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后》醋很酸

33、第 33 章

　　到了与高老先生约定的日子，麦杰来接我们。
　　我着正装下楼后，看到了麦杰盯着我的眼神怪怪的，没等我反应，于明昊先开了口，“喂，麦杰，你别直勾勾的盯着我老婆行吗？你们一个号你这个色情狂。”
　　“我天，昊子你眼瞎吧，我那是酸！”麦杰白眼翻上了天，说：“小默虽然跟块冰山似的，但是真是好看的让我嫉妒，就这白衬衫黑西裤的普通社畜装，也能穿出这么，这么勾人。”
　　接着麦杰转头对于明昊认真道，“唉，你说高老先生为什么见你还提出了带上成默，我天！你知道吧，那位先生无儿无女，不然为啥要把股份卖了啊，因为没人继承！”
　　麦杰说：“据说他早些年是和爱人隐居的，他爱人前几年离世了.......隐居多年为啥无儿无女啊，因为，是，同志爱人！”
　　麦杰越说越兴奋，“我说于明昊，你那天把成默抢回来搞得阵仗太大了，一货车玫瑰花，还搞什么环城一周，在这个安静的山城里太招摇了。啧啧，你就等着你的成默宝贝被别人惦记上吧！”
　　我还在思考麦杰这些推测的可信度，于明昊一个长臂挥过去，把麦杰掀倒在了沙发上，说：“你这个乌鸦嘴，你快闭嘴吧你！”
　　“你大爷的昊子，我说过别扒拉我的脸，我精心画的素颜妆啊啊啊......” 边嚷嚷边向我这边伸手，“小默啊，你快融化一点点爱给可怜的我吧......”
　　见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又转向于明昊，“我说，你这个冰块似的老婆，在一起有意思吗？”
　　于明昊淡淡却得意地回他，“我俩床上的事，你懂个屁！我家宝贝可爱的很......”
　　怕他口无遮掩，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明昊，我们该出发了。”
　　一声惊叫吓的我生理性一颤，麦杰高呼，“啊！小默默～你嗓子哑了，怪不得一直不说话。怎么，喊哑的？”
　　我......还是闭嘴吧。
　　也许是烦麦杰那张叽叽喳喳永远闭不上的嘴，于明昊拉我自己开了一辆车，无视麦杰不满的自己上车，嘴里还不听念叨，“叫我来接人的，人呢？没有人，狗耗子一个......”
　　车门关闭，阻绝了念叨声，于明昊亲昵地帮我系安全带，温柔地在我耳边落下一吻。
　　很不习惯，但我忍住下意识的躲闪。
　　他边发动车辆边说，“高先生他们确实是同志爱人，这也是当时和我家老头观念不和的地方，虽然具体地我不清楚，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也是因为这次回收股份的事情我听我妈念叨了一点。但是，小默你放心，高老先生肯定不是麦杰瞎说的那样，才见你的。”
　　只是，于明昊猜错了。
　　一半对，一半错。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后，我们来到了隐蔽在山林的深宅。说偏并不确切，驾车驶下国道后，仍是平坦的大道，据说是隐居人自己铺设的，然后十分钟就能直达高宅。沿路山林野花，还有小小的湖泊，美景如画。
　　终于，那位只在听闻中的高老先生站在了我们眼前。身体修长，站姿笔挺，可以说是风姿卓越。
　　这位高老先生，真的不老，一副金色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无论是从见面的握手问候，还是邀请落座后的一切待客礼节都显示出主人的良好修养。
　　同时还那样温和。
　　与我们简短地问候后，高微笑地看向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这位是成默先生吗？”他说，“有些冒犯了，因为想见一见于先生的爱人，同时邀请了你们。”
　　“客气了，高先生，我们都是后生，您可以直接叫我和小默的名字。”
　　听到了明昊的话，高竟然有一丝难以形容的笑意流露出来，低声重复，“小默......”
