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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相拥醒来的清晨 清晨的薄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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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悄然在田间翻滚着，轻扫过一片片青绿的的菜地，做着阳光来临前最后的挣扎。
张扬小心翼翼地从夏桑桑的身下抽出手，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到床的另外一边，拉开窗帘。
清晨柔和的光落在夏桑桑的脸上，夏桑桑微微睁开眼睛，隐约能看到落地窗外笼罩在薄雾里的菜地和远处温柔绵延的山际线，逐渐明显的暖色光芒隐藏在山间。
挺拔的男人站在窗前温柔地笑开了，头上炸毛的两撮头发染上了暖黄色，晨光一下子变得奶油般细腻绵软，美人在眼前，夏桑桑如坠云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老房子翻修的时候我就想过这样的画面。”尚未完全清醒的声音，听起慵懒柔软。
像摊开肚皮的小猫，像午后快要融化的雪糕，像黄昏里的亲吻，像傍晚时分白米饭的清香。
夏桑桑揉揉眼，张扬也跟着擦了擦眼屎。
“什么画面。”夏桑桑说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张扬钻进被窝侧身搂着夏桑桑，摸着夏桑桑柔软的肚皮道：“夏天雨过天晴的时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彩虹，经常可以看到彩虹，到时候我们就办婚礼吧！那时候，我种在院子里的决明子也开花了，刚好可以拿来装饰婚礼现场，一定比张乾他们的好看，你还可以请朋友们一起和你看彩虹，请大家吃在水井里泡过的西瓜，”
“你，你想清楚，说了就不许反悔。”
“不会反悔，你嫁给我吧！”
“我又孤僻又笨又不会说话，不会照顾人，做菜也不好吃，也不一定能做一个好妻子，我很不好的。你知道吗？你想清楚了吗？”
“嗯嗯。”
夏桑桑犹如坠入云里，稀里糊涂说了好。又闷声问道：“你真的要娶我吗？”
张扬放开徐夏夏，捧起徐夏夏的脸极轻地亲了一下，额头抵着徐夏夏的额头答是。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你还求”
“笨蛋，我那时候着急想把你定下来，谁知道你那么好骗。”
“巧了，我那时候也怕时间长了，你会不喜欢我，所以我连真假都没问，直接就答应了，要是真跟你结婚，我就赚了，你要是开玩笑，那我也是开玩笑。”
“夏桑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见我你就喜欢。”
夏桑桑揉揉脸上的红晕，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抬头看到张扬的下巴，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刮着。
“要是那天你相亲的是别人会怎么样。”
“夏桑桑你是不是傻，不会是别人，那是我特意让我二婶介绍的。夏天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
“啊！我没有印象啊！你什么时候见的？”
“你在三中考试时候。”
夏桑桑慢吞吞在张扬怀里转身，双手搭在张扬胸上，在两人之间推出一些空隙。
一缕微弱的阳光落在张扬的下巴上，冒出头的胡子格外抢眼。
夏桑桑参加事业单位考试的那天早上没戴眼镜，在考场对面的麦当劳里和李木子吃早餐，甚是张狂地和李木子说：“就对面校门口那些人，一看就没我聪明，稳了稳了，瞧瞧我这鸿运当头蝴蝶结，我的脑瓜子在人群里那就是灵光四射。”
“少吹牛，多吃点。”
张扬提着打包盒站在点餐台前，不远不近地看着，这么久过去了，夏桑桑没怎么改变，几乎没长。
夏桑桑去对面学校考试，张扬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看着夏桑桑迎着晨光，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撩了撩头发，意气风发地走进人群。
手里电话响了又响，新交的女朋友开朗爱笑又黏人，蔷薇一般的女孩，此刻在张扬的脑海里却渐渐失去了颜色。
