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落子无悔》叶神渊

17、第十七章 主观事实

　　将铃铛放回玉盒内，吴邪起身将盒子放到了置物架上。
　　置物架的这一格共放了六个同等规格的玉盒，除了装铃铛的一只其余全是空的，而这正是问题所在，吴邪在溶洞中被蓝光小鱼追赶时，确信自己用盒子逮住了一条，而现在这条鱼竟然不见了，在意识空间里，别人进不来鱼也跑不出去，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鱼根本不存在！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看到的鱼群就是幻觉，吴邪的手指在盒子上敲了敲，有可能在冰棺翻转后自己的神智就被隐在暗处的青铜铃给影响了，而玉盒里的这只青铜铃，因为被收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记录下来的画面则自己看到主观事实。
　　客观事实究竟如何，天知道，而人，只能推测。
　　那种情况下吴邪不相信有第三人，不，第二人在场，唯一的可能是那个溶洞内有自己没发现的铜铃机关，才让自己着了道，后来赶到的那批 ‘神秘人’，是有可能知道这机关所在的，更有可能就是他们选了自己来蹚雷，自己意识空间里的青铜铃并没记下自己被‘神秘人’问话的过程，而顾二少又说过那批人的首领也姓张，如果属实，那人必然有屏蔽或影响青铜铃传递信息的法子。
　　那段空白的记忆吴邪并不担心，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也就是意识空间的存在，可这个空间明显是有自主意识的，甚至可以说是自己的第二意识，在主意识混沌不清时，他自然会启动应急防御，所以他们最有可能得到了那段青铜铃记录下的主观记忆，不然他们不会让自己安生地在医馆里修养了三个月之久。
　　置物架的相邻的一格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木匣，吴邪看见这凭空多出来的东西就头痛，黑色的匣子一看就不是凡物，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就透着一股不可睥睨之态，里面装着的宝贝也烫手，一把刻着‘天子’撰文的古剑，疑似青铜材质，吴邪第一次将它拔出鞘时差点被雪亮的刀刃割伤，伤着意识。
　　纵观前后，能跟‘天子剑’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周穆王一人，而这货又是追求长生的铁粉，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出主线剧情。如果这把剑就是当初自己拔出的那朵火莲，它出现在意识空间里就顺理成章了，而那群人完全有可能是奔着剑而来的。
　　“姓张的肯定从你这儿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不然近来不会这么风平浪静，你好好想想，你身上带的东西，有没有落下什么？”
　　吴邪耳边响起顾二少反复强调的话，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
　　意识空间里的东西肯定是一件不少的，装备都是军需标配，除了那段记忆吴邪实在想不出他们还能拿到什么？
　　然而那群人没得到价值足够的东西，决不可能撒手放过自己，那么这件东西肯定是存在的，但不是意识空间里的东西……
　　不对，吴邪手掌下意识握了一下，自己在雪山的崖壁处还捡了块石头，那块鬼怪嶙峋的石头似乎一直被他握在手里，后来他意识混沌，根本不记得那块石头丢到哪儿了……
　　伸出右手比了比自己在雪山上握着它时的情形，最多拳手大小，手感有些凉……吴邪手颤了一下，翻过向下的手心，手掌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看它狰狞的模样，说不得就是自己在雪山上捡到的那块，太灵异了！
　　将鬼面石放在桌子上，吴邪将手心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这石头太他妈有魔性了，深吸了口气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后再次模拟手握石头的感觉，果然，手中冰凉的触感又回来了，吴邪睁眼去看桌子上，刚放上去的石头凭空消失了。
　　吴邪哆哆嗦嗦地将石头放进一个玉盒内，不放心地又贴了两张符咒，捂着自己的心口退出了意识空间。
　　一回到现实，吴邪坐起身狠狠地呼了两口气。
　　半开的窗子透进来一片月光，夏虫的低唱不绝入耳，夜色中，除了自己，一切都说不清的静好。
　　看着那片月光，吴邪坐在床边上发起了呆，好久后才叹了口气，异度空间自己早见识过了，再来一块能穿越虫洞的石头也不要太大惊小怪了……
　　按在膝盖上的手掌一翻，鬼面石又出现在了手中。
　　吴邪：“……”
　　可是感觉麻烦要来了怎么办？
　　吴邪也不记得他对这石头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它听话如斯搞得他很心虚怎么办？
