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挚爱》村上村树的书迷

4、结婚 楠和诗两个

　　楠和诗两个人同居之后，两个人生活很和谐，楠负责一日三餐，诗每天早出晚归，楠看到了自己婚后生活，诗妈妈每次打电话叫她带对象回来，她都说，太忙了，诗妈妈直接去她们住的地方去拜访，诗妈妈来的时候，只有楠在家，诗还没有回来，诗妈妈看到是男人开门，欣慰的笑了，楠开始以为只是隔壁的阿姨来串门，看到她的笑容，于是说：“我妻子不在，谢绝串门”，“你们两结婚了？”诗妈妈问，“没有”楠有点尴尬的说，“这死丫头，这么好的男人还不结婚”诗妈妈说，“你这是在骂谁呢”楠皱起眉头，有点生气了，正好这个时候诗回来了，“妈，你怎么来了”诗从楼上走上来的时候看到自家妈站在门口，楠突然恍然大悟，“你这丫头，你妈妈我没事就不能来啊，真的是，还在家里藏了个男人，胆子挺大的”诗妈妈笑着说，“进来吧，阿姨”楠立刻反应过来，楠立刻拿好鞋，给诗妈妈穿，诗妈妈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诗妈妈坐在沙发上，楠倒茶，切水果，诗进来就换衣服，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妈，你想看什么电视？”诗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诗妈妈对诗翻白眼，“现在是看电视的时候吗，这死丫头，说一下，在一起多久了，都同居了”诗妈妈问，诗根本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本来她今天工作就很累，掐了掐太阳穴，“就你看到的那样，年轻人同居不是很正常的吗”诗说，楠在旁边切哈密瓜，楠感觉到了诗语气里的不耐烦，而且快要发火了，但是很明显，诗妈妈不在意，“什么正常不正常，不结婚，天天睡在一起，不怕怀孕，你要是未婚先孕，你让老妈的脸往哪搁”诗妈妈说，“不会怀孕的”诗说，“你不能生吗，在哪检查的”诗妈妈说，楠都有点佩服诗妈妈的脑回路，诗性格如果随她妈妈就好了，诗高冷的性格随她爸爸，看来，楠心里想，“还是他不能生”诗妈妈说，楠切水果的手抖了一下，“我能生，阿姨”楠急忙说，生怕阿姨误会什么，诗看到楠的反应，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家里几口人”诗妈妈把注意力转移到楠身上了，“方楠，25岁，3口人”楠说，楠有点紧张，他隐约觉得这个丈母娘很关键，而且一定要给她们家留下好印象，万一她父母反对她们在一起，又跟上次一样的，给诗介绍对象，“这不是很般配吗，跟我们家情况一样，父母是干什么的？”诗妈妈高兴的说，“妈妈是律师，爸爸是大学老师”楠如实回答，诗妈妈越听越满意，“我现在是做项目经理，在建筑公司”楠说，诗看她妈妈对楠满意的样子，感觉恨不得自己嫁给他，“阿姨，你看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现在去楼下的超市买菜”楠说，“你做饭的？”诗妈妈有点惊讶，“是啊，一直都是我做饭”楠说，“你随便买买吧，一些蔬菜就好”诗妈妈说，等到楠走后，“挺好的，什么时候结婚”诗妈妈说，诗看了妈妈一眼，“不结婚”诗说，“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你还不结婚，你想干什么，你就不怕他跟别人跑了，我看这附近的阿姨对他都挺满意的，看他刚才开门的反应”诗妈妈说，“跑了就跑了呗，要跑我也没办法”诗说，“我不管，尽快给我结婚，不要再耗时间了，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万一他哪一天变心了不要你了，你就等着哭吧”诗妈妈说，“你以为是我爸啊”诗说，诗妈妈听到这个，沉默了，诗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诗也不会安慰别人，两个人就静静地坐着，直到楠回来，手上全都是菜，诗妈妈看到楠一下子就回来了，楠进入厨房去洗菜了，“你也去帮忙一下呗，不要再嗑瓜子了”诗妈妈把诗的瓜子抢过来磕，“你怎么过来了”楠笑着问，“我妈妈叫我过来帮忙洗菜”诗说，“你去陪阿姨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楠说“她不用陪，她有电视陪”诗说，随后就传来诗妈妈银铃般地笑声，楠挑简单的给诗洗，诗披着的头发总是掉下来，旁边的楠就拿了一个丝巾给她扎起来了，“楠，如果我一直不结婚，你会怎么样”诗看着楠说，楠洗鱼的手突然停了，“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并且想跟她结婚，你记得跟我说，我会成全你们的”诗说，楠听到诗说的话，整个人都凉了，“是不是阿姨对我不满意，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楠说，“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过几天就去领证，到时候阿姨给你们在酒店定喜酒”诗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户口本我都给你们带过来了，你们两不领证，我不回去”诗妈妈说着拿出户口本，诗无语地看着妈妈，楠感觉诗妈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