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身份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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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芒是正准备睡个回笼觉的，不过这个愿望并没有那么轻易实现。刚睡到朦胧状态，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臂膀，“小芒，醒醒。”
“唔……”柳芒抱紧了被子。昨天她在楚瑶瑶的碗里下药，折腾她的同时也在折腾她自己。楚大美人的动静太大，她现在也是很困了。
“别装死了，起来打理一下。”是程陆伟的声音。
柳芒睁开了眼睛，看到陆伟穿着白色亵服，头发随意披散着，不由皱起了眉头，“老板，这是女子的闺房，大清早衣冠不整地进来，也不觉得难堪么？”
“青楼里哪里来什么女子闺房，快点将你柜子里的老鼠蟑螂给处理掉，我们楼里的名誉是需要维护的，你到底放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招来了这些玩意儿。”
柳芒抱着被子坐了起来，“老板，我这里以前才没有什么老鼠蟑螂呢，就昨晚多了楚姑娘的衣服……”
柳芒字里行间的意思不明而喻，此刻楚姑娘脸色发白，站在程陆伟身后，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不令人怜爱。
程陆伟道，“小芒，你这就是待客之道，快点起来处理了再睡。”
“老板，我的衣柜都是被她霸占的，我凭什么给她处理，我不干，要干你干去。”
楚瑶瑶继续脸色发白，第一次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柳芒，眼眸泪光闪闪。
程陆伟道，“你老板得屈就尊体干这种事儿？算了，这又不是我的房间，你爱干不干，这个月薪全扣。”程陆伟又转身对楚瑶瑶道，“一个姑娘家一早衣冠不整地跑进男子的房间，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得体么？”
柳芒呵了一声，这就是传说中老板的床气么？莫名地觉得通体舒畅，“老板啊，我每个月的月俸本来就少的可怜了，别扣了，我处理就是。”
柳芒想了想又叫住了陆伟，“老板，你也怕？”
程陆伟并不表态，回房关了门。
柳芒打开衣柜的时候，楚瑶瑶闭着眼睛往后倒退，大气都不敢喘。过了一会儿，直到柳芒叫她，“可以睁开眼睛了。”
楚瑶瑶睁开眼睛，看到四五只老鼠的尾巴一起抓在柳芒的手里，老鼠叽叽喳喳地扑腾着，她的眼睛往上一翻，晕了。
柳芒嘿嘿一笑，突然精神抖擞，见她晕了，拿着老鼠在她的鼻尖摇晃了几下，“美人，我没有折磨你，只是……你不该挑我刺儿呀。”
柳芒处理了房间中的老鼠和蟑螂之后，使劲去按楚瑶瑶的人中穴。她晕晕然地醒了过来，看着柳芒的眼神带了几分慌乱，“你……”
柳芒摊了摊手，“都处理干净了，现在很干净，就是我还未净手，又在你的脸上抹了几把。”
美人大声尖叫，伸出一个漂亮的手指头，指甲上粉色豆蔻散发着莹润的光泽，那食指颤抖得十分厉害，“你……”
柳芒将她的手指握住，“别抖了，小美人……”
“你不要碰我！”楚瑶瑶抽出了手，脸部抽搐的厉害。她推开柳芒，随意披了一件外袍就跑出去了，她跑到公用的梳洗池那边，用力地搓拭着自己的手，将水往自己的脸上拍。美女总是洁癖的，平日里穿得用得不熏香就觉得不完整似的，如今自己的身上沾染了老鼠和蟑螂的气息，这种惶恐的心态也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了，可能在未来的几天之后，是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了。
柳芒拿了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我还嫌你脏呢，全身都是臭臭的香气。”
柳芒打理了自己，出门的时候看到程陆伟也开了门，不由道，“老板，美人都怕这些恶心的玩意儿么？”
“离我远点，现在看到你这张脸，都是晃晃的蟑螂。还有以后看紧她点，别让她有事没事地往我房间跑。”
“呃……”柳芒道，“老板，其实她是挺漂亮的，要不是被什么特殊原因激发，其实是个很优雅的女人。”
程陆伟冷哼一声，“优雅的女人都是由邋遢的女人衬托的，诶？今个儿怎么不穿那阔太太的衣服了？”
“那小美人说我穿那衣服跟我爆发户似的，我还是返璞归真，做一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管事，这可是美差，掌握着所有女人们的伟大未来。老板，你说如果将你跟那小美女一起拿出去竞价，谁的价格高？”
程陆伟对着她就是一阵古怪的表情，“你是吃错药了。”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柳芒在他的身后吃吃的笑，突然觉得心情特好。
再过两天就是楚大美女的卖笑竞价会，这消息传播得太快了，不过一天，周围的客栈已经住得爆满，男人们都喜欢追求美好的东西，不知道是因为虚荣心太强，还是太好色。柳芒派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打造一个光鲜无比的花台，一整天之内做出这么一个台子，实在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而且还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替楚大美女定制衣服，因为她的衣服都被老鼠啃光了嘛。
楚大美女倒是清闲地坐着，仿佛对于这人生的第一次卖价根本不在乎，楼里是有一个小小的书库的，里面的书倒不是什么春宫艳图，反而是一些传记，以及诗词赋歌。楼里有几个姑娘好学问，以出类拔萃的文学修养吸引客人，因此会借几本书回去在房中慢慢钻研。而楚瑶瑶直接在昏暗的书库里点上一盏灯，坐姿优雅，面前放一本书，一页一页翻去，偶尔在一旁的白纸上做点笔记。柳芒正着她试衣，见者如此认真的大美人，感慨啊，原来气质是书里给读出来的。
柳芒站在门口，意思性地敲了两下，“大美人儿，过来试衣服。”
楚瑶瑶将毛笔搁在砚台上，偏转过身来看了柳芒一眼，眼中有慌乱一闪而过，“你……手是干净的吧……”
