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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先生和他的玫瑰 不过她也不 ...

  •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一点优点的,好歹她的脸长得好看。
      她爹虽然现在发福了,但年轻时候长得也不错,更不用提她母亲,如果没有一张漂亮脸蛋,根本不会被付平江看上。
      陆成初能养她那么久,多多少少也有这张脸的原因。
      陆成初很快就吃完了,正眼神淡淡地看着她吃。
      上辈子她一点也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看,只觉得他像在看猴一样。只是后来被看得多了,她也渐渐免疫了,直到现在被他这样盯着,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吃饭。
      等她吃完最后一口粥时,付臻听他说:“陪我到沙发上坐坐吧。”
      付臻拿过纸巾擦擦嘴:“好的,先生。”
      陆成初坐到沙发上,朝她招了招手。
      付臻下意识地坐在地毯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大腿上。
      陆成初一愣,似没想到她会作出这样的举动。
      付臻也僵住了。上辈子的记忆太过深刻,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尽管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露出端倪引起他人怀疑,可是长久的肌肉记忆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作出了这样的动作。
      陆成初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轻笑一声,将手放在她的头顶,轻缓地摸了摸:“别怕,我很喜欢这样。”
      付臻心里舒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在陆成初眼里就是一只猫,他疲累的时候就过来摸一摸皮毛挠一挠下巴,而她只需要乖巧就行,别的什么也不用做。
      她上辈子对陆成初根本就不感兴趣,恍若被禁锢住的鸟雀,只一心想着挣破绳索,最后直到遍体鳞伤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或许是那一跳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也给了她彻骨的绝望,所以她现在反而平静下来,竟也对陆成初起了一点好奇心。
      陆成初还在摸她的头发,他一直偏爱乌黑笔直的长发——就像现在她的头发一样,未被扎起,松垮垮地垂落而下。
      或许这是陆成初的一个小癖好,可也足以引起旁人的探究心思。
      付臻一直相信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陆成初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癖好,一定有他独特的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她目前暂时窥探不到。
      她轻缓地呼吸着,半眯起眼。
      不着急,她还有四年的时间,能够慢慢了解陆成初,也慢慢避开自己的死亡。
      晨光照进屋内,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和暖的光。鸟雀掠过树梢,不知名的虫儿在轻声叫唤。一切都太过安逸又温暖,自她醒来后一直跟随着她的阴寒仿佛也在这样温暖的氛围里慢慢消散。
      陆成初的手掌很暖,就像他笑起来时候的样子,温柔缱绻。
      付臻的意识渐渐远去,不知不觉便陷入黑甜的睡梦中。
      陆成初低下头看了看他,见她呼吸平稳,不由一笑,难得被她的睡意传染,自己也有了点困意。
      连轴转的工作让他早已疲惫,只不过素日的生活规律不允许他在此刻犯困。
      他揉了揉额角,轻轻将付臻抱起放在宽大的沙发上,招了招手让人拿来毛毯,轻轻盖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恬静的睡言,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
      “好梦。”
      随后直起身往书房走去。
      福伯跟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陆成初偏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下来,打开书房的门示意他进去说。
      他坐在书桌后,移了移椅子,打开桌上的文件和钢笔:“说吧。”
      福伯一顿,随即语气平稳地说道:“早上去请付小姐时,我听见她仿佛在屋里头哭,很伤心的模样。”
      陆成初眼神不停地扫着文件,闻言只点了点头:“随她吧,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你都可以满足她。”
      他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于他而言,付臻只是一个与他签过合同利益互换的人,她在他有需要的时候陪着他,同样她有什么要求他也能满足,再多的就没有了。
      他对情人,一向如此。
      福伯点点头,好像也想到了这一层,没再多说什么。他换了个话题:“先生,过几日就是九月十四了……”
      陆成初写字的动作一顿,黑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扇动几下,掩盖住他眼里的思绪:“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你下去吧。”
      福伯应了一声,也不再停留,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静悄悄一片,半晌后,陆成初放下笔,整个人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他的眼神落在不远的窗外,带着无人看见的浓郁愁绪,悄悄将他包裹其中,无端令人窒息。
      付臻睡醒后还有些晕头转向,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魔似的在陆成初腿上都能睡着。她有些懊恼,跳楼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实在耗费她的精力,也难怪她累得连场合都不顾就睡过去了。换作以前,打死她也不敢睡在陆成初身上。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本以为自己睡了很长时间,没想到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她掀开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见外面太阳正好,便往花园走去。
      这是陆成初自己买的别墅,只图环境清幽,并不怎么管家里的事,这花园向来都是福伯来管。
      福伯虽然年纪大,却有情调,花园里全是他亲自栽种的花,还放着能坐人的茶几和矮凳,恰巧在阴凉处,偶尔能晒到片刻阳光,很是舒适。
      付臻没事做的时候总喜欢待在这,看书听歌什么都好。
      虽然已经到了九月,但天气还有点热,好在现在还没到中午,太阳并不热烈。
      福伯正在给花浇水,付臻对花草研究不深,一时也分辨不出这是些什么花。
      花园不大,与外面隔着一堵墙,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茎叶,有些过于粗壮的拿竹竿撑了起来,细嫩茎缠着竹竿,二者仿佛融为了一体。
      付臻有些好奇,走过去摸了摸叶子:“福伯,这是什么花的茎叶啊?”
