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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罪华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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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戴着墨镜,穿着白衬衣直筒裤的美女走进了车行,黑色长发在身后飞舞,气场十足。
“不用了,我是来提车的。”导购刚迎上来就被她制止。
导购有些惊讶,却面不改色的询问她的名字。
毕竟在经常出现枪战的横滨,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片刻,一辆酒红色的玛莎拉蒂在街上肆意驰骋,驶进了一家售楼中心,快速租下一套拎包入住的精装别墅,请了家政先行打扫。
回到下榻的酒店,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
没错,这位美女就是凌紫幽,她这次的任务就是判断横滨的状况如何,是否需要马上进行或阻止融合。
阳光和煦,咸湿的海风拂面,人们脸上的笑容,这幅可以称得上幸福的景象却让凌紫幽的眼底一深。
“还真是,什么都察觉不到啊……”
时间回到数天前——
“我再问你一次,确定要冒这个险?”
妃蓝玉容眸色一正,犀利的看着她。
凌紫幽郑重点头:“我确定!”
“已经不能再拖了!”
妃蓝玉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云未央。
她正抱臂沉思,确实不宜再拖下去了。
当下便有了决断,“同意。”
……
“……我知道了。”
玉容沉默半晌,眼睛一阖,终是同意了。
“我会向总部申请的,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拜会一下青之王了。”
这才有了scepter4那一出。
而在出发前,有一件事必须解决,那就是,她身上的腥云散!
腥云散,采用万尸炼制的腥灰和怨气凝结的血云制成,作用很简单,只有一个,那就是提高活性,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药。
但时间长了,就会因为对力量掌控不够而暴走,理智全无,加上目前为止没有解药,所以一直以来都被当成毒药暗算他人。
在未央的及笄礼前,她一次都不曾回国。就连那次,她真正自由活动的时间也只有四天而已。
因为种花的法则还算健全,且极为严格,一旦回去,腥云散的效力会发挥到最大。
霓虹不一样,这里的法则相当破碎,还不是个例,在其他世界也是一样。
虽然不知为何,但在这里,破碎的法则可以把它的活性压到最低,不会影响她的日常活动。
一个密室里,精致的瓷瓶掉落在地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凌紫幽在中央盘膝打坐,冷汗不断地往外冒,打湿了她的衣襟。
室外,云未央持剑而立,一只蝴蝶在妃蓝玉容指间翻飞。
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她们的警惕性已经提到最高,随时准备救援。
再看紫幽这边,腥云散已经被彻底吞噬,但她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神,因为她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罪华浆……
它是用罪华浸泡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灵液,可解万毒。
解毒的方式,是吞噬,因为它本身就是毒物,毒的是心,是七情六欲……
若是挺过去了,剩余的能量还能彻底修复她的身体,若是挺不过去……
凌紫幽却根本没有去想如果失败会怎样,本就是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汽车,她知道,那上面有一对夫妻和一个司机。
女人甜美可爱,浅栗色的发挽在胸前,柔荑不时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笑得甜蜜,她是藤原沙耶美。
男人长相精致乃至艳丽,一头白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雌雄莫辨,却对着妻子一脸傻笑,他叫凌青麓。
他们是她的父母。
她静静地看着车子起步,上路,然后被失控的卡车撞上。
【你恨他们吗?】把你独自扔在这个世界。
有一道声音这样问她。
恨吗?
凌紫幽垂眸,走到那辆汽车跟前,看着凌青麓用自己弱小的力量,维持着妻子的生命,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
“不恨。”
【怨过吗?】
明明自己已经血肉模糊,却还死撑着想要挽回她们的性命。
“怨过。”很小的时候,怨他们不带自己走。
【那你爱他们吗?】
“爱!”
她说的斩钉截铁。
很快,救护车赶到,凌青麓也彻底没了气息。
沙耶美在去往医院的途中醒来,得知丈夫身亡,差点就跟着去了,医生告诉她肚子里的宝宝情况不容乐观才让她有了求生的念头。
害怕自己一睡不醒的她拒绝了麻药。
濒死的女人爆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生下了孩子,自己却抢救无效很快去世……
那个婴儿哭得很嘹亮,小手朝着床上的女子挥舞,像是知道母亲的死一样。
这一幕让凌紫幽想起自己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温暖,舒适,安心。她时常听着父母的心跳入睡。
同样是十月怀胎,却和普通人不同,前六个月她们只着重发育大脑,从第七个月开始才会把营养分给其他部位,这个时候,她已经有意识了。
父母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了她,纵使当时的她并不明白母亲死了,可母亲心跳的消失,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哭着,寻找着熟悉的气息。
‘啪!’坠落的眼泪滴在女人的眼角。
“醒醒,妈妈……”再也忍不住,凌紫幽握着藤原沙耶美的手,哽咽着,“求你,醒醒!”
