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到了偏厅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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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偏厅才发现饭桌上只有柴宗业一个人。像是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柴宗业转过头来，看见自己，微微地笑了。
迟疑了两秒钟，尹昊走过去，做到桌边，还没把碗端起来，碗里立刻被人夹进了苦瓜，耳边是男人温柔的声音，“言离，你以前最喜欢吃苦瓜的，所以我特意叫他们做的。”
尹昊的下颚线条一下子抽紧，深吸了两口气，将碗里的苦瓜夹出来，开口，“我从来不吃苦瓜。”
然后端起碗，夹菜。
由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旁边的男人一眼。
痛苦一瞬间布满柴宗业的脸庞，前一刻的愉悦微笑还没有消逝，表情立刻扭曲了。
“没关系，你只是忘记了，没关系的，”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我可以等的，言离，我会等你想起来，等你原谅我，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
尹昊闭了闭眼，将手里的碗重重地放到桌上，转头看着男人，深呼吸几次，以最平静的语气开口，“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是言离，不想是，不能是，也不会是。我是我，是尹昊，今生今世我都是尹昊，只会是尹昊，如果你想在我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那么你可以打住了，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男人的眼瞪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沉默半晌之后突然伸出手，“言离……”
尹昊却像被烫到了似的挥开男人的手，站起身后退了几步，看见男人手还举在半空中一脸受伤地看着自己，尹昊移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偏厅。
在门口撞到正走进来的小七，尹昊没有顿足，走得更快了。
“你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出生？！！”女人疯狂的脸放大在眼前，掐住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这个妖怪！！”
回到自己的房间，背抵在门上，脑中一片混乱，尹昊伸出颤抖的手指按住青筋暴凸的额头。
妈妈，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世上……
小七看着尹昊匆匆跑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头来看着偏厅里的人，却与师父的眼光撞个正着。
愣了愣，小七下意识地开口，“你们……”却又突然住了口。
他什么时候也会多嘴到关心起别人的私事了，特别还是师父的私事？
他到底在想什么？！
柴宗业看着自己的徒弟，这个徒弟从六岁起就跟在自己身边，他们名为师徒，但自己却从未照顾过这个徒弟，反而是在他渐渐长大后，反过来照顾自己。
看着小七紧紧咬住的下唇，柴宗业真的觉得这个徒弟长大了，从前只会看着自己的眼也会专注地看着别人的背影了……
招手让小七过来，柴宗业摸着他柔顺的发，“你今年也十六了吧？”
“嗯。”小七点点头。
十六岁，正是当年他初见言离的年纪。
想着那个人离开的背影，柴宗业只觉胸口一阵闷痛。
言离，你那么坚决地否认了前世，也否认了我们的那段情吗？和我已经知错并苦苦等候的现在？
奈何桥上那碗孟婆汤，前尘往事，万事皆休。
真的就，万事皆休了吗……
柴宗业只觉胸口血气翻涌，痛地弯下了腰。
“师父！！”小七诧异惊叫。
“没事……”话未说完，只觉喉口一甜，鲜艳的血色衬在小七白色的衣服上，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跌入黑暗前最后听见的，是小七大声喊叫的声音。
小七一把接住师父倒下的身体，却刚好压在左手的伤口上。
“唔……”低哼一声，小七赶紧将之移到右手抱住，对着听到刚才叫声赶过来的仆役吩咐，“快去请大夫！”
和众人一起将师父移到房间，大夫也来了。
小七潜退仆众，看见正把脉的大夫眉头紧皱，“怎么了？”
那大夫退开床边，一躬身，“在下惭愧，实在瞧不出端倪。”仿佛斟酌了下言辞，又说，“从脉象上看，是积郁成疾，只需放宽心胸，静心调养便可，但又有一股浊气冲四经八脉，这……在下就实不知此为何了。”说到这里，那大夫又顿了顿，“只怕……”
看见大夫这么吞吞吐吐，小七急得火冒三丈，问得咬牙切齿，“只怕什么？！”
“只怕命不久矣。”
“砰！！”小七一掌击在旁边的矮几上，“出去。”
怎么会这样？
小七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之人毫无血色的脸，握紧双拳。
师父自己就会医术，怎么会让自己弄成这样？！
“言离……”低低的声音传来。
小七立刻凑上前，发现是梦呓。
言离？
小七想起曾听师父这样叫过尹昊。
对，就是尹昊，师父所有的不对劲都是从那个人出现开始的。
想到这，小七唤来仆役好好照看后，急匆匆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