歌倒是终于开始动脑子了。
她回头看了看迟遇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江寒,再次靠到椅背上时突然有种任督二脉被打通之感。
徐书歌用一只手挡住嘴巴,靠近傅不凡,小声道,
“你是说,学神...对遇遇..有意思?”
傅不凡喝了口可乐,状态轻松,但模样不置可否。
“卧槽,真的啊?”
徐书歌有点震惊,“我刚刚差点坏了遇遇天好的桃花,多亏了你给我拉开。”
“还是你聪明,棒。”她给傅不凡比了个大拇指。
而傅不凡显然对某人这种马后炮行为嗤之以鼻,去包里拿游戏机玩了。
...
绿皮火车的座位本就不舒服,靠背角度也不能任意调节,会影响后排的其他顾客。
刚刚迟遇倒没有多不适的感觉,但是现在,她背脊直直挺着,手上还拿着上车前懒得收的习题册,心脏里的空荡荡被填满,紧张又悸动。
身边江寒在打电话,因为有说称呼,所以知道是给他奶奶报平安。
迟遇屏住呼吸,偷听着他和家人的讲话。
少年嗓音温润、慢条斯理道,“嗯我知道,你晚上早点休息,按时吃饭,等我回来带你去体检。”
听到江寒电话里说到了结束语,迟遇慌张的低头去翻随便书里的一页,假装自己刚刚注意力也在书本上。
她小声念着详解里的知识点,
“如果在两个平面内,各有两组相交直线对应平行,那么这两个平面平行...”
大概是这一会真的看进去了,所以完全没注意到低头靠过来的江寒。
“在看什么?”
意识到低沉嗓音从自己头顶上传来,迟遇猛的抬头的瞬间差点撞上。
但还好,只轻轻擦过他的下巴。
“抱歉...”
江寒说了句没事,带着低低的笑意又问了她,“班长,刚在看什么?”
“小学生数学题。”迟遇立马将书合上,顺嘴说道。
“嗯。”江寒眉峰微扬,又闷闷笑了声。
迟遇在狭小的列车空间里,转头看到他的笑和黑沉的眸子,回溯自己之前对他的印象,明明没有那么爱笑。
但他笑起来好看。
让人忍不住去看。
这段短篇的对话,像是破冰,打破了本来有点尴尬的氛围。
迟遇:“我以为你不来。”
“本来是打算不来的,给我奶奶提了一嘴,我奶奶让我跟同学出来放松下心情。”
原来是因为奶奶的话才来...
很合理。
是自己的少女幻想病又冒泡了。
“嗯嗯。”迟遇说,“你平时时间都安排的太满了,是应该给自己个放松的机会。”
江寒下一句说,“不过也有自己的私心促使。”
“嗯?”迟遇眼睫煽动,心脏又紧锣密鼓的敲着,“什么私心?”
江寒神色微动,唇角又提了提。
视线落到她的书上,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了,“不看题了吗?”
迟遇抿唇,乖乖垂下脑袋。
不到一分钟,她又抬头,呼了口气,坦白道,
“其实。”
“我根本都没有看进去。”
“是因为不知道和你说什么,才那样讲的。”
“好累,我不想看书了,我想放松。”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语速也挺快,不知道江寒有没有听清。
周围吵吵闹闹的,有男孩子们打游戏的欢笑声和女生的聊天嗓音。
江寒大概是停顿了几秒,像是早就猜到一般,眼底有一瞬即过的温柔,应声说了好。
不用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后,迟遇一下子就轻松了。
她瞳仁又黑又亮,圆眼睛弯着从背包里掏出零食,“那,吃薯片吗?”
“好。”
“听歌呢?”
“嗯,好”
迟遇看向窗外的同时去看江寒的侧脸,视野景色不断变化消逝,从高楼工厂到峰峦叠嶂再到翠绿田野。
她忍不住偷笑。
原来,和江寒的距离拉近,只需要一根耳机线。
...