“你还没有看我一眼,还没有抱抱我!醒来啊!”
“为什么你们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留下!”
任凭她怎么哭喊,床上的女人都铁石心肠的无动于衷。
虚空之中,隐隐传来一声叹息——
【爱,才是最刻骨铭心的毒……】
因爱心生欢喜,哀伤,畏惧,愤怒,不能自主,从而生恶,臣服于欲望。
【留在这里吧……】
“紫幽……”
————————
“已经很长时间了。”
“啊。”
门外的两人眉头紧皱,“再等等。”
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还不出来,那就只能硬闯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相视一眼,闯吧!
这时,门开了,凌紫幽眼眶通红的走出来,周身更为冷冽通透的气息告诉她们,成功了!
地下灵堂,冰棺里的两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双手相握。
有人在这里坐了一夜。
【留在这里吧,和你的父母一起……】
藤原沙耶美的指间微动,睫羽慢慢掀开,看到了她。
“紫幽,怎么到妈妈这里来了?”她伸出手,摸着女儿的脑袋,“是做噩梦了吗?”
不知何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成了一间卧室,墙上挂着父母的结婚照,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从外面看起来,这是一栋古典精致的别墅。
凌青麓做好了早餐,上来叫心爱的妻女用餐,看见这一幕,走过去抱住娘俩,亲了一口,“不怕不怕,爸爸帮你赶走噩梦!”
“嗯……谢谢爸爸!”紫幽近乎贪婪的看着他们,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的,陌生?
总是想要和他们在一起,一离开视线,就忍不住的恐慌。
爸爸带她看了医生,说是噩梦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
她的同学们提着水果过来看她,老师也打来电话关心。
家族也派人过来询问,她的父亲凌青麓出自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家族,还是嫡系唯一的少爷,诺大的家产都是他的,现在已经开始接手了。
她每天过得像是公主一般,十指不沾阳春水,出门必有保镖跟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爸爸妈妈的关怀下,她终于摆脱了那个噩梦。
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好像爸爸妈妈还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什么样呢?
这天,她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翻阅着古籍,当她站起身来,想让人泡一杯茶过来。
眼睛余光里有一个东西一闪而过,就在书架上,感觉是冰色的,凹凸不平的可能是一朵花?
走近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是我看错了吗?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再仔细找了找都没有发现,忍不住嘟起嘴巴,哼了一声,不找了!
等她出了书房,在另一个角落,一朵冰色的莲花缓缓盛开……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总是不自觉地留意着什么,引来了父母的询问。
不知为何,她竟下意识地隐瞒了这件事,找了个借口搪塞他们……
好在他们一如既往的信了。
我究竟……怎么了?
明明是最疼爱自己的父母,自己也最爱他们了,为什么会这样?
抱着妈妈买给她的玩偶,躺在爸爸为自己定制的kingsize大床,神色低迷的想着。
这个房间是她只有两三岁的时候布置的,全是粉嫩的少女色,其实她现在不是太喜欢粉色,可这是爸爸妈妈亲自布置的,她实在舍不得……
咦?
为什么舍不得?
就算她要换风格,爸爸妈妈也会帮忙布置啊,她为什么这么不想换了它?
她坐起来,细眉紧皱,不对,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梳理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那个噩梦,所有的违和感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她对父母说不记得那个梦,但其实她记得很清楚,在梦里,他们出了车祸,躺在一座冰棺里面,只留下她一个人;
所以她对爸爸妈妈不正常的依赖,经常不自觉地在看他们,无法遏制的害怕他们下一刻就出现在棺材里。
然后是,爸爸凌家少主的身份……
一个身影在脑海闪现,她闭上眼睛,回想着那道身影,直觉告诉她,那才是真正的凌家少主!
纯白的发垂落,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就站在那里,像在等着她过去……
慢慢地走近,他和她是一样的冷白皮,身形也一般高。
来到他面前,她的手开始颤抖,这个人是……
这个人是……
“wata……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