　　不用想也知道，它被自己召唤之前肯定是呆在那群来意不明的张姓人手里，现在忽然不见了那伙人还不得急疯了？自己肯定会在嫌疑人之列吧……
　　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吴邪才让自己彻底相信：石头真的不在我身上！
　　一早起来锻炼身体时，吴邪呵欠不断，挨了舅公的训，被他插科打诨混了过去。
　　饭后太阳还不大，馆主难得在家，邀了尹老一起去自己的药园子，于是吴邪就接过他手中的活，开始给花花草草们浇水，花草娇贵，枝叶上不能见水，吴邪得半蹲着给它们服务，不时还得留意着不能让水管压到幼苗，等伺候完这群小妖精，养尊处优几个月的吴少爷老腰都快累折了。
　　走到树荫里，吴邪拉下草帽给自己扇了会儿风，感觉身上的热气散了一些，才抬头看了看高升的太阳，炎夏是真的来了，这天气在训练场肯定不好挨！
　　才刚一跑神，就见一身军绿的顾二遥遥地进了医馆大门。
　　在吴邪养伤的这几个月，顾二少可说是这里的常客，而且还有个相当正经的身份——联络员，跟大多数高干子弟一样，这位爷平日里也习惯拿鼻子看人，好在自己心大，不然真跟这位相处不来。
　　也没招呼他，吴邪重新开了水阀，拉着水管子冲起了胶鞋，熟能生巧真不假，这类活计他现在做起来已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除了脚上的鞋子。
　　“怎么就你自己在？尹先生呢？”
　　还没等吴邪回答，顾二少略带嫌弃的又道：“多大的人了还玩水！”
　　“……”吴邪抬头看了眼他衣冠楚楚的样子，又瞅了瞅头上的太阳，忍住了往他身上呲水的冲动，决定再包容他一次，道：“舅公和馆主进药园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随便坐吧，我得先把这些家伙什收起来……”
　　吴邪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手上不停地把水管盘了起来，待他放好工具回来时就看到顾二少已经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喝茶了，屁肌下坐的是舅公的摇椅，脚下踩的是自己的凉拖。
　　一眼扫过，吴邪只当没看见，换了清凉的衣服踩着老布鞋就出来了，手里还摇着把蒲扇，乍一看跟街边遛弯的老头子别无二致。
　　顾二少瞟了吴邪脚上的千层底后朝他翻了个白眼，在吴邪坐下后还是给他倒了杯茶，茶具是馆主的，但里面泡着的茶叶却是顾二少孝敬来的，吴邪光闻着就晓得是上品，满满的都是人民币的味道。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吴邪嘬了口茶，有些烫嘴。
　　顾二少又晃了一阵才慢吐吐回道：“今天主要是来接你去医院做检查，如果你的各项指标都正常的话，恭喜你今天就可以归队了！”
　　“这么急？”吴邪皱了下眉头。
　　顾二少坐起身，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看着吴邪道：“听说是‘心理咨询处’的那群人跟上级申请的，有什么工作要你配合！”
　　吴邪很想问他你他妈怎么什么事都能听说，敢不敢说一下是听谁说的？
　　知道自己逼问不出来，吴邪识趣换了这话题，问道：“我和小郑都被调到了你们信息工程处，资料室的空缺有人补上了吗？我还有些东西存在电脑里……”
　　“你电脑里的资料备份已经在信息工程处了，不然你以为你们两个是怎么被撬走的？”顾二少眯着桃花眼看了吴邪好一会儿，又道：“你之前跟我说的你那五天经历，确定是全部吗？最近有没有想起些别的，要不要补充一下？”
　　放下杯子，吴邪露出蒙娜丽莎的标准微笑，道：“能说的都跟你说了，没说的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信，反而会招麻烦，所以，你懂的……”
　　顾二少也笑，整个人如同，呃，被玛丽苏光环笼罩一般，道：“就是不懂，才来请教吴中尉的嘛！”
　　“……”吴邪恍了下神，虽然有点恶心，但你妈这是妥妥地美人计啊有没有！
　　“说起来，没想到我还能因祸得福，升官了啊，跟二少你同级了吧？”
　　“中尉而已，瞧把你乐的……”顾二少收起笑脸哼了一声，低头吹起了茶水，慢慢地喝着。
　　吴邪也安静下来，顾二少刚才那一笑虽有些刻意，却足够闪瞎人的狗眼，吴邪的脑海中不由得翻出了另一张笑脸，那是一个小姑娘，十岁不到的年纪，已显出风华之姿，不怪儿时的吴邪念念不忘，可是原著剧情里，吴邪的小青梅只有解雨臣一人，两人甚至还差点订了娃娃亲，所以，这个叫谢丹衣的姑娘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添了添嘴唇，吴邪在心里认真地捋了捋自己的人际关第，也许，自己应该先抽个时间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小青梅？或许能探出谢丹衣的些许消息也说不定，毕竟，这二人的姓，怎么听都像是一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