徐书歌刚跟傅不凡在他游戏机上用分手柄玩了两把游戏,结束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猛的回头去看迟遇的位置。
“咦,都坐一起了怎么都不说话。”
迟遇和江寒都各自低头看着手机,除了位置挨着,好像并没有互动。
“哎不对。”
徐书歌再次定睛时,看到了他们中间的白色耳机线,从耳朵连下来,搭到两人的白色T恤上。
“咔嚓。”
“你干嘛?”
傅不凡收回手机来看了几眼,随口答道,“证据。”
徐书歌装作要去抢的样子,
“我给你说,遇遇这还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可不能给她妈妈告状。”
傅不凡坐姿懒散,懒眸子瞥了眼她,“哥是这样的人?”
“是啊。”
“......”
绿皮火车上,白天的时间倒还觉得过的快,等看着太阳夕下后,那时间便开始难熬起来。
中间,江寒看迟遇爱看风景,还主动将靠窗的位置换给她坐。
晚上没有风景看后,久坐的身体酸痛感和脑袋昏沉的疲惫感一下子涌来。
迟遇放下手机,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缓解下眼球的干涩,又用两根手指按在太阳穴的位置去揉。
“怎么了?”
江寒放下手里的书本,侧身低头看过来。
“没事。”迟遇摇头,“就是感觉身上痛,眼睛也睁不动了。”
忽地,左手握着的手机被人抽走放到小桌板上,江寒拧了下眉梢,看到迟遇眼眸里的红血丝。
“班长,你该休息了,睡会吧。”
怎么又叫她班长...
迟遇闷哼了声,用盈润的眼睛看他,火车灯下,她肤色映的过于白了。
“江寒,你难受吗?”
“还好。”
“嗯嗯。”迟遇肩膀靠在后座的位置稍稍调整了下,脑袋往窗户的位置歪,打算开始眯觉。
而江寒等感受到旁边小姑娘呼吸平稳后,安静的回头看了她几眼。好一会儿,才又拿起书本看。
最开始,迟遇的睡相很乖很安静。
可能是后面真的太累了睡熟后,脑袋便不受控制的晃了几下。
有一下,幅度很大,江寒回过眸来的时候小姑娘快要撞上小桌板,他本能的松掉书本用手去托住她的脑袋。
等双手沉甸甸以后,他松了口气,刚刚一瞬间紧张的眼神略有缓和。
怎么睡个觉都这么危险。
大抵是感觉更加不舒服了,迟遇在睡梦里轻轻哼唧了声。
江寒喉间滑动,思琢几秒,而后动作很轻的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右手的胳膊被沉沉压住。
书本刚滑落到地上,他左手向下伸,刚碰到封皮,身边的小姑娘便又闷哼了声。
算了。
他恢复好坐姿,没在尝试去捡书本。阖上眼皮休息。
...
当太阳再次升起,光束透过车窗照映进来时,车里昏沉疲惫的旅客行人也都慢慢清醒。
迟遇伸手挡了挡太阳,而江寒则在下一秒动作很快的将她这边的挡光帘给拉上。
啊...不刺眼了。
“江寒,你休息的好吗?”
其实这话迟遇问着有点心虚,但又不知道大早上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因为今早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脑袋并没有靠在窗户上,而是...靠在江寒肩膀上...!!!
看样子,还已经靠了很久了。
她坐直后,江寒立马也睁开眼睛了,放下右胳膊时动作缓慢,同时还用左手去捏了捏。
救命啊...呜呜呜。
她脑袋一定很沉,把江寒压疼了。
至于为什么会到他肩上的,肯定是车上的休息环境她不太适应,睡的不安稳又不老实,自己靠到他肩上了,江寒又不好意思推开。
“还可以。”
江寒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几口水,神色自然。
他弯身去捡那个被踢到座位下面的书本,稍稍用手抖落了下灰尘。
等坐直后,才发现迟遇的视线盯在自己肩膀某处....从耳朵尖到脖颈都红了,表情一点点凝住在漂亮的脸蛋上。
江寒偏头看了眼——是靠着睡觉时留的水痕。
他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依旧是那般正经认真的语气,语调斯理的问道,
“怎么了?”
迟遇眼睫一颤,反应比刚才更甚,像是心脏血流涌了上来,脸红的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