诗妈妈看着满桌的菜，都是自己喜欢的菜，有点惊讶，楠在买菜的过程中就用微信问了阿姨喜欢吃什么菜，“你们打算什么时间去领证”诗妈妈问，诗装作没有听到，低头吃饭，楠也做不了主，所以也不能说什么，晚上，两个人回房间，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电视声，无比的抓狂，楠笑了笑，突然感觉诗妈妈简直是诗的克星，第二天，诗妈妈晚上在客厅跳广场舞，楼下的人开始投诉了，诗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领个证吧”诗说，“嗯嗯，可以，我明天请假”楠有点兴奋的说，第二天，楠穿着一件新的西装，在镜子面前照了很久，诗拿出妈妈为自己准备的红色纱裙，诗妈妈看着两个人穿着这么喜庆，觉得无比的欣慰，诗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妈妈，不知道的以为是她妈妈结婚，“你紧张什么”诗笑着看着楠，诗感觉楠的手一阵阵的汗冒出，“我开心”楠凑近诗说，亲了一下诗的嘴角，诗就猫在楠的怀里，到了民政局，要排队，人挺多的，诗看着旁边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心里有点平凡人的开心，突然有点踏实，楠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她突然有那么一刻觉得，其实很多东西，顺其自然就好，那么多人都有勇气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要纠结那么长时间，何况她旁边还有一个爱她的人，诗记得那天的太阳很大，排队已经排到外面来了，楠在那里暴晒，撑着一把伞，大部分都是在诗的头上，那把伞，诗突然释然的笑了笑，“你看，她们两个人好甜蜜”后面的情侣说，诗一下子害羞的躲在了楠的怀里，楠抱着诗就感觉抱着整个世界，诗抱着楠的腰一动不动，“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楠说，“我知道”诗开心的说，“谢谢你”楠说，“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离开”诗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在原地等你的人，如果有的话，那就是真爱，两个人进去盖章，读结婚宣词，楠整个人都是笑着的，“你傻笑什么”诗看着楠拿着结婚证，一本正经的傻笑，“这应该是一人一本的，给我一本”诗想抢过来一本，楠把两本都放在口袋里，楠穿着白色西装，站在阳光底下，诗有那么一刻觉得他就像王子一样，诗抢不过楠，于是两本都是由楠保管，回家之后，诗妈妈一脸期待的打开门，楠拿出两本结婚证，诗妈妈看着结婚证，也满意的笑了，“死丫头，终于把你嫁了，这么多年了，我跟你爸将就着过了半辈子了，都是为了你”诗妈妈说着抹着眼泪，诗顿时愣在那里了，诗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母亲，诗爸爸在诗的童年中很少出现，印象中每次吃饭的时候，诗都会去赌博的地方找到自己的爸爸，那里烟雾缭绕，人山人海，每天不务正业，诗妈妈管不到自己的老公，就拿女儿出气，时不时的会打诗，小时候对自己的妈妈感情挺冷淡的，但是随着诗慢慢长大，越来越懂事，看着自己的母亲努力的工作，做一些体力活的时候，因为做体力活，脚一瘸一拐，诗的眼泪瞬间充满眼眶，那一瞬间，诗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有心疼，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诗有时候会想，她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不离婚，她每次都静静地不回答，看着自己的婚戒，这个问题也是等她长大了才知道，她跟朋友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她说她也问过她的妈妈，因为她妈妈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嫁给你爸这样的人，她妈妈的回答是：在我们那个年代，女人带着个女孩子会活得很艰难，又不忍心把你扔给你爸爸，怕有后妈，你以为再嫁会比你爸好多少，男人都一个样，当时诗喝着咖啡听着这些话，看着外面的天空，无奈的笑了笑，笑着笑着眼角的眼里闪着泪花，离婚是需要成本的，而且，妈妈们远远比我们看的更透，对于很多事情，她们不是对自己的男人失望，是对于男人群体失望，可是不离婚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吗，一个不幸福的婚姻里长大的孩子会有哪些缺陷，一个没有爸爸的人，她可以想象她的爸爸有多爱她，多值得她崇拜，可是一个有爸爸的人，她看到自己的爸爸每天沉迷赌博，不务正业，在外面沾花惹草，对自己也是漠不关心，她该有多失望，小时候对于生活有太多的疑惑，不理解，等长大了，生活自然而然会给你答案，主要是人知道的越多越心酸，越淡然，每次眼角泛泪，诗都会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不想动弹，诗看着妈妈坐在那里欣慰的笑，突然明白了她妈妈为什么要自己结婚，也许只有她结