　　我不明所以，于明昊轻轻握握我的手，示意我安心。
　　接着听到他继续说，“失礼了，后生。”他看向我，“也许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叫高默。我家先生在世的时候，也会这样称呼我。一时间，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怀念。”
　　他说，他家先生，也叫他小默。
　　所以他要想见我的原因也许麦杰是猜对了一半的。于是我问，“高先生，您想见我是因为好奇吗？”
　　也许我也失礼了，但是我知道他不会在意。
　　果然他笑了，笑的坦然，“对啊，毕竟于小公子轰轰烈烈的追爱行动，连我这个隐居山林的老人家都听说了。”
　　他说：“我太诧异了，没想到那个顽固不化的于老头，竟然生了这么一个‘叛逆’的儿子。”
　　于明昊接话，道，“是，因为我这个叛逆的儿子，我爸没少跟我置气。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喜欢男人，我也不懂他，因为别人的情感问题，他却要伤害自己的亲情和友情。”
　　“我跟你家老头并不算有什么深的交情，是我先生，他们是共同面对过事业危机的伙伴。可是因为我们的性取向，没少听他的评头论足。”高先生声音很平静，缓缓道来，“我只是一个建筑师，不懂什么集团公司的事情，可我知道是为了我，砚临才放弃了事业。”
　　明昊说，“我爸思想传统，年轻的时候更是气盛冲动，什么事情跟他思想不统一的都要论上一论，确实有得罪您的地方。”
　　高老先生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我扭头看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麦杰一眼。
　　那家伙从到了高宅就变成了哑巴的样子，十分有分寸。
　　我听到于明昊继续说：“我爸爸在世的时候经常骂我，但是我知道，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他管教我是出于对我好的目的，只是用错了方法。高老先生和家父那时候的事情，我不清楚不敢妄议，但是我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只顾及自己利益的自私的人。”
　　哦，换而言之，就是于老先生是出于友情的劝诫，并不是坏心的意思了。
　　边观察高的面色，于明昊接着说：“现在他老人家已经走了，很多事情我猜您也早就不计较了，不然也不会愿意见我，您说是吧？”
　　果然，高老先生拿起茶杯，向我们示意，“后生们，喝茶吧。”
　　我本是看着窗外景色，瞥见麦杰冲我喜开颜笑，还向我眨眨眼，却听高说，“小默后生左顾右盼完，又盯着窗外发呆，我这是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吗？”
　　我答，“啊，不好意思，您这里连廊亭宇，庭院很别致，就想到若是冬日，漫天飞雪落下，一定很有意境。”
　　高的眼睛盯着我，似有笑意。
　　我觉得有必要再表达清楚一些，说：“高老，我是见您这里的装修风格很稀奇，在外面看整体的建筑样式并不是很具有代表性的中式，但是里面窗口形状，从冰裂纹到海棠纹，都是相当漂亮的，再加上彩色的琉璃装饰，像是结合了中西式的设计，真的很特别，也很美。”
　　然后我看到他笑容展露，“小默后生对建筑有了解吗，这些是我自己设计的，你也喜欢吗？”
　　我说，“嗯，很喜欢。我也是从事设计方面的工作，所以多少有些了解，平时也会对样式特别的东西敏感一些。”
　　我忍不住又说：“高老，您身后那块最大的琉璃窗上的花样好像很不一样，像是两只首位相交的鱼，有点像阴阳八卦，但是我觉得更像两个‘G’的字母。”
　　我边说边用手指比划，怕不好理解。
　　但是他并没有听完就笑开了，“你说的很对，就是‘G’。”笑意更浓时，他又说，“因为我的先生，他也姓高，他叫高砚临。”
　　已故的那位，也姓高。
　　很奇妙，他的一句话，我的眼前却似乎闪现了无数的画面，两个相爱的人一起设计图纸，一起铸造爱巢，在那片五光十色的琉璃窗下绵绵情长。
　　我说：“砚临先生和您一定很相爱。”
　　我的话似乎不合时宜，于明昊和麦杰处明显异动了一下。
　　可是高老先生没有一丝不开心的样子，他回答我，“对，我们十分相爱。”他停顿片刻，又似感慨说，“自从他离世，很少人在我面前提起他了。”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
　　我想了想，认真说，“我觉得人生就是，生死不议，爱恨不忘。”
　　听了我的话，他不笑了，看了我片刻，“好，生死不议，爱生不忘，特别好。”
　　他说，“可以留下来陪高叔叔吃个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