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挚爱》村上村树的书迷

9、他还是来了 初恋回来了

　　楠妈妈过年的时候给了诗一对金镯子和一对金耳环，除此之外什么话都没有说，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平时很少去诗和楠的住的地方，诗和楠的小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楠重新接手北京的工作，诗打算开一个书店，装修，进书，诗忙的不亦乐乎，诗正在想着给她的书店取名字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叫她回家，诗这次回老家，看到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人，刘妍，是诗的高中室友，虽然，其实在各大报纸上都能看到她的消息，最美作家——刘妍，但是关于她的生活方面的消息基本上没有，她不活跃在大众的视野，活在大家猜测下，她连签书会都不举办，只在几个获奖场合下露过面，获奖感言也比较官方，无非是谢谢大家的支持，每次她的出场，底下都会有很多支持她的读者，但是她淡然处之，始终与读者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从高中毕业之后，诗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诗记忆中的刘妍是一个大大咧咧，没有心机，极其单纯的女孩子，学习认真努力，名列前茅，导致诗的三年都是在读书声中睡去，在读书声中醒来，有时候梦里都是刘妍趴在桌子上读书的身影，家境一般，爸爸给的期望很大，毕竟高考对于平凡的家庭是唯一的出路，刘妍的爸爸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男人，他一直都把期望放在刘妍身上，期望诗能够给家里争光，刘妍当时读的是市一中，考上这所学校的人，都是家里的荣光，刘妍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很早就不读书，学习汽修，所以她是他们家唯一的希望，我记忆最深的是，我爸妈长年在福建打工，然后放寒暑假，我弟弟都会去，有一年我晚了一个月去，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爸爸带着我弟弟去吃夜宵，然后把我留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守门的人问，为什么不带女儿去，我爸爸当时说，她在家守门，我当时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的流，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就只在乎弟弟的健康，长高，我的事情从来都不过问，每次打电话来都是问我的成绩，这是诗在高二有一天的晚上，听到刘妍说出来的，是那个时候诗听到自己爸妈又吵架了，然后一个人独自躲起来哭的时候，被刘妍发现了，这是第一次诗感觉到这个看似无忧无虑的女孩子脆弱的内心，笑着笑着就哭了，别人都说她没有烦恼，其实她不是没有烦恼，只不过是用坚强包裹了她遍体凌伤的内心，那个时候我妈还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去他们打工的地方，我故意说房子太小了，其实哪是房子小，是他们心太小了，容不下他们的女儿，王诗和刘妍在那个天空布满星星的夜里，笑着，哭着，有时候，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笑，但是那时候的刘妍是一个很善良，热于助人，敢爱敢恨的人，诗还记得自己第一天搬到寝室里来，没有经验，晚上要洗澡，但是没有水卡，在那里忙着用盆子盛水，但是刘妍在门口拦着诗，小燕有洗澡卡，你问她借，明天还给她不就行了，刘妍还冲诗眨巴了两下眼睛，诗一听马上放下了盆，假装不知道的在小燕的桌子上走来走去，随口问，小燕，你刚是怎么洗澡的，小燕说，用洗澡卡的，顺带着就借了洗澡卡，当时刘妍和诗两个人相视一笑，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基本上是形影不离，但是当刘妍像个陌生人似的站在她眼前的时候，诗有那么一刻的惊讶之后，瞬间平静了，而这次打电话通知诗，路因为破产而住院的也是她，诗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拥堵的马路，多么繁华的城市，恍如梦境一般，诗心中无数次幻想过与路相遇的场景，但是从未想过是这样的情景，诗坐在病床边看着这张比楠还要清秀的脸庞，1米8的个子，诗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