婚了，她就不再是诗妈妈，而是董玉洁，董玉洁虽然嫁的不好，但是这个女人天生有着乐观的灵魂，活的比较简单，很年轻的时候就把自己嫁了，21岁，她的原生家庭，也就是诗的外婆外公，感情一直挺好的，所以她在对于自己爱情懵懵懂懂的时候，就把自己嫁了，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想嫁人，无非是对于有些事想的太透了，很朴实的女人，没有很高的学历，虽然小时候家境优越，但是不喜欢读书，听诗外婆说，每天都喜欢出去逗孩子，有洁癖，每次都把家里整理的整整洁洁的，被子折的跟豆腐块一样，会绣花，小时候衣服上破了一个洞，诗妈妈都会给诗秀出一朵花来，贤惠的女子，这种女人要是嫁给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他一生的福气，但是好女人一般不会遇到好男人，诗爸爸以前是在政府工作的，所以诗的外公才会把董玉洁嫁给诗的爸爸，之后没想到是临时工，但是董玉洁也没有抱怨，一心一意想要把生活过好，生活是就像两个人的船，两个人齐心协力才可以到达终点，一个人往前划，一个人往后划，这艘船一辈子都只能在大海里漂浮，承受着风吹雨打，可是诗的爸爸，王先生每天沉迷赌博无法自拔，诗听到最离谱的一件事，是当时妈妈说诗小时候生病在人民医院，呼吸停止了，然后诗的外婆都说，叫王先生来，毕竟是他家的人，万一死在医院怎么办，然后王先生在跟隔壁的邻居打麻将大半夜，诗当时听到筷子没拿稳，之前，诗被催婚到不行，跟董玉洁吵起来了，诗说，你就不怕嫁给我爸这样的人，董玉洁说，不会的，现在哪有那么多这样的男人，诗顿时气的回房，听奶奶说，董玉洁跟王先生谈恋爱的时候，穿着白色的裙子，美的不可方物，现在皮肤黝黑，晚上的时候仔细看，还有白发几根，眼角的皱纹极其明显，自从知道楠和诗结婚了，董玉洁再也不闹了，没日没夜的勾拖鞋，有时候怕浪费电费，就点了根蜡烛在那里勾，诗那里的习俗，女孩子结婚，娘家都要陪上一个洗澡盘的拖鞋，摆成花的样子，诗刚开始以为她只是晚上勾，但是有一次晚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董玉洁的房间里透着光，诗推门进去，诗看到董玉洁不小心刺到手了，诗没有打开灯，坐在董玉洁的床旁边的地板上，诗记得小时候也是这样坐着的，乡下那会经常停电，诗妈妈就在那里帮她缝书包，借着家里的蜡烛光，“爸现在在干什么”诗问，“卖鞋，去贵州卖鞋去了，他跟我说能发财”董玉洁笑的意味深长，诗也笑了笑，做了一辈子的发财梦了，王先生还是没醒，“听外婆说你以前经常到她家去借钱给我爸做生意，爸爸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生意也没怎么做起来”诗说，“是啊，可是怎么办呢，这一生也只能跟他过一辈子了，你爸现在比以前好了，跟着你爸也没图过什么荣华富贵，只求你平平安安就好”董玉洁说，诗突然感觉蜡烛不是在自己的眼前而是在董玉洁的心里，这是一个心里有光的女子，一个坚强的女子，不对生活妥协，诗记忆中自己的妈妈还摆摊卖过水果，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有时候爸爸还因为打麻将忘记煮饭了，自己煮饭吃，她也一言不发的去淘米煮饭吃，“好了，你快去睡觉吧，别一直坐地上，地上凉”董玉洁说，诗看着自己亲自选的水晶灯，当时诗跟楠逛商场看上了这个灯，结果楠一下子买了3个，每个房间一个，明天要换灯了，诗心里想，第二天晚上房间里就有了灯光，心里有灯光的人，路是越走越亮的，董玉洁用一生让诗明白了这个道理，何况你还有一个为你打灯的人，你怕什么，诗安慰自己，诗经过厨房，听到楠在接妈妈的视频“你今年要不要回来过年”楠妈妈说，“现在还不知道”楠边熬骨头汤边说，“我跟你爸爸都半年没看到你了，你爸爸想你了，”楠妈妈说，“对对对，你什么时候回来”楠爸爸说，楠欲言又止，楠也很为难，“我跟诗领证了”楠说，“什么，你结婚了”楠妈妈惊讶的问，“你是要气死我”楠妈妈说，楠看到诗站在门口，就立刻挂了视频，“骨头汤好了，叫阿姨出来喝吧”楠有点慌乱地说，“你领证没有跟你妈说的”诗说，“我自己的事我能做主”楠说，“可是这样的话，你妈会对我有意见的，你妈本来就对我不满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诗有点生气了，楠突然也觉得自己做事欠缺了考虑，但是在楠眼里，他的婚姻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低着头不说话，诗看着楠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样子，气的走开了，回房间了，楠看着诗侧着睡，背对着他，躺下来抱着诗，从后面，“对不起，宝贝，你不要再生气了”楠道歉，楠不知所措的抱着她，诗还是一言不发，诗突然感觉自己结婚结的太仓促了，她忘记了，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楠的妈妈是她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如此聪明而又厉害的妈妈，也不知道对她们的婚姻是福还是祸，“万一，你妈不同意，那我们是不是要离婚”诗试探地问，“不会的，我之前来的时候就跟她说非你不娶，而且，她应该不想她儿子打一辈子的光棍，所以，会同意的”楠说，“还有，以后不许提离婚这两个字，我听的心慌”楠继续说，窗外的玻璃透过一点微光，在这漆黑的夜晚，诗听着楠的声音，心里特别踏