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后》醋很酸

25、第25章 本

　　郑飞是第二天晚上回来的。
　　对于他一夜未归没有交代一声，我没有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以什么立场来说？
　　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事情，想到头脑胀痛，几乎一夜未睡。
　　第二天，几乎头痛了一天，终于捱到了下班。回到了家，打开了门看到了我的同居人。
　　不，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片火红的颜色。
　　红色玫瑰那么大束，在诺大的客厅中竟还那么显眼。
　　他送花的意图是什么？
　　很可笑的，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不会是他表示歉意的方式吧。作为上次打了我迟来的道歉？
　　说来，虽然那次我是有意激怒他，但是挨了一拳还是有气的。
　　而现在那个让我生气的人正在厨房忙碌，围着围裙。
　　对，就是在餐厅里。我坐到餐桌前，而那个围着围裙在餐桌和料理台之间从容地忙碌着。仿佛没看到我回来了。
　　佛花束就在那里，就该在那里。
　　仿佛，不是送给我的。
　　于是我问，“郑飞，玫瑰是送给我的吗？”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将一盘蛋炒苦瓜端上桌，若无其事的，“是。”
　　我又问：“为什么？”
　　他就不回答了。
　　蛋炒苦瓜是一道太普通的家常菜，却是姐姐的最爱。
　　我暗暗思索了片刻，问他，“你送过姐姐花吗？”
　　我看到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我心里便了然。
　　等到我有些急躁了，他的下文迟迟没有。
　　眼见他解开围裙，摆好盘，再坐到我面前来，才说，“ 没有。”
　　然后开诚布公似的，说：“我很遗憾，从没有送过她一朵花。”
　　他说：“她那么娇艳，红色的玫瑰很衬她。”
　　他说是送给我的，可笑。
　　想送给姐姐，更可笑。
　　我没有耐心了，问他，“郑飞，你对我姐姐执念这么深吗？为什么？”
　　他不答，我继续，“你们相识在一起时，还是十七八岁的年龄，然后就没什么关系了吧。也许爱过彼此，可是都过了十多年了，你都对姐姐不闻不问的。为什么姐姐死了，你倒是来劲了？”
　　“没错，你对她来说很重要，姐姐很爱你，不，姐姐只爱过你，就连死的时候还叫了你的名字，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他终于看向我，脸上是悲痛的，“成璐是唯一爱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
　　他被我的话刺激了，终是肯开口似的，“两年，对我而言是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如果可以一直下去，我不会是今天这样，如果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说，说出来！
　　他抿紧嘴，就是不说话。
　　不行，我一定要让他开口！
　　“因为姐姐被□□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咆哮着，“你，嫌弃她！对不对？！”
　　“不是！”他竟然也眼眶泛红起来。
　　“怎么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再理她？郑飞你告诉我，姐姐的发夹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你敢说实话吗？”
　　“是......我捡到的，就在，就在那一天......”
　　“哪一天？”，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几乎就要抓住他的衣领，“姐姐被那个禽兽糟蹋的那一天！姐姐是约了你的，姐姐日记写着，那天她本来是想要和你告白的，姐姐说你没出现，其实你是去了吧？！”
　　他把头埋下去，双手掩面，让我看不到他的脸。
　　“你去了，你看到了，你没有救她！郑飞！你这个懦夫你还是人吗？！”
　　“不！我不知道她是被强迫的！”他猛的抬头，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房子里回荡着。
　　我不可置信，“什么叫你不知道？”
　　“我是去赴约了，也是满怀期待的......可是快到咖啡厅门口了，我看到成璐被她的养父拉着手出来，拐进了偏僻的后巷，我就跟了过去”他说，“然后他们进了一家很破旧的旅馆......那时候我还心存幻想觉得不会......我一直没有离开，直到他们走了，我溜进去......看到了床上的痕迹......还有发夹。”
　　他说，那么颓然，似乎灵魂也回到了过去，此刻不在他的身躯，“我以为，她是自愿的......我以为他们可能一直都是那种关系......”
　　他说，“我本来可以救她的，我的爱人......”
　　我受不了了，终于一巴掌打过去，“闭嘴，你闭嘴！你也配！你怎么能认为她是自愿的？！”
　　我恨不得撕了他，想破开他的胸膛，看到他的流血的心脏，是不是红色！
　　挨了一下后，他像突然冷静了一般，抓住我的手腕，紧紧攥住，死盯着我的眼睛。
　　“成默，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仅此一次，我不计较。”
　　我打你，我不止想打你，我简直想杀了你！
　　他说，“你不明白是吗，我告诉你。因为一直都有不好的传言，成璐是高一下半年转进来的，一来有人说她是某个很有名的大学教授的养女，过了不久成璐的养母就出了交通事故，高位截瘫，然后有人说看到送小璐来学校的时候她和养父举止亲密......”
　　就是在姐姐养母出事后，那个禽兽才慢慢暴露出来本来的恶心面目，姐姐过了18岁生日，高考结束，很快姐姐就会远离他，不再受他的控制，所以他才等不了了......
　　“姐姐，是第一个受害者。”我默默的开始流泪，“本来你是姐姐唯一的希望，她不敢再联系你，可是心里还是对你怀着期待，可是你却，你却......”
　　如果姐姐知道当时她的爱人就在那里，没有救她，甚至误解她，或许，姐姐连三十岁都活不到。
　　姐姐没有去大学报道，带着年幼的弟弟再次背井离乡，那年她才刚满十八岁。
　　“郑飞，你知道姐姐吃了多少苦吗？”
　　“嗯。”
　　“姐姐每年都会去偷偷看你，第一年，她就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
　　“不，当时只是家里的意思，因为生意上合作的......不是真的......我那时候还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懦夫！
　　“郑飞，你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我让自己冷静一些。
　　“......你姐姐死后，我其实去了葬礼，我看到了你，你和小璐太像了。你没看到我，但林容有。”他说，“林容她当时太伤心了，拦住了我，忍不住告诉我了一切，我当时......简直想杀了自己。”
　　两个男人，剖心而对，只在此刻。
　　我说，“那个畜生，进去了。”
　　“我知道，是你......小默，你想让他死在里面吗？”
　　什么？
　　我是恨不得他去死，但是郑飞这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一惊，他可以为了姐姐做到什么程度？
　　他说，“如果你想----”
　　“郑飞，他坏事做尽，这辈子也出不来了......你......”你想弥补姐姐？还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他静静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如果这些你都知道了，那么关于我爸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那才是一切不幸的源头。
　　“王勇之。”
　　他知道！那这次和极光科技的合作必定是有蹊跷的！
　　我之所以会跟着郑飞来到珠阳，一个原因是发觉郑飞的异常，当年可能还有我不得知隐情，一个是因为师兄留给我的资料，透漏里王勇之回到了珠阳。
　　本来，那个人是我下一个目标。
　　而现在......
　　“你给‘极光’投资，想做什么？”
　　他不答反问，“成默，你来珠阳是为了什么？”
　　他似乎完全冷静了下来，他说：“你不必浪费力气了，弄死王勇之对我而言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