路是她们班长相最俊俏的男生，本来就是文科班，所以男生比较少，再加上路家里经济条件算是比较突出的，穿着比较时髦，所以倍受她们班女生的欢迎，诗当时听到的就有4，5个，还有隔壁班的女生送情书给他，诗记得当时是刚升完国旗，他站在楼梯上，诗站在他的下一阶，清晨的阳光照在他青涩的脸庞，含笑的眼睛就像诗小时候玩过的最漂亮的弹珠，玲珑剔透，细碎的头发，温柔的表情，高高的个子，那一刻一直都定格在诗的心中，那是诗认为最美好的瞬间，那是诗第一次知道心动的感觉，懵懂的青春，班上的地理老师长着一副女相，流汗以后皮肤格外的光滑，旁边的女孩子讨论，诗听着就盯着地理老师看，路看着诗，就跟诗说，他有地理老师的QQ，诗半信半疑的收下了，然后一加，发现是路的，当时的诗心里偷偷的开心，就像一个拿到糖果的孩子，诗换了座位，坐在路的后面，老师给他们前排的人帮老师批改20份试卷，旁边的人很快就批改完了，诗还在那里慢吞吞的算分数，旁边的同学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各种声音都有，你怎么这么慢，字写得又难看，坐在他前面的路直接把诗的卷纸拿到前面去批改，当时诗处的班上，要不你家里有钱，要不你学习非常好，否则就会被欺负，诗经常被旁边的女孩子欺负，看着路严肃的脸庞，诗心里暖的像春天的湖水，开心的快溢出来了，高三的时候，好多同学都去学画画，路也不例外，学了艺术就很少回学校，最后几个月的时候，路回来了，但是只能坐在后面，每次诗都会控制不住的回头看他，年少的时候的喜欢藏都藏不住，但是诗已经听到了很多关于路的谣言，路在画室里是有女朋友的，有人看到过她们两在楼梯那里亲热，诗听到这些话，心里就像有无数的针在扎一样的难受，喘不过气来，这个班上的信息在发酵，但是诗往往是最滞后的那一个，因为她既不跟学习好的人玩，也不跟学习不好的人玩，路喜欢我们班上的吕琪，刘妍坐在诗的后面，在诗的耳边说，你怎么知道，诗问，因为我有吕琪的QQ，看到路在他QQ底下留言表白，诗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他应该永远都不会选择她，诗习惯了沉默和隐忍，控制自己的情绪，第二天周五换座位，搬书，当天诗记忆特别深，她来的特别早，班上没有几个人，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假装在写字，但是诗一直都在看路在帮吕琪搬书，换位置，当时外面天色阴沉，看上去快要下雨了，教室里面开着灯照在路的身上，路认真的帮吕琪将书理整齐，诗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每一分都过的无比的漫长，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跟自己漫长的暗恋告别了，那一刻心疼的似乎都呼吸不过来了，诗心里的那盏灯灭了，诗还记得有一次外面下大雨，诗坐在窗边，你带我的伞吧，诗听到路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诗的耳朵里，诗看着路站在讲台旁边，殷勤地把伞递给吕琪，结果吕琪自己拿出了一把伞，尴尬的笑了笑，刘妍经常在诗的面前说吕琪的坏话，怎么那么矫情，自己掉了笔都不自己捡，还叫路捡，诗听着只是苦涩的笑了笑，你不讨厌吕琪吗，刘妍问，不讨厌，她又没有错，其实路也没有错，他只是喜欢的不是我罢了，诗说，之后刘妍还跟诗说，路跟吕琪没有在一起，当时刘妍比诗还高兴，诗继续摘录句子，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我，他选择谁都跟我没关系，大家终将只是过客，永远。诗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路已经醒了，但是诗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的空白，彼此已经很陌生了，只是看着，高高的鼻梁，琉璃般的眼睛，扑闪的睫毛，精致的长相，诗当时就是被这双眼睛迷倒，喜欢了他三年，“我对你有过好感，有一段时间”路说，“多久”诗问“几个月”路说，诗自嘲式的笑了笑，“因为我看你一直问学习好的男孩子启的问题，然后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就以为你是喜欢他的，之后想想就算了”路说，诗想起那一阵子，因为诗学习不好，所以董玉洁为了鼓励她，就说期末考试进前十，就可以买新的自行车，当时诗由于数学不好就经常问启问题，“谁还不是别人生活中插曲呢”诗说，“也许那时候我们互相表白，说不定就不会错过了”路有点遗憾的说，“那为什么不来问我呢，等了这么多年了，一句多没有，所谓的错过只不过是不够喜欢的借口，真正的喜欢是会等待的，那些小插曲也不能称之为喜欢，当爱情变成一场博弈之后，结果都是两败俱伤，你受得伤害要小一点，你怎么之后跟吕琪表白了那么多次被拒还在坚持付出，路，其实你的心里早就有一把尺子，而我不符合你的