实，诗隐隐约约觉得楠是个与她相反的人，他对未来笃定而执着，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完成，比如结婚，兜兜转转还是他，楠感觉诗就是一个没有执着的人，如果不是他坚持等她，陪伴她，她也许会跟她的某一个相亲对象结婚生子，然后每天跟另外一个男人看电视，吃饭，睡觉，没有任何的不一样，如果那个男人不能够包容她，她也许会少说点话，最后可能会离婚，但是楠都不能容忍她跟另外一个男的亲密，她只能跟他一个人拥抱接吻，做最亲密的事情，他跟她异地恋分手那会，楠就开始自虐了，那一个星期，他基本上晚上不睡觉，每天晚上都喝酒抽烟，喝着喝着就看着诗的照片发呆，傻笑，你喜欢过我吗，诗，要不是我死乞白赖的跟着你，你恐怕早就不要我了，我他妈的还把你当宝，每天巴不得与你白头到老，舍不得你干一点粗活，捧在手心里，楠经常看着照片自言自语，最后楠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关于诗的东西，全都销毁了，并且让他爸爸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其实他爸爸也没说什么，只是说，男孩子有本事才能留住自己心爱的人，你这个样子就算再次遇见她，她也不会选择你，楠休息了几天也逐渐走出来了，楠妈妈开始以为楠是真的走出来了，结果发现只是隐藏的更深了，楠不会住在家里，开始是在外面租房子，之后买了房子，也不怎么回家，有一次楠的外婆去世了，楠和妈妈在一个房间里，楠妈妈看着楠越来越沉默了，“你是不是心里还在埋怨我不同意你跟那个女孩在一起”楠妈妈说，楠继续沉默，“这个女孩子不适合你，她是个狠心的女人，她不够爱你，跟她在一起，只会是你在付出，你会很累的，妈这是为你好”楠妈妈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她，我想要跟她在一起，我想看着她笑，我也想忘记她，但是我发现我忘记不了她，我还是想知道她的消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画画系聚会，我还是会忍不住看她，我可以看她一整个晚上，她只是礼貌性的对我笑了笑，她弄了一个新的卷卷的发型，夹了个可爱的发卡，我会开车跟在她出租车的后面，在她家门口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再回来”楠有点激动的说，楠妈妈顿时觉得自己儿子魔怔了，所以当她知道自己儿子去南方找诗的时候，也没有多加反对，与其大家都这么痛苦，不如让他一个人高兴，其实诗在分手的那一段日子也感觉到了落差，比如房子原来是楠在付房租，因为分手不能让他承担了，平时也不能逛街买东西了，花销一下子缩减了，但是想想长痛不如短痛，也就忍住了夺眶而出的眼泪，习惯一个人的孤独。“那你今年过年回去吗？”诗翻身与楠面对面问，楠看着诗亮晶晶的大眼睛，心情一下子好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楠问，“照理说，我作为新媳妇是应该去的，不是还要举办婚礼吗”诗说，“所以？”楠握着诗的手紧了紧，“过年再说吧”诗说，楠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诗，看的诗不好意思了，“去，过年一定去你家”诗无奈的说，楠满意地笑了，第二天，董玉洁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格外的高兴，而诗今天晚上又喝醉了酒回来，楠下楼接她，诗东倒西歪的在小区里乱走，“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我喝酒了”诗自言自语，楠背着诗上楼，小心翼翼地开门，把诗放在床上，正好想要给她拿醒酒汤，董玉洁就站在门口，看着楠，“你去给她煮醒酒汤，我来照顾她”董玉洁说，楠在厨房煮醒酒汤，“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我喝酒了，不然我妈会打我的，就跟小时候一样，洗头的时候把我的头盆上撞，可痛了”诗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语，董玉洁听着诗的话，捂着嘴哭了起来，“都是妈不好，妈连累了你”董玉洁说，楠看着丈母娘的背在颤抖，把汤放下之后就去隔壁房间睡了，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不是女秘书吗，为什么总是喝酒”董玉洁问出了楠一直想问的问题，“我们老板酒精过敏”诗从眼前的饭里抬起头来说，“你们两真的打算在南方发展，楠不是北方人吗”董玉洁说，楠点点头，疑惑的看着董玉洁，“让诗跟你一起去北方生活”董玉洁说，诗反应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诗一心想着，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同城也好，起码周末的时候，还能回家看看她，没有爱情的女人是很孤独的，主要是老公不能依靠，而且原来董玉洁就希望诗能够嫁到自己家里的附近，最好是邻居，现在突然大反转，诗疑惑的看着董玉洁，“那我工作怎么办”诗说，“你那里工作在哪里干不是一样吗”董玉洁说，吃完晚饭，诗去找董玉洁，董玉洁还在勾鞋，“妈，你怎么改变想法了”诗说，“以前妈是担心你嫁的不好受欺负，所以就让