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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宫好儿郎,环伺美娇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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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贤妃的锦鲤宫,见到了沈泊来本人,鱼嘉令才隐隐觉得珊儿可能误会了她所说的那句“让朕开心”。
她审视着跪在地上接驾的沈泊来,一看便是经常锻炼,身材魁梧,很多现代世界里的健身教练也不及他。罢了,来都来了,反正她是君上,让沈泊来亲自己额头一下,总没有什么问题。
“免礼平身吧,你们都退下。”鱼嘉令屏退下人,当着别人的面卿卿我我,她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谁知沈泊来一站起身,便一把把她搂到自己怀里,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笑容戏谑,“君上想了?”说罢,不等鱼嘉令反应,便一把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床榻走去,“每次都这么着急。”
?????
鱼嘉令吓得整个人懵住。还没搞明白是什么状况,她的初吻已经被人夺走,似乎是下一秒,她就被轻柔地放到床上,沈泊来壮硕的身体早已欺将上来——
“停!”鱼嘉令举起两只胳膊格在她和沈泊来中间。沈泊来的身体硬生生顿住,他莫名其妙地看着鱼嘉令:“君上?”
鱼嘉令真想狠狠地扇这身体两耳光:它原来的主人不但狂妄,看来还是个色女!看样子,以前也没少和沈泊来干这种传宗接代的事情,肚子里面已经有动静了也说不定。
脑子飞速运转着,她被自己最后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更加坚定了她一定要穿越回去的决心。
“先,亲朕额头一下。”鱼嘉令双颊绯红,眼神闪烁,磕磕巴巴地对沈泊来说。“哦,好。”沈泊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低下头浅浅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接着睨她,唇畔勾笑,“君上,今日又想到什么新花样?”
“没有!”鱼嘉令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手忙脚乱地把他推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朕忽然想起,今日还有点事待朕处理,今晚就不留宿了。”
“诶,君上!”沈泊来喊了一声,鱼嘉令反而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飞速走出锦鲤宫。
“去君后那里。”珊儿守在外面,听到鱼嘉令的话也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地喊了一声:“摆驾海宁宫。”
“臣妾参见君上。”
“免礼平身吧。”在看到庄胤宸的脸的那一刻,鱼嘉令不由得微微一怔。庄胤宸相貌端雅,说不上绝世英俊,却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宁和。他的眸子,深如潭水,仿佛要把鱼嘉令吸入水底一般,让她无所遁形。如果说殷珏是傲世不羁的张扬,庄胤宸就像是置身世外的谪仙一般,看似云淡风轻,不谙世事,而世上沧桑变迁,又似乎尽在他眼中。
问今何处来,只疑天上人。
“君上有日子没来臣妾这里了。”庄胤宸笑了笑,眼神三分凉薄,四分寂寥。“这,朕,朕现在不是来了么。”鱼嘉令尴尬地回应着,她虽然占据这具身体,却没有原主的记忆,她和庄胤宸之间原本发生过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来了就好,臣妾很开心。”庄胤宸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望着鱼嘉令,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嗯,嗯。”鱼嘉令胡乱地应,避开庄胤宸的目光,径自往殿内走去。
鱼嘉令坐在榻上,庄胤宸缓步走来,坐在她旁边。鱼嘉令下意识地捏紧衣服,低低地对庄胤宸说:“亲朕额头一下。”说完,她微微低下头。
庄胤宸的呼吸轻轻地吐在她的前额,空气中飘动着熏香的气味,鱼嘉令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她额头上,就像冬天柔软,微凉的雪花。
这熟悉的感觉,让鱼嘉令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她希望,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空气静谧得像是不会流动一样。
鱼嘉令睁开眼睛,望着庄胤宸的眸子,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原来,她是真的回不去。也是,灵魂穿越这种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吻就轻而易举地发生呢?只是,她再也想不出该怎么回去了。
“就寝吧。”她叹了口气,轻声说,下意识地弯下腰自己脱靴。
“君上。”庄胤宸伸手按住她,阻止了她的动作,“君上今日,似乎心神不宁。”
鱼嘉令的手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君后,后宫不应问朝堂之事,你就不要管了。”
“臣妾遵旨。”
庄胤宸说完,起身半跪在地上,为鱼嘉令脱掉靴子,又伸手来替她宽衣。鱼嘉令面色绯红,却又唯恐露馅,不便拒绝,只得绷紧身子任由他脱得只剩下中衣,便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躺到床榻里侧。
庄胤宸也没有多言,温顺地躺在外侧,甚至没有伸手搂她,平躺着便睡去。
他与沈泊来截然不同的表现,让鱼嘉令稍稍安心。
只是,今夜有人要无眠了。
鱼嘉令的手有意无意地挠着衾被上的绣样,陷入沉思。如果一时半会回不去现代,解决眼下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如果自己死在这个世界,也有可能能够回去,但万一回不去呢?岂不是白白断送了大好青春。
眼下,面对羿朝皇帝三个月的期限,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她文不能笔墨,武不能刀枪,无法保家卫国,就算真的去羿朝当上了皇后,恐怕按照宫斗剧里那些套路,她都活不过一集。
要不,还是逃走吧。
可是怎么逃走?虽说宫殿里一定有可供逃生的密道,可是她没有记忆,不知道啊,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出去吧?
“君上还没睡?”庄胤宸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正专心思考,冷不丁一惊,身子抖了一下。
腰上来了一只胳膊,庄胤宸把她扳过来面对着他。他望着她,眼眸深如大海,灿若星辰,他搂着她的动作是那样温柔,小心翼翼地怕让她碎了一般,如同呵护着一个稀世珍宝。
“君上若有苦处,臣妾不知能否为君上解忧。”
“你说,”鱼嘉令漫不经心地说,眼神空洞,“生在帝王家,真有那么好么?”
若她只是穿越成一个平头百姓,便不会这样的烦恼和压力。
“君上可还记得与臣妾初见之时?”庄胤宸看着鱼嘉令,柔声说道,“臣妾记得清楚,那年君上才十一岁,随先帝前往城中岛狩猎。君上身骑雪若,下海捕猎,不一会儿就捕了大大小小许多鱼,得先帝不住称赞。当时君上对先帝说,等君上长大,除了水路,还要训练出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陆军骑兵,率领他们冲出海岛,直捣燕都。先帝大笑,称君上是最有胆识气魄的皇女。臣妾仍记得当年君上踌躇满志,张扬耀眼的模样。”
庄胤宸低眸看着她,“君上曾最喜生在帝王家,如此,可一手开创宏图霸业。君上若如今觉得力不从心,臣妾母族,以及满朝文武,都会誓死为君上效力的。”
“嗯……”鱼嘉令低低地应了一声。庄胤宸此言或许是想开导她,可她却更觉得压力陡增。照这么说,原先的鱼嘉令是一个心怀抱负,武功高强,张扬狷狂的女子,如果她如今提出退缩之策,说不定会露出破绽,万劫不复。只是,原主的那些技能,她也不会啊。
“睡吧。”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默默地又侧回身,把脊背撂给庄胤宸。庄胤宸道了一声“是”,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