规格，不要总是在我这里扮演深情男主的角色，否则我会觉得恶心”诗拿着手机转身离开，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的玻璃面前，刺骨的风吹在诗的脸上，诗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诗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你还是说出来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不满，为什么当时不选择我，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喜欢你吗，喜欢到觉得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诗心里默念，最终还是蹲下来哭出了声音，对于诗来说，路一直都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他绅士，帅气，优秀，作为一个朋友来说，他非常的完美，所以你没有理由怨恨他，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的不是你，诗一直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她发现自己还是贪心了，为什么要给我们再次遇见的机会，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自己再次验证自己喜欢的人是个渣男，为什么要让自己后悔曾经喜欢过你，诗在医院的厕所洗了脸，使自己像刚来一样的冷静，“我在一中等你”诗看了看手机的微信，刘妍发来的，诗站在公交车站牌边，看着上面的公交车牌，要求坐几号车，等了很久，车才来，诗上了车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硬币，突然想起以前都是刘妍时时刻刻身上装着硬币，每次看到诗这种窘迫，都会拿出两个硬币出来，“没有硬币就下车哦，不要耽误后面的人”公交车司机已经在催了，“我来帮姐姐付吧”后面有个小妹妹说，诗如释重负，看着她笑了笑，“要不我们两个人加个微信吧，还给你”诗说，“一块钱算了”小妹妹说，“你们两个是同学吧”诗看到她们两个人牵着手，“对啊，我们两是一个宿舍的，玩的特别好，称为闺蜜，”小妹妹骄傲的说，诗笑了笑，诗到了一中，看到了刘妍在操场上打篮球，穿着一身运动装，运球，拍球动作十分熟练，行云流水，投篮基本上百发百中，诗坐在旁边的石板上，阳光灿烂，诗突然想起来以前刘妍上体育课投篮都是要诗教的情景，仿佛是在昨天，你这个手不是这样放的，要两只手顶着这个球，然后往上一抛，诗当时也只是比刘妍多懂那么一点点，但是只要是诗会的，她都会一五一十的跟刘妍说，但是刘妍是什么时候会这些的，诗就不得而知了，要不要投一个，刘妍突然走到诗的面前，诗瞬间回神了，“不了，今天穿着高跟鞋呢”诗说，“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些”刘妍看着诗，“每个下午下课之后，我都会在这里看他打篮球，每次都假装是在旁边看打乒乓球，其实我的眼睛一直都在他身上，等他走了之后，我就会模仿他的动作，打篮球，我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有女朋友，还是没有女朋友”刘妍说，“你看过他的一场篮球吗，你没有，在你的世界里，他不是最重要的，你只爱你的自尊，你的爱情是拿的起放的下的筷子，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但是他却是我世界的唯一，我没有想过得到他，我只是想他过的好，想他站起来”刘妍越说越激动，诗反而无比沉默的看着她，“我很庆幸我没有彻底跌入深渊，庆幸自己早早地爬起来了”诗说，“我能够冒昧的问一下，你找我来是干什么的吗”诗听刘妍的话，大概猜出今天她的意图，“我希望方总裁能够放弃那块地，或者是你能够重新回到路的身边，然后我们拿你去换方楠手中的那块地，我们没有别的方法了，听说方总裁最在乎的就是你了”刘妍说，诗当时睁大眼睛看着她，希望在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丝的愧疚，可是并没有，“刘妍，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配合你来算计我自己的老公”诗气的手在颤抖，但是又不能表现分毫，“你跟他一样的自私”诗说，“难道你认为全世界的人都要为你那个廉价的爱情而让步吗，刘妍”诗说着走出了学校，走到门口的时候，诗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如果没有路这件事，你还会来找我吗”诗问，刘妍目不转睛的看着诗，罢了，