你嫁近一点，现在我看楠是一个好男人，所以，你可以跟他一起走，我知道我的婚姻对你影响挺大的，我不希望你活在我的阴影下，所以你可以先远离这些过往，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等到你要回来的时候，楠自然会带你回来的，看他那么在乎你”董玉洁说，诗惊讶地看着董玉洁，她以为她不懂，其实她什么都懂，诗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楠正好洗澡出来，楠看诗有点失魂落魄，以为她是因为她妈妈的提议，“其实不回北方住也没关系，前几天，我看了杭州的几套户型还挺好的，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定居”楠说，“我从小就很好奇，为什么别人的家庭就无比的幸福，自己的爸爸妈妈总是吵吵闹闹，长大后，每当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我都会在中间调和，这么多年了，我才发现，其实他们的矛盾我无法调和，我也没有办法要求父母的婚姻变成我想要的样子，还是自己的爸爸，我一直希望他是一个有上进心，爱家人，有担当的男人，等到看清了以后，发现都是我希望，很多事情都是我不可控的，我不是他理想中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是我理想中的爸爸呢，其实都是活在自己执念里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剧本，自己的角色，只有我这个观众希望故事朝着自己想要的发展，之后发现一切都无济于事，一切都命中注定，他们都有自己命运的齿轮，我们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一切随缘吧”诗看着楠说，又像是对他说，又像不是，仿佛是一场告别，对过去的自己告别。楠抱了抱诗，“要去北京住，我有个条件”诗突然缓过来，“什么条件”楠笑着说，“我们两个人住，不跟你爸妈住一起”诗说，“可以啊，正好我今年上半年买了房”楠高兴的说，楠和诗两个人同居之后，两个人生活很和谐，楠负责一日三餐，诗每天早出晚归，楠看到了自己婚后生活，诗妈妈每次打电话叫她带对象回来，她都说，太忙了，诗妈妈直接去她们住的地方去拜访，诗妈妈来的时候，只有楠在家，诗还没有回来，诗妈妈看到是男人开门，欣慰的笑了，楠开始以为只是隔壁的阿姨来串门，看到她的笑容，于是说：“我妻子不在，谢绝串门”，“你们两结婚了？”诗妈妈问，“没有”楠有点尴尬的说，“这死丫头，这么好的男人还不结婚”诗妈妈说，“你这是在骂谁呢”楠皱起眉头，有点生气了，正好这个时候诗回来了，“妈，你怎么来了”诗从楼上走上来的时候看到自家妈站在门口，楠突然恍然大悟，“你这丫头，你妈妈我没事就不能来啊，真的是，还在家里藏了个男人，胆子挺大的”诗妈妈笑着说，“进来吧，阿姨”楠立刻反应过来，楠立刻拿好鞋，给诗妈妈穿，诗妈妈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诗妈妈坐在沙发上，楠倒茶，切水果，诗进来就换衣服，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妈，你想看什么电视？”诗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诗妈妈对诗翻白眼，“现在是看电视的时候吗，这死丫头，说一下，在一起多久了，都同居了”诗妈妈问，诗根本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本来她今天工作就很累，掐了掐太阳穴，“就你看到的那样，年轻人同居不是很正常的吗”诗说，楠在旁边切哈密瓜，楠感觉到了诗语气里的不耐烦，而且快要发火了，但是很明显，诗妈妈不在意，“什么正常不正常，不结婚，天天睡在一起，不怕怀孕，你要是未婚先孕，你让老妈的脸往哪搁”诗妈妈说，“不会怀孕的”诗说，“你不能生吗，在哪检查的”诗妈妈说，楠都有点佩服诗妈妈的脑回路，诗性格如果随她妈妈就好了，诗高冷的性格随她爸爸，看来，楠心里想，“还是他不能生”诗妈妈说，楠切水果的手抖了一下，“我能生，阿姨”楠急忙说，生怕阿姨误会什么，诗看到楠的反应，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家里几口人”诗妈妈把注意力转移到楠身上了，“方楠，25岁，3口人”楠说，楠有点紧张，他隐约觉得这个丈母娘很关键，而且一定要给她们家留下好印象，万一她父母反对她们在一起，又跟上次一样的，给诗介绍对象，“这不是很般配吗，跟我们家情况一样，父母是干什么的？”诗妈妈高兴的说，“妈妈是律师，爸爸是大学老师”楠如实回答，诗妈妈越听越满意，“我现在是做项目经理，在建筑公司”楠说，诗看她妈妈对楠满意的样子，感觉恨不得自己嫁给他，“阿姨，你看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现在去楼下的超市买菜”楠说，“你做饭的？”