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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一一奇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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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初,经由浦见东高校松本校长的推荐,调查书记录良好的我成功从推荐入试中获得了入学东京都立榊见大学的通知书。
信封拿到手的时候,散发着很浓郁的花香味,整体呈现出渐变的淡黑色,细看能发现精致又隐秘的荆棘暗纹。封口用了非常西方做派的火漆印章,被印刻上的是黑色玫瑰花为底的校徽。总而言之是品味好到让我怀疑这是不是女校的程度。
打开信封,里面是除了通知书还夹着一个风干的黑玫瑰标本,拿出来的时候香气溢满了房间。作为女性我想给这所学校满分,但是男性的话该怎么办?
思及此,我立刻拿出手机给我的好友发送信息。
「喂喂一一录取通知书拿到了吗?」
没多久对面就回应过来。
「拿到了,怎么了?」
「感觉怎么样?」我委婉地问他。
「……一般?不过榊见大学的偏差值确实很高,那我应该表现得高兴一点吗?」
不对劲,我略微皱起眉头,拍了张手上的标本花图片发了过去。
「你没收到黑色玫瑰花吗?」
过了有一会儿,回复才迟迟到来。
给我的却只有短短两个字,
好像他犹豫了很久一样。
「没有。」
紧接着他发来了一句让我感到有些怪异的话。
「还有不是玫瑰花……」
「是黑蔷薇。」
黑蔷薇?我拿着这朵被永久定了模样的不死花,觉得有些莫名。
「你什么时候对花这么了解了?顺平。」
「榊见大学的校花就是黑蔷薇,很少见所以很容易记住。」
「啊这样。」
所以是对女性的特别照顾……?
我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去多想,干脆地把花扔进了垃圾桶,把垃圾袋打了个结后还打开了窗通通风,等到香味散的差不多了我才有些从令人窒息的味道里摆脱出来。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过于浓郁的香味,那只会让我作呕。而且虽然我喜欢精致的东西但是却并不是个保存他们的能手,这些东西最后的下场就是被灰掩埋或者失去其本来的模样,还不如早点扔掉以免堆积麻烦。
比起漂亮的东西,我更在乎他们的有用性。
与此同时,顺平也发来了新消息。
「会长说晚上给大家准备了庆祝会,要去吗?」
「……多少人?」
「只有学生会的人,都是你认识的。」
我皱起脸,对于聚会我确实十分抗拒,
但这也是最后一次的聚会,不太好拒绝。
「不想去的话我就去回绝掉……?」
「不用,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地点在哪里?」
很快,顺平就把地址用定位的方式发了出来,甚至体贴得准备了路线图,我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
懒散地坐上椅子靠着墙,我从一楼的窗望出去。太阳当空照,而正午的阳光再强烈,在这会儿的气温下给予人们的也只有温暖。景色中密密麻麻的住宅区交错着街道,还能看到忙碌的主妇提着菜篮领着孩子走过的身影。
我慢吞吞地反应过来,现在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而等到进了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我才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
忘记补存货了。
向来是懒人的我习惯性地冒出了个念头,要不……不吃了?反正也不是很饿,晚上还有聚会也够high的,干脆……
“叮咚一一”
念想被突入的铃声打断,我从座位站起来去打开门。
入眼的是一个高挑男子,他提着菜篮眨了眨眼微笑着举起手示意,语气还带着微妙的调皮感。
“呀,午好。”
是从我住进来之后就一直有交往的隔壁邻居夏油杰先生。
从发现我不规律的饮食开始,好心的邻居先生总是会来提醒我,这样的善意我倒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后来就发展成偶尔对方会来我家做饭的情况……总而言之,是个善人。
话虽如此,我也无法坦然地单方面接收好意,所以作为交换我也会提着点水果去对方家问好,算是有来有往的良好交际。
“下午好,夏油先生。”我客气地打招呼,老样子地让开身位放他进门。
看着对方熟门熟路地在玄关换好鞋进入厨房,我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让人登堂入室的类型。至今为止我的人际交往链也相当稀少,顺平是青梅竹马所以另算。
小学,国中,高中,与我有联络的也就只有最近高中里学生会的人,因为平常工作所以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即使如此在里面算得上我好友的人数却为零。
我本就不是交友的能手,而夏油是。
但若要为我们两个的关系做个定性,其结论却很难决出,说是朋友太过勉强,说是邻居又好像有点生疏。
“微辣可以吗?”背对着我在厨房忙碌起来的他用着温吞的声音询问我。
“啊,没事。甚至是感激涕零了!”重口味的我十分开心地回应,随后却愣了一愣。
就是这种感觉吧,有点温吞的,总之要说的话就是没有侵略感。虽然对方是大我好几岁的成年人,但是交往过程却意外得顺利。有人说,如果与他人交往如此,大概率说不定是对方在向下兼容,因为对方的情商与知识量都大过于你,所以聊起来才会很投机。
是这样吗?
