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橘子巷

2、第二章 你没小石头

　　第二章

　　除却第一天搬家的经历，小石头没再出去过，不过窗外的白雪愈来愈烈，恍惚间掉落进阳台，铺上一层触及脚踝的白袄。
　　小石头和堂哥一间房。
　　昨天堂哥自顾自鼓捣玩具到半夜三更，今早起床时睡相甚是难看。所幸小石头个子小，缩在床的左上方也睡得安稳。

　　被父母叫醒之后，小石头二话不说，也不管洗漱吃饭，就往阳台跑，然后一屁股坐在雪层上，也不怕冷了冻着。
　　妈妈对此非常苦恼，忙过去把他捞起，可堂哥又屁颠屁颠地过来凑热闹，最后还是得靠叔叔强行把玻璃门关上才就此停止。
　　不过治标不治本，能关照样是能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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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家里来了客。
　　小石头和堂哥刚被赶回房间，就又迫不及待的开条门缝窥看着。

　　那是一家三口，女士端庄得体，挂着标准微笑打招呼，男人手里提着大袋东西，瞧着很重，同样打扮的大方。
　　身边还站着一位小姑娘，觉着乖巧，但眼神却四处溜达着，直到小石头和她对上了眼。

　　完蛋……两个贼兮兮的脑袋被曝光了。

　　堂哥猛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小声地对小石头说：“那个是江答，你看没看到？”
　　小石头点点头。
　　门缝不能再看了，于是他们两个又耳朵贴着门，细细捕捉着声源。
　　堂哥又说：“等一下我要是出去了，你就在玩具箱里找一个小点的玩具，吓人点，一有机会碰到江答你就用那个玩具吓唬她，懂了没？”
　　有点复杂，小石头理了一会儿才明白。
　　他同意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短暂又突然，耳朵像是被生生震了一下。
　　小石头把门打开，见到叔叔说了一句：“路昭庚，出来。”
　　堂哥闻言变得略显兴致，低声喃喃：“开始。”

　　门第二次在小石头眼前被关上，而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客厅之外没有他的爸爸妈妈，叔叔叫出去的只有堂哥，小石头觉得很奇怪，爸爸妈妈在哪里呢？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呆在房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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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留在窗户边沿上的只有薄薄的边，小石头把手指轻轻停触在上面，才碰到一点，白边就融下去一块。
　　其实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不见什么动静，只有窸窸窣窣的杂乱声。
　　白嫩的小手很快被冻得发红，关节也仿佛被糊住了一样，屈住了就特别难打开。
　　没有办法，小石头就只好把手乖乖收回来，放在口袋里等它回温着。

　　然后，堂哥回来了，还把那个叫江答的带进来了。
　　小石头抬头看去，就见江答笑着对他打招呼：“小弟弟你好。”

　　江答的着装举止和她父母一样得体到位，不过笑容要更明媚，声音很温柔还带着稚□□味。
　　小石头硬生生打量了几秒，才回应道：“姐姐好。”
　　江答眼里的笑意愈加浓郁，直接上手掐了掐小石头的脸颊，又说：“你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
　　小石头欲答，堂哥倒是插进一句：“路昭什，他叫路昭什，你也可以叫他小石头的，还有啊，他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完，堂哥还觉得不够，又比划着补充：“大礼物！”

　　小石头听他这话才记起这么一回事，手在口袋里，握住了那个从玩具箱里扒拉出来的“礼物”。
　　“什么礼物啊？”江答有些好奇。
　　一旁的堂哥也是好奇，不动声色的踱步凑近，眼神盯着小石头口袋里的手不放。
　　小石头先说：“把手伸出来。”
　　江答照做。
　　小小的手握起来就像是一小块白馒头，停留在江答手掌的上空，一张一合，一个软趴趴的黑色块状物安然降落。

　　“什么啊？”堂哥的视角被卡死，忍不住问道。
　　小石头观察着江答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罪恶感。不过江答倒是淡然，右手掐住黑色东西的一角，往身侧一扔，标准的落在堂哥的肩膀。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注视着同一处，而后堂哥这个本不在计划中的“受害者”神色突然变得慌张起来，急忙甩动臂膀，生怕那玩意儿多留一秒钟。

　　黑色东西死气沉沉的掉在地上——一个硅胶的蟑螂玩具。

　　堂哥松了长长一口气。

　　江答不禁笑出声来，冲着还有些茫然的小石头竖了个大拇指。
　　反射弧特别长的小石头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不知怎么，心中的罪恶感溜得一干二净。

　　“这怎么是个蟑螂啊！”堂哥倒在床上哀嚎。
　　小石头说：“你说的，要吓人点。”
　　江答接道：“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诶。”
　　听闻，强大的自尊又驱使堂哥站得笔直，一脸正经，把方才的恐惧压的死死的：“怎么会！我没有。”

　　余下二人并不想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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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答看起来特别喜欢小石头，掏出了口袋里装的几颗糖，一股脑的全给了小石头。
　　“喂！我也要！”似乎是被孤立的堂哥心生些嫉妒。
　　江答头也不回地答复他：“你没小石头可爱！”

　　这句话让堂哥不知道怎的又哀嚎起来，不过小石头本人听得特别开心。
　　小石头自觉得现在需要说点好话以此交换，于是张口就道：“姐姐你也特别漂亮！”
　　“什么鬼啊路昭什！”堂哥直接大喊。

　　许是这声过于惊天地泣鬼神，下一秒屋外就传来叔叔的回怼：“路昭庚你安静点！”
　　堂哥顿时委屈，脸埋在枕头窝里一动不动。

　　小石头见状没能忍住笑意，憨憨笑出声来，嘴里的奶糖还没咽下。
　　小石头又问：“江答姐姐你成绩很好吗？”

　　“啊？”江答有些愣住，“应该还算可以啦。”
　　“那你知道我哥哥的成绩怎么样吗？”
　　“为什么突然问嘞？”
　　“因为他有一次跟我说你特别……”

　　窝在床上如死鱼一般的堂哥突然反应过来，再一次的打断说：“路昭什你闭嘴！你嘴巴怎么那么大啊！”
　　小石头顿住，随后又一次传来：“路昭庚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安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