      福伯抬起头看了眼,轻笑道:“是玫瑰花。”
      “小姐来得不凑巧,这玫瑰花的花期是五六月,刚谢了不久,现在光秃秃的不太好看,等明年花长出来了,这堵花墙就好看了。”
      付臻点点头:“福伯你会的真多。”
      “我年纪大了,又没有家人,平日没什么事做就只能来这弄弄花草,打发打发时间。”
      “您没有爱人么?”付臻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看他小心地修剪枝叶。
      福伯摇摇头,脸上是淡然的笑:“对于我来说,爱情什么的并不重要。陆家打小收养我,我无以为报,只能尽自己所能替陆家做事。后来我又到了先生身边,看着先生长大,一心只想好好照顾先生,旁的对我来说都不过如此。”
      “一个人也很好,有些家人不如没有。”付臻深有感悟。
      福伯偏过头看着她,笑着说:“自己有手有脚的,又不笨,只要肯努力,总是能活下去的。生活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就跟天气一样,偶尔晴空万里,偶尔电闪雷鸣,没有总是一帆风顺的,不过就因为如此,才更有趣不是么?”
      付臻来的第一天他就将她查了个清楚,自然也知道她的亲人都是些什么豺狼虎豹。他如今年纪大了,看她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难免有些心软,就不由多说了几句。
      “付小姐漂亮又聪明,应该也不用我说太多的大道理。我知道您心里是有怨气的,可我希望您能知道您要怨恨的是谁,”付臻一愣,福伯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旁边的茶几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语气温和地说,“外头的人都说先生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其实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您经过早上这一遭应该也能看出来,先生并不像外面说的那么可怕。”
      这付臻倒是赞成,即使上辈子她一直看不惯陆成初,陆成初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甚至连骂几句也没有。
      她抿抿唇,低头喝着茶。
      福伯也端着茶杯,轻轻叹了一声:“先生只是太孤单了,有时候他能将自己关起来一整天,连话也不说。您知道的,孤单有时候是会把人逼疯的。”
      付臻的心脏骤然一抽,她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没有人亲近她,她永远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她妈妈只知道出去鬼混,有时候几个月不着家,只给她打一点生活费,不管上学下学,过年过节,永远只有她自己。
      一股陌生的泪意窜了上来,她低头喝茶,企图掩盖自己微红的眼眶。
      所以陆成初包养她,并不是想真的将她视作情人,他其实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他,为了利益也好,为了旁的也好,只要能安静乖巧地陪着他,他就满足了。
      付臻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突然对陆成初感觉到了一点怜悯。
      他这样的身份,注定了身边的尔虞我诈并不会少,也或许正是这样,所以他更要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不跟人谈情,只谈利益。就算这场交易他输了,他失去的也不过是钱财,他动动手就能赚回来,并不伤筋动骨,可如果一旦投入了情感,结局就不再可控,这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是远比利益更可怕的事。
      付臻有些释怀了,好歹她并没有那么重要,就算以后陆成初不要她了,支付给她的钱财就足够她下半辈子的生活。
      但这样的前提是,她能保住陆成初的性命,并借他的手跟付家人断了联系。
      想起付家,她的眼神冷下来。
      付家的人就是一群贪婪的鬣狗,只要闻到了一点肉味就不死不休,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这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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