我走进厨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两眼,他的着装是普普通通的短衬衫配长裤,但是经常锻炼的精瘦身材从手臂的肌肉感中可以感觉到。论外貌的话也很出色,随意扎起的丸子头与及肩黑发,再往前是清秀五官,完全没有邻近三十岁的感觉,倒是像个邻家哥哥的角色。
只是性格使然吧,我心想。
“我来帮忙。”
“好,那麻烦帮我处理一下卷心菜了。”
“诶,要做卷心菜包肉吗?”
“答对了~”
一阵忙碌后,我坐在座位上复杂地看着四菜一汤的丰盛午餐。
太贤惠了!而且分量也特地准备了两人份,所以这样正正好。
“招待不周。”夏油拉开座椅,在对面坐下,这是个适合交谈的绝佳位置。
“那么……”
“我开动了一一”我与他同声说道。
卷心菜包肉带着一种蔬菜特有的甜味,在味蕾中同时绽放的还有肉中轻微的辛辣感,就连辣味都带着一种特别的轻柔在。
我十分满足地不自觉微笑起来。
我是只要吃到好吃的就非常开心的人。
“话说回来,小十里你也差不多该升学了吧。”夏油一如往常地开展话题,眼神在我轻咬着筷子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下又迅速转移。
“已经收到通知书了,晚上还要参加一下庆祝会什么的。”我毫无所觉地满足着自己的口腹之欲。
真的很贤惠啊,夏油先生。相比较之下我就完全不行了,料理虽然不是不会但我并不喜欢在这上面多花时间,基本餐餐都是平平无奇的饭团之类的。
“是什么样的大学?”夏油温厚的声音让人很容易放下防备。
“……东京榊见大学,有听说过吗,是新校。”我咽下食物回答他。
“有所耳闻,偏差值很高吧。”
“算是吧。”我对此不甚在意,“前身似乎是宗教学校,后来改建了。”
“原来如此。”夏油杰顿了一顿,似乎在确认什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
“你是用了什么香水吗?”
“……不是。”
我皱起了眉头,大概是被花沾到了点味道,因为刚刚过于浓郁的味道已经有些麻痹了嗅觉,现在的我闻不到微妙的花香味。
“通知书寄过来的时候还送了一个被做成标本的黑色蔷薇花,是那个的味道。”
“……”
……?
突然沉默下来的氛围让我忍不住看向他,但是在他平静的面容中看不到任何东西。
“……怎么了?”
“黑色蔷薇花……知道花语是什么吗?”夏油杰垂下眼眸,依旧以完美弧度弯起的嘴唇开开合合。
“是什么?”我情不自禁地问。
夏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也跟着弯起来。明明比平常更开朗的笑容,此时却敲响在我的脑海里的警报声,不曾发现过的侵略感嗡嗡作响,让我不经意地收紧了握着筷子的手指。
“是……诅咒。”
他中途转了一个音,似乎本来想说的是别的话。
我在其中只听到“き”的模糊发音。
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