随手把给女朋友带的早餐丢进了垃圾桶，在路边的花坛上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小学，心里安静极了，清清楚楚地把这个世界放在了眼前，身后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日头渐渐上来了，夏日的炎热缓缓苏醒，张扬身后的树叶在风里摇晃，留下一地斑驳的树影。
年轻的男女说笑着走过，年幼的女孩牵着长辈的手安静地走过，来往车辆自觉地放慢车速，校门口两个保安背着手凑在一起说话。
天气好极了，学校安安静静地伫立着，粉色的外墙是那么的温柔。
一种赚钱和恋爱之外的快乐悄然包围了他的大脑，张扬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他真切地感觉到了那种平静无声而又接近真实的幸福感。
晃荡的，左右摇摆的，迷茫不清的，都归位了。
夏桑桑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时候，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张扬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她从人潮里走出来，拐个弯又走入了人群。
夏桑桑听得入迷，不自觉伸手碰到了张扬不断上下耸动的喉结。
那只是记忆里极其平常的毫不起眼的一天，独自前行的一天忽然添加上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干瘪单调的画面丰富了起来，听来格外像别人的故事。
明亮的阳光照耀在张扬的脸上，脸颊如少年般微微泛起了红，像是刚从球场上下来。
张扬捉住了夏桑桑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注视着夏桑桑的眼睛，正色道：“我觉得你能给我一个家，你能做我的靠山，就是一种直觉，有你在身边，什么都可以，都无所谓了。我有很多女朋友，但是我只想娶你，我好爱你。”
“能给您这样的错觉，我感到很荣幸。”
“那你能不能努力一下让我依靠呢？”
“小问题，爱妃，我的肩膀永远是你的，但是能不能靠得住，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一次，745个人参加考试，46个缺考，我是第699名。”
“哇哦，打败了46个人，你也太棒了吧！”
“哈哈哈哈，谢谢。”
“不要说谢谢，说你爱我。”
夏桑桑的笑容一下顿住了。
“夏桑桑，你要不要认真想一下，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却愿意直接和我领证。”
“不用想，我爱你，只是懒得说而已。”
张扬忽然扑上来，懒得说就用心动告诉我，夏桑桑微微起身，准确无误地亲到张扬。
回到市里，张扬买好礼物就去了夏桑桑家，虽然先斩后奏的做法有些不妥，但夏妈妈还是对他表现出了十分的欢迎。
夏妈妈做饭的空隙，张扬进屋帮忙整理夏桑桑的衣服，夏桑桑拿出旧旧的南瓜音乐盒，蹲到张扬的面前。
笑容满面地道：“看，你送我的礼物，我一直留着呢！我超级喜欢的！”
张扬接过音乐盒，南瓜已经褪去了一层颜色，张扬放下音乐盒，朝夏桑桑挑眉，得意洋洋地问道：“只是喜欢，没有觉得很实用吗？”
夏桑桑想了想，认真道：“嗯，也挺实用的，睡前听一听，还是可以放松心情的。”
张扬追问道：“你只是拿来听一听？”
夏桑桑点点头，不明就理地说道：“以前是听一听，现在已经只能看一看了。”
看着张扬难以置信的样子，夏桑桑停下手里的活煞有介事道：“难道这个音盒可以拿来许愿？吹一口气就会有仙人出现，帮我实现三个愿望吗？”
张扬捏捏鼻梁，闭着眼睛摇摇头。痛心疾首道：“你是猪吗？南瓜里面的才是礼物啊！”
说着拿起音乐盒，拧开了南瓜，南瓜里面除了生锈的齿轮之外，还有一张卡。
张扬拿出卡，说道：“我在里面放了一张卡，一张储蓄卡，里面有2万块钱。我还写了密码。”
夏桑桑拿过来一看，南瓜内壁还真有一张纸，写着密码：233233。
夏桑桑摇摇头，伸手抹干净眼泪。
委屈道：“你怎么不直说呀！要是早知道我有这么多钱，就不用那么拼命地做兼职了。”
张扬揽过夏桑桑，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说道：“你那时候跟个刺猬一样，江翩翩请你吃饭，你回她一耳光，我要是拿钱给你，你还不把我杀了。”
夏桑桑的头在张扬怀里左右摇摆。嘴里不断念叨着：“亏了亏了。”
不过，还好，人就在自己身后，以后应该不会再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