诗妈妈有点惊讶，“是啊，一直都是我做饭”楠说，“你随便买买吧，一些蔬菜就好”诗妈妈说，等到楠走后，“挺好的，什么时候结婚”诗妈妈说，诗看了妈妈一眼，“不结婚”诗说，“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你还不结婚，你想干什么，你就不怕他跟别人跑了，我看这附近的阿姨对他都挺满意的，看他刚才开门的反应”诗妈妈说，“跑了就跑了呗，要跑我也没办法”诗说，“我不管，尽快给我结婚，不要再耗时间了，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万一他哪一天变心了不要你了，你就等着哭吧”诗妈妈说，“你以为是我爸啊”诗说，诗妈妈听到这个，沉默了，诗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诗也不会安慰别人，两个人就静静地坐着，直到楠回来，手上全都是菜，诗妈妈看到楠一下子就回来了，楠进入厨房去洗菜了，“你也去帮忙一下呗，不要再嗑瓜子了”诗妈妈把诗的瓜子抢过来磕，“你怎么过来了”楠笑着问，“我妈妈叫我过来帮忙洗菜”诗说，“你去陪阿姨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楠说“她不用陪，她有电视陪”诗说，随后就传来诗妈妈银铃般地笑声，楠挑简单的给诗洗，诗披着的头发总是掉下来，旁边的楠就拿了一个丝巾给她扎起来了，“楠，如果我一直不结婚，你会怎么样”诗看着楠说，楠洗鱼的手突然停了，“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并且想跟她结婚，你记得跟我说，我会成全你们的”诗说，楠听到诗说的话，整个人都凉了，“是不是阿姨对我不满意，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楠说，“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过几天就去领证，到时候阿姨给你们在酒店定喜酒”诗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户口本我都给你们带过来了，你们两不领证，我不回去”诗妈妈说着拿出户口本，诗无语地看着妈妈，楠感觉诗妈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诗妈妈看着满桌的菜，都是自己喜欢的菜，有点惊讶，楠在买菜的过程中就用微信问了阿姨喜欢吃什么菜，“你们打算什么时间去领证”诗妈妈问，诗装作没有听到，低头吃饭，楠也做不了主，所以也不能说什么，晚上，两个人回房间，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电视声，无比的抓狂，楠笑了笑，突然感觉诗妈妈简直是诗的克星，第二天，诗妈妈晚上在客厅跳广场舞，楼下的人开始投诉了，诗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领个证吧”诗说，“嗯嗯，可以，我明天请假”楠有点兴奋的说，第二天，楠穿着一件新的西装，在镜子面前照了很久，诗拿出妈妈为自己准备的红色纱裙，诗妈妈看着两个人穿着这么喜庆，觉得无比的欣慰，诗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妈妈，不知道的以为是她妈妈结婚，“你紧张什么”诗笑着看着楠，诗感觉楠的手一阵阵的汗冒出，“我开心”楠凑近诗说，亲了一下诗的嘴角，诗就猫在楠的怀里，到了民政局，要排队，人挺多的，诗看着旁边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心里有点平凡人的开心，突然有点踏实，楠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她突然有那么一刻觉得，其实很多东西，顺其自然就好，那么多人都有勇气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要纠结那么长时间，何况她旁边还有一个爱她的人，诗记得那天的太阳很大，排队已经排到外面来了，楠在那里暴晒，撑着一把伞，大部分都是在诗的头上，那把伞，诗突然释然的笑了笑，“你看，她们两个人好甜蜜”后面的情侣说，诗一下子害羞的躲在了楠的怀里，楠抱着诗就感觉抱着整个世界，诗抱着楠的腰一动不动，“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楠说，“我知道”诗开心的说，“谢谢你”楠说，“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离开”诗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在原地等你的人，如果有的话，那就是真爱，两个人进去盖章，读结婚宣词，楠整个人都是笑着的，“你傻笑什么”诗看着楠拿着结婚证，一本正经的傻笑，“这应该是一人一本的，给我一本”诗想抢过来一本，楠把两本都放在口袋里，楠穿着白色西装，站在阳光底下，诗有那么一刻觉得他就像王子一样，诗抢不过楠，于是两本都是由楠保管，回家之后，诗妈妈一脸期待的打开门，楠拿出两本结婚证，诗妈妈看着结婚证，也满意的笑了，“死丫头，终于把你嫁了，这么多年了，我跟你爸将就着过了半辈子了，都是为了你”诗妈妈说着抹着眼泪，诗顿时愣在那里了，诗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母亲，诗爸爸在诗的童年中很少出现，印象中每次吃饭的时候，诗都会去赌博的地方找到自己的爸爸，那里烟雾缭绕，人山人海，每天不务正业，诗妈妈管不到自己的老公，就拿女儿出气，时不时的会打诗，小时候对自己的妈妈感情挺冷淡的，但是随着诗慢慢长大，越来越懂事，看着自己的母亲努力的工作，做一些体力活的时候