“废话，我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用手抓鸡腿，能不干净的么？”看来楚大美人是被她吓到了，柳芒又继续道，“回房，刚给你整了张床，你看着满意不满意？”
楚瑶瑶听到试衣服到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可是听到整了张床，马上起身快步回房去了，美人就是美人，连快步走路也依旧保持着高度优雅的姿态。等她到了房里，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在床上闻了一番，抬起头，带了几分不悦，“床铺没有熏过香。”
“那你就继续跟着我睡吧。”柳芒冷哧一声，“反正温软美人在怀，香喷喷的，我也喜欢得紧。”
楚瑶瑶忙道，“有单人的床就好。”
柳芒给楚瑶瑶准备了几套衣服，每一件都是制作华丽精美的成品，倒不是突然赶的，而是受到程陆伟的指示，到程家绸缎铺给选的。一套艳丽，一套清纯，一套繁华，柳芒是大致上摸透了楚瑶瑶的性子，若是给套性感露骨的衣服，她是绝对不会穿的。
柳芒暗自想着，程老板还真舍得出本，这几套衣服可不便宜，不过他说了，“柳管事，这次该怎么赚钱就怎么赚，如果连这三件衣服本都赚不回来，你就等着在这里终老吧。”
楚瑶瑶本来还是对这些什么衣服表示不屑态度，可是一看到这衣服的样式，眼中波光流转，闪过一丝惊艳，看来女人的确很爱美啊，不用柳芒催着，便自个儿将衣服给换了，柳芒在一旁暗叹道，美人啊美人，身材好就是不一样啊，胸前的那两团也比别人大些。
柳芒对着楚瑶瑶道，“楚大美人，第九楼的头牌可是不好做的，你可以守身如玉，也可以耍大牌，但这并不等于可以当闲人，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对着镜子好好练习自己的笑容，到时候你的卖价可以影响到你未来的地位。”
上头将压力世家到她的身上，她得给转让了。
楚瑶瑶对着镜子观测自己，冷笑了一声，“我楚瑶瑶本来就是江湖第一美女，一直都高高在上，哪儿有掉价的理儿，如今我是程公子的女人，天下皆知，如今让我出来卖笑不是笑话么，不过程公子既然有如此意思，我就做给他看。”
柳芒叹了一声，爬到床上睡觉去了，“你跟我说没有用啊，我不过是个管事，什么都是听老板的，我还是先睡会儿，美人你需要什么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柳芒午睡醒来之后，见到楚瑶瑶坐在镜子前，盯着她自己看，不由愣愣地叫了一声，“大美人，你这么盯着自己多久了啊？”
楚瑶瑶转过身来，眼眸一挑，唇角微扯，一个蛊惑的笑容就显现在柳芒的眼前，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魂儿被抽了，呃，太销魂了。她说，“楚大美女，到时候你可得这么笑，笑得千娇百媚的啊。”
楚瑶瑶不听她的话，声音酥酥的，“我正好有事找程公子商量。”
她站起身，身上依然穿着刚换上的新衣服，迈着莲花步开了门，敲开陆伟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柳芒听到老板唤她的声音，“小芒，送壶水来。”
当柳芒将水送入到房间的时候，总觉得嗅到了一丝不同于往常的味道，楚瑶瑶的脸微红，更是带了几分妩媚的神色，那双杏眼儿有一种朦胧的诱惑。
柳芒刚想退出，听到程陆伟道，“小芒，先别走，有事儿跟你商量。”
柳芒在一旁静坐之后，楚姑娘就很识相地走了。柳芒道，“程老板，商量什么事儿，您放心吧，不过就是一万两银子么，我定给你赚回来。”
“唐糖，对么？”他对着她微露了个微笑，“嗯，我见过你的。”
柳芒突然就错愕了，看着他一脸坦诚平常的脸，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话，“老板，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啊。”
“南唐教当家人的女儿，就是你，难道不是么？”
“老板，你管我是谁的女儿，我们现在不是在谈生意么？”
“江湖上也出现了个唐糖，跟你长了八分像，武功也是不错的。只是成就一番霸业，还是差了些，而且那个唐糖的性子不活跃，有些死板。”
“还有呢？”柳芒身子往后依靠，眼中不期然地出现了一抹嘲弄。
“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奇，嗯，对你很好奇。”
柳芒不承认也不否认，她离家越久，唐糖这个名字就离得她越远。突然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个阴影，“对我有什么好奇的，我从来没有在你的面前隐藏着什么，也没有刻意去做什么，我只是很喜欢真实的自己。我只是一个小女人，不想成就什么大事业，如此而已。”
“是，你很真实。”陆伟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却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她是谁，又哪里重要了，有人顶替了她的名衔，如今的她就是柳芒，第九楼的管事，如此而已。
一丝惆怅滑过，她就那么微笑起来，她说，“老板，你想知道什么，问吧，我告诉你。”
程陆伟略微想了想，“不问了，确定你是无害的就好。你还是这里的管事，该做的都给做好，如果可以，我不介意你加入我的门派。”
“嘁，我说了，我不喜欢这些。”柳芒顿了顿又道，“我说我不会死，但是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生命的尽头在哪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老板就行个好，将我的骨灰撒在最高的山上，我喜欢在山顶呐喊的感觉。”
柳芒起身，恢复了平常的轻松神色，“老板，没有事儿，我可就走了，后天的竞价会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我可不想就这么付水东流。”
“好，底价是一万两，只许胜，不许败。”程陆伟背过身去，忽略她前面说的话，回了这么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身份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