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后》醋很酸

19、第19章 事

　　事情可真是戏剧化。
　　也可能是我以自己的龌龊心里评估了郑飞。
　　可是那次醉酒后的郑飞明明对我……
　　不觉再笑笑。是啊，你也知道，那是酒醉，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做了什么。
　　不管怎样，我悬着的心暂时落了下来。
　　虽说是一间储物室，但我进去看了看之后才知道，不比我大学的宿舍小。
　　郑飞似乎不喜欢留下没用的或是不怎么用的东西。虽然是储物用的屋子，但里边整理出的也只有简单的一些健身器材。
　　他说这些器材有些日子没有用了，他本来是打算买了新的就把这些扔掉的，后来忙于出差的事就耽搁了下来。
　　我心里暗问，出差？不会是从同学聚会见过我之后吧。
　　家具公司的人把床抬进屋里，组好。郑飞从皮夹里拿出几张钞票让他们把整理了出来东西拿下楼扔掉。
　　扔掉啊，看着样子还七分新。有点可惜。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没说什么。人家自己的东西，有钱换，我插得上什么嘴。
　　“小默，这间屋子大小可以，就是采光差点。”
　　我走到床边，窗户及腰往上，冲北，外边是小区里的一个供小孩子玩耍的游乐场。滑梯，跷跷板，秋千，都是小时候我最喜欢的。
　　那时，姐姐总是借口从养父母家溜出来，把偷藏的零食塞给我，然后带我去公园玩，因为这些设施是免费的。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童年回忆。
　　我说，“挺好的。我很喜欢。”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默默地，没有说什么。
　　那一夜，我躺在新的屋子里，新的床上，许久，都没能入睡……
　　睡得晚，醒得却越早。
　　第二天一大早就自然睁开了眼。
　　瞄了瞄时间，才六点一刻。就这样躺在床上，眼睛溜过来溜过去细细观察四周。
　　空，好空。
　　一只床，一个衣橱，新的，都是郑飞昨天买的。
　　扫了一遍又一遍，看到了衣橱和墙面之间的一块不小的空间。
　　着鞋轻轻走过去，是透明的收纳盒。而里面一抹蓝色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
　　瞬间，我心里有些异样。
　　是发夹，女孩子用的发夹，是姐姐的！
　　蹲下去，忍不住伸手过去。
　　门被推开。然后砰得一下拍在墙上。
　　“不准碰！”
　　手冻结在空气中，不上不下。
　　他快步过来。抱起盒子离开了。我没有拦他，也没有追赶他，而是陷入了远久的回忆。
　　那个蓝色的蜻蜓形状的发夹是我送给姐姐的18岁礼物，为了攒够买礼物的钱，我捡空水瓶整整两个月！而就在那一年，姐姐过完生日的一个星期后，她就被养父强迫了......我也再没见过那个发夹。
　　冷静了很久，我出门，洗脸，刷牙。然后站在厨房，把弄着刀具，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刀面不住的摩擦......
　　闭了许久的门打开了。郑飞旁若无人的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走了刀。
　　他说，“你要吃蔬菜粥，或者牛奶？”
　　“牛奶吧。”我说。
　　他放下刀，从冰箱里拿出面包放进面包机，再开始热奶。看起来那么自然，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说：“那个发夹，是姐姐的。”
　　他明显手里的动作一顿，说：“嗯。”
　　“那你是怎么得到的？”
　　“她送的。”
　　骗人！我那么不容易攒的钱，送给姐姐的成年礼，怎么会转头就送给了你？
　　我不放过他，“什么时候？”
　　他把杯子重重摔在岛台上，牛奶撒了一地。然后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后，他低头认真看我，问道，“怎么，你生气了？”
　　呵，原来是我在生气。
　　不给我再质问的机会，他接着问我，“你是不是在找工作，我看到你在留意网上的招聘广告。”
　　不等我回答，他又说“你大学学的平面多媒体，我投资了一家金融科技公司，正好有空缺，你可以去试试。”
　　“好。”没有一刻地犹豫了，直接接受。
　　能再追问了，现在，还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然后我看到他笑了，像是赞许我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或是别的什么。
　　可我知道，他是对我的顺从，满意了。
　　他说，“有一点啊，公司的老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如果他要找你麻烦的话，不要理他，我来解决”
　　为什么找我麻烦？我还没有见过他，你就知道。
　　对此我是很坦然的，直到两天后我在公司见到了那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也终于承认，也许真的被郑飞一语成谶了。
　　他叫罗龙，我叫他恋童癖。
　　那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中忙着些什么，门突然打开也并没有抬头。口中说道“郑总，你来了，请坐。”
　　似乎知道只有郑飞一人会直接推门而入，也习惯了这种无礼的举动。
　　我默默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郑飞回头看看我，说“小默，进来啊。”
　　那人仍没抬头。
　　我放轻松自己，自然地走进去。人接近办公桌时，罗龙才从工作中放出自己。
　　很认真的人，这是我瞬间的判断。真是有意思，和我初次见他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看了眼郑飞，然后视线落到我的身上。
　　我细细地看，不放过他脸上表情的一分变化。似乎眼中一瞬的闪亮，马上又恢复如常。
　　罗龙看着郑飞问，“郑大老板有什么事，我还忙着呢。”微带温和的笑，语气的直接，显示出两人不一般的关系。
　　郑飞随意的落座一旁，说“罗龙，数字营销设计那不是被你辞了，我找来填位的人了。”
　　“这是成默，去年A大毕业的。”
　　听了这话罗龙把目光又投到我身上，这次看得很仔细，也很缓慢。
　　“我这岗位很重要的，A大毕业来我们公司求职的也有，并没有什么优待政策，再说有相关工作经验吗？”
　　他这么说完，但是转头与郑飞对视一秒后，立刻他转了口风，“当然，你找来的人，我没的说，可是怎么堵这公司上上下下员工的口？”
　　郑飞轻笑，“三年念完大学所有课程，每年都是一等奖学金。除此之外，还拿到两次学校创意课件设计一等奖，全市多创意公益广告设计一等奖，全国大学生平面设计三等奖。罗龙，你说，行吗？”
　　罗龙爽朗地笑起来，说“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是挖到人才，我就要听听这人才到底如何厉害的，不错。”
　　“错”字未落，目光又转了回来。
　　一个让我心中咯噔一下的眼神。
　　戏谑的，猜测的，还有其他我看不懂的。
　　完了，郑飞啊，这麻烦我惹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