，因为做体力活，脚一瘸一拐，诗的眼泪瞬间充满眼眶，那一瞬间，诗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有心疼，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诗有时候会想，她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不离婚，她每次都静静地不回答，看着自己的婚戒，这个问题也是等她长大了才知道，她跟朋友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她说她也问过她的妈妈，因为她妈妈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嫁给你爸这样的人，她妈妈的回答是：在我们那个年代，女人带着个女孩子会活得很艰难，又不忍心把你扔给你爸爸，怕有后妈，你以为再嫁会比你爸好多少，男人都一个样，当时诗喝着咖啡听着这些话，看着外面的天空，无奈的笑了笑，笑着笑着眼角的眼里闪着泪花，离婚是需要成本的，而且，妈妈们远远比我们看的更透，对于很多事情，她们不是对自己的男人失望，是对于男人群体失望，可是不离婚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吗，一个不幸福的婚姻里长大的孩子会有哪些缺陷，一个没有爸爸的人，她可以想象她的爸爸有多爱她，多值得她崇拜，可是一个有爸爸的人，她看到自己的爸爸每天沉迷赌博，不务正业，在外面沾花惹草，对自己也是漠不关心，她该有多失望，小时候对于生活有太多的疑惑，不理解，等长大了，生活自然而然会给你答案，主要是人知道的越多越心酸，越淡然，每次眼角泛泪，诗都会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不想动弹，诗看着妈妈坐在那里欣慰的笑，突然明白了她妈妈为什么要自己结婚，也许只有她结婚了，她就不再是诗妈妈，而是董玉洁，董玉洁虽然嫁的不好，但是这个女人天生有着乐观的灵魂，活的比较简单，很年轻的时候就把自己嫁了，21岁，她的原生家庭，也就是诗的外婆外公，感情一直挺好的，所以她在对于自己爱情懵懵懂懂的时候，就把自己嫁了，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想嫁人，无非是对于有些事想的太透了，很朴实的女人，没有很高的学历，虽然小时候家境优越，但是不喜欢读书，听诗外婆说，每天都喜欢出去逗孩子，有洁癖，每次都把家里整理的整整洁洁的，被子折的跟豆腐块一样，会绣花，小时候衣服上破了一个洞，诗妈妈都会给诗秀出一朵花来，贤惠的女子，这种女人要是嫁给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他一生的福气，但是好女人一般不会遇到好男人，诗爸爸以前是在政府工作的，所以诗的外公才会把董玉洁嫁给诗的爸爸，之后没想到是临时工，但是董玉洁也没有抱怨，一心一意想要把生活过好，生活是就像两个人的船，两个人齐心协力才可以到达终点，一个人往前划，一个人往后划，这艘船一辈子都只能在大海里漂浮，承受着风吹雨打，可是诗的爸爸，王先生每天沉迷赌博无法自拔，诗听到最离谱的一件事，是当时妈妈说诗小时候生病在人民医院，呼吸停止了，然后诗的外婆都说，叫王先生来，毕竟是他家的人，万一死在医院怎么办，然后王先生在跟隔壁的邻居打麻将大半夜，诗当时听到筷子没拿稳，之前，诗被催婚到不行，跟董玉洁吵起来了，诗说，你就不怕嫁给我爸这样的人，董玉洁说，不会的，现在哪有那么多这样的男人，诗顿时气的回房，听奶奶说，董玉洁跟王先生谈恋爱的时候，穿着白色的裙子，美的不可方物，现在皮肤黝黑，晚上的时候仔细看，还有白发几根，眼角的皱纹极其明显，自从知道楠和诗结婚了，董玉洁再也不闹了，没日没夜的勾拖鞋，有时候怕浪费电费，就点了根蜡烛在那里勾，诗那里的习俗，女孩子结婚，娘家都要陪上一个洗澡盘的拖鞋，摆成花的样子，诗刚开始以为她只是晚上勾，但是有一次晚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董玉洁的房间里透着光，诗推门进去，诗看到董玉洁不小心刺到手了，诗没有打开灯，坐在董玉洁的床旁边的地板上，诗记得小时候也是这样坐着的，乡下那会经常停电，诗妈妈就在那里帮她缝书包，借着家里的蜡烛光，“爸现在在干什么”诗问，“卖鞋，去贵州卖鞋去了，他跟我说能发财”董玉洁笑的意味深长，诗也笑了笑，做了一辈子的发财梦了，王先生还是没醒，“听外婆说你以前经常到她家去借钱给我爸做生意，爸爸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生意也没怎么做起来”诗说，“是啊，可是怎么办呢，这一生也只能跟他过一辈子了，你爸现在比以前好了，跟着你爸也没图过什么荣华富贵，只求你平平安安就好”董玉洁说，诗突然感觉蜡烛不是在自己的眼前而是在董玉洁的心里，这是一个心里有光的女子，一个坚强的女子，不对生活妥协，诗记忆中自己的妈妈还摆摊卖过水果，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有时候爸爸还因为打麻将忘记煮饭了，自己煮饭吃，她也一言不发的去淘米煮饭吃，“好了，你快去睡觉吧，别一直坐地上，地上凉”董玉洁说，诗看着自己亲自选的水晶灯，当时诗跟楠逛商场看上了这个灯，结果楠一下子买了3个，每个房间一个，明天要换灯了，诗心里想，第二天晚上房间里就有了灯光，心里有灯光的人，路是越走越亮的，