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友情还比不上这薄如蝉翼的爱情，所谓的久别重逢带来的不过是彼此的伤害罢了，为什么要再次相遇，就不能永远的活在那个无忧无虑的学生年代不好吗，彼时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你是个善解人意的朋友，现在是什么，是多说一句话都怕伤害彼此的人，还有那个躺在床上暗恋已久的男生，现在是个会权衡利弊的男人，这一切不过是场后鸿门宴罢了，诗走在马路上，才发现自己离开这座城市很久了，也无处可去，诗从小是在小县城长大的，这里人的生活节奏很慢，总是会有大爷大妈在校门口摆摊卖零食，理发店都是格外的冷清，但是门口的奶茶店照样人满为患，诗走进一家奶茶店，里面仅留几个位置，她坐在最靠窗的那一个位置，她需要时间来整理她的思绪，其实有时候在人群之中反而内心平静，诗内心十分疲惫，她一直都知道关于路的事情，但是她会选择回避，就像她以前毕业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删除一样，她不想给自己留有后路，路之前就有过一次婚姻，与房地产老总的女儿，诗当时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有片刻的失神，随即进入工作中去了，之后她也很少看报纸，娶了房地产的老总的女儿，无异于得到了一张进入上流社会的通行证，他事业的一个强有力的拐杖，但是随后被传出路与嫩模的聊天记录，之后这次婚姻结束了，路的公司也被抽走了大部分的股份，路的公司其实一直都是他老婆在帮忙打理，他的能力还不足以撑起一家公司，所以公司一再的亏损，但是这块地是他的唯一的希望，他如果拍卖得到这块地，银行就会提供贷款，有很多蠢蠢欲动的房地产商人也想分这一块蛋糕，已经有多家公司希望能够合作这个项目，他的公司就有转机，而且因为政府的政策，那里会有市一中的分校，所以很多家长在等着这栋大楼拔地而起，有些提前付了首付，路将这些钱也用到打理政府关系上去了，结果没有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以前是富家女，现在是刘妍，这个男人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但是女人不应该是他的过河的石头，诗在这家奶茶店坐了许久，直到远方的天空像火一样的燃烧，通红，诗之后去了很多城市，但是一直忘不了家乡的夕阳，就像彩虹一样，拱形的，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颜色，粉色，白色，蓝色，记得上次董玉洁生病了，诗带楠第一次来这个小县城，当时楠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这里很适合开发，隐藏着很多商机，商人的眼睛总是敏锐的，怪不得上次问她，你的母校一中要办分校，听说地方还挺偏远的，诗当时随便应了一声，心想，只要母校在就行，办不办分校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看来是有点关系的，诗想着出来的时候就是跟路说要回家看看妈妈，现在是不是应该真的去看看董玉洁了，不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广场舞技术有没有进步，诗在出租车上跟司机聊天，司机操着一口家乡话，诗甚感亲切，当经过医院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好多人拿着牌子，“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发生了什么事吗”诗问，“这里有个房地产开发一中分校那块地，结果今天新闻里面说那家公司倒闭了，那些付了首付的人肯定要闹的，听说几百万呢”司机说，诗越听越清醒，叮叮叮，手机响了，“喂，诗，你快过来，现在病房门口挤满了人”刘妍说，“师傅，掉头，到刚刚的那家医院”诗说，诗看着那些中年妇女在门口闹，诗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了，结果发现里面也有人，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把记者都带来了，病房门口也是挤的水泄不通，诗带起口罩，扒开人群，冲进去，把他推出去，刘妍负责挡住她们，还有保安，诗把路推进电梯，然后到顶楼，看到院长的办公室，就进去了，把门关上，诗看着院长诧异的看着她，诗对视两眼就开始商量转院的事情，通过救护车进行转院，等到诗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累的站不起来的时候，突然看到电视里的自己，半夜的时候接到电话，楠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