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飞来金丝雀》排骨粥粥

14、奥利弗 “

　　“人送回去了吗？”亚兹拉尔躺在酒红色的小沙发上，窗外日头西沉，已然是傍晚了。
　　希拉绕到沙发后，体贴地给姐姐按摩肩膀：“已经送回马戏团了。”
　　“嗯。”亚兹拉尔合着眼睛，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大腿，她在想事。
　　“对了，切利尔牧师身边的那个小孩，奥利弗查出来什么了吗？”
　　希拉无奈：“哪有这么快的，姐姐。我想可能得等到明天了。”
　　亚兹拉尔耸了耸，端起手边的红酒：“好吧。”
　　“不过我有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
　　“我们查到第一个死者迈克是第二个死者汉娜的常客。”
　　亚兹拉尔睁开了眼睛。
　　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目光深沉：“你的意思是好丈夫迈克其实是个……piao客？”
　　希拉点头：“而且他甚至把汉娜当做情妇在养。更让人惊讶的是，查到这条线索后，我们顺着汉娜受害前一周的轨迹摸索，在一家私人诊所发现了她的就诊记录。”
　　这种情况，估计不会是什么小感冒。
　　“她在那里留下了一个三个月大胎儿的尸体。”希拉压低了声音，“她去打胎了。”
　　富有价值的消息。
　　亚兹拉尔微微挑起了眉毛。
　　“公爵大人。”费思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外面来了个男孩找您，他说他是教堂切利尔牧师的助手。”
　　奥利弗？亚兹拉尔和希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请他进来吧。”
　　奥利弗从未走进过这样奢华的别墅。他不安地扯了扯衣角，想要盖住里面衬衫的补丁。他的皮鞋上布满了刮擦的痕迹，大小也并不合适。那是他父亲的皮鞋。
　　亚兹拉尔只简单的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和马甲，长发也没有挽起，懒散地垂落在肩上。她在奥利弗的对面坐下，打量了一眼男孩的模样：“奥利弗？”
　　没想到公爵大人还记得他的名字。奥利弗激动地脑子都要发晕，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不敢抬头，目光里也就只能看到亚兹拉尔裸露的脚踝，纤细白皙。
　　斯特林公爵大人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亚兹拉尔调整了下坐姿，习惯性地翘起了腿，修身的长裤向上移了移，露出了更多的肌肤。
　　奥利弗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的剧烈跳动，以至于他发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伟，伟大的公爵大人，我是想来向您揭发切利尔牧师的谎言。”奥利弗跪在地毯上，脸色很红，这使得他脸上的雀斑也更加的明显。
　　“切利尔牧师的谎言？”
　　“是，是的。他欺骗了您！”
　　看着奥利弗有些狰狞的神色，希拉皱了皱眉头。这个人给他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感觉。
　　“切利尔他没有向您坦白，迈克先生曾经来到过教堂做忏悔的事实！”
　　“迈克曾经到教堂做过忏悔？”亚兹拉尔实际上并不在意切利尔隐瞒她的事实，在教堂时，切利尔的神色就已经告诉了她，他肯定见过迈克。
　　只不过没想到迈克竟然是去向神明忏悔的。
　　“他忏悔了什么？”
　　“我……我只听到了一部分，在忏悔室的外面。”奥利弗紧张地抹了把额头，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所浸湿，“他，他说他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还有孩子之类的词语。”
　　亚兹拉尔沉眸，回头看了眼希拉。
　　希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结合希拉的情报来看，迈克所忏悔的事儿多半是与汉娜有关的。
　　没有听见亚兹拉尔的回答，奥利弗忍不住想要抬头看一眼这位美丽强大的女公爵。
　　然后就对上了那双宝石般的翠绿色眼眸。
　　亚兹拉尔看着奥利弗的眼睛，跪在地上的男孩呼吸急促。
　　同样的阶级，小麻雀似乎干净多了。亚兹拉尔的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灰扑扑的刘雀。就是颜色单一了些。
　　与此同时，希拉嫌恶地别过了脸，似乎眼前跪着的是什么让人生厌的臭虫。
　　奥利弗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的血液都在翻涌跳跃，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脑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他甚至有了些许不该有的反应。
　　要是能得到这样美高贵的人……要是他能得到这样美丽的人……
　　就算她是高贵的公爵。
　　可她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不是吗？奥利弗忍不住喘着粗气，他已经想好了要问公爵大人要什么奖励。
　　亚兹拉尔突然低笑了一声，她将碎发别至耳后，眼底盛着冷漠：“感谢你的揭发，奥利弗先生。费思福，给他一点钱，送他离开。”
　　费思福的礼仪挑不出半点错处，他微微一躬身：“是。”
　　奥利弗看着朝他走来的两个壮汉，沸腾的血液突然冰冷了下去。
　　他们的腰上都佩戴着锋利的长剑。
　　没事的，不要怕！他向公爵大人揭发了切利尔，他是有功的！公爵大人一定会赞赏他，他会获得名利……
　　月光落进他的眼睛里。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扎进自己腹部的剑尖，还带着血。
　　身后的门还未关上，他的脚才走出大门。
　　血液流淌向了门外。
　　沙发上，亚兹拉尔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轻轻地抿了一口桌上的红茶。
　　“让切利尔明天来见我。”
　　“是。”希拉回应道。
　　没有人在意倒在门口的奥利弗，即使他从喉咙里发出了嘶哑难听的求救声。
　　威尔逊接过同伴递过来的手帕，顺着剑刃擦拭。
　　奥利弗张了张嘴，瞪大的眼睛里瞳孔缩小，光亮正在从那里消失。
　　“肮脏的渣滓鼠辈。”
　　在失去意识前，奥利弗听到那位骑士骂道。他没有机会反驳，因为死神的镰刀已经勾住了他脆弱的脖颈。
　　带血的手帕掉在了他的身上，盖住了他充满怨恨与不甘的双眼。
　　费思福站在门口，花白的发丝在风中被扬起，他的神色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狼藉，皱了皱眉：“威尔逊，收拾干净。”
　　金发的威尔逊举了下长剑，示意他知道了。
　　斯特林的荣光永远不容玷污。

作者有话说

　　小麻雀下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