董玉洁用一生让诗明白了这个道理，何况你还有一个为你打灯的人，你怕什么，诗安慰自己，诗经过厨房，听到楠在接妈妈的视频“你今年要不要回来过年”楠妈妈说，“现在还不知道”楠边熬骨头汤边说，“我跟你爸爸都半年没看到你了，你爸爸想你了，”楠妈妈说，“对对对，你什么时候回来”楠爸爸说，楠欲言又止，楠也很为难，“我跟诗领证了”楠说，“什么，你结婚了”楠妈妈惊讶的问，“你是要气死我”楠妈妈说，楠看到诗站在门口，就立刻挂了视频，“骨头汤好了，叫阿姨出来喝吧”楠有点慌乱地说，“你领证没有跟你妈说的”诗说，“我自己的事我能做主”楠说，“可是这样的话，你妈会对我有意见的，你妈本来就对我不满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诗有点生气了，楠突然也觉得自己做事欠缺了考虑，但是在楠眼里，他的婚姻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低着头不说话，诗看着楠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样子，气的走开了，回房间了，楠看着诗侧着睡，背对着他，躺下来抱着诗，从后面，“对不起，宝贝，你不要再生气了”楠道歉，楠不知所措的抱着她，诗还是一言不发，诗突然感觉自己结婚结的太仓促了，她忘记了，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楠的妈妈是她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如此聪明而又厉害的妈妈，也不知道对她们的婚姻是福还是祸，“万一，你妈不同意，那我们是不是要离婚”诗试探地问，“不会的，我之前来的时候就跟她说非你不娶，而且，她应该不想她儿子打一辈子的光棍，所以，会同意的”楠说，“还有，以后不许提离婚这两个字，我听的心慌”楠继续说，窗外的玻璃透过一点微光，在这漆黑的夜晚，诗听着楠的声音，心里特别踏实，诗隐隐约约觉得楠是个与她相反的人，他对未来笃定而执着，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完成，比如结婚，兜兜转转还是他，楠感觉诗就是一个没有执着的人，如果不是他坚持等她，陪伴她，她也许会跟她的某一个相亲对象结婚生子，然后每天跟另外一个男人看电视，吃饭，睡觉，没有任何的不一样，如果那个男人不能够包容她，她也许会少说点话，最后可能会离婚，但是楠都不能容忍她跟另外一个男的亲密，她只能跟他一个人拥抱接吻，做最亲密的事情，他跟她异地恋分手那会，楠就开始自虐了，那一个星期，他基本上晚上不睡觉，每天晚上都喝酒抽烟，喝着喝着就看着诗的照片发呆，傻笑，你喜欢过我吗，诗，要不是我死乞白赖的跟着你，你恐怕早就不要我了，我他妈的还把你当宝，每天巴不得与你白头到老，舍不得你干一点粗活，捧在手心里，楠经常看着照片自言自语，最后楠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关于诗的东西，全都销毁了，并且让他爸爸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其实他爸爸也没说什么，只是说，男孩子有本事才能留住自己心爱的人，你这个样子就算再次遇见她，她也不会选择你，楠休息了几天也逐渐走出来了，楠妈妈开始以为楠是真的走出来了，结果发现只是隐藏的更深了，楠不会住在家里，开始是在外面租房子，之后买了房子，也不怎么回家，有一次楠的外婆去世了，楠和妈妈在一个房间里，楠妈妈看着楠越来越沉默了，“你是不是心里还在埋怨我不同意你跟那个女孩在一起”楠妈妈说，楠继续沉默，“这个女孩子不适合你，她是个狠心的女人，她不够爱你，跟她在一起，只会是你在付出，你会很累的，妈这是为你好”楠妈妈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她，我想要跟她在一起，我想看着她笑，我也想忘记她，但是我发现我忘记不了她，我还是想知道她的消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画画系聚会，我还是会忍不住看她，我可以看她一整个晚上，她只是礼貌性的对我笑了笑，她弄了一个新的卷卷的发型，夹了个可爱的发卡，我会开车跟在她出租车的后面，在她家门口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再回来”楠有点激动的说，楠妈妈顿时觉得自己儿子魔怔了，所以当她知道自己儿子去南方找诗的时候，也没有多加反对，与其大家都这么痛苦，不如让他一个人高兴，其实诗在分手的那一段日子也感觉到了落差，比如房子原来是楠在付房租，因为分手不能让他承担了，平时也不能逛街买东西了，花销一下子缩减了，但是想想长痛不如短痛，也就忍住了夺眶而出的眼泪，习惯一个人的孤独。“那你今年过年回去吗？”诗翻身与楠面对面问，楠看着诗亮晶晶的大眼睛，心情一下子好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楠问，“照理说，我作为新媳妇是应该去的，不是还要举办婚礼吗”诗说，“所以？”楠握着诗的手紧了紧，“过年再说吧”诗说，楠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诗，看的诗不好意思了，“去，过年一定去你家”诗无奈的说，楠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