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乱舞》龙吟莫舞

2、鸣香店

　　第二回 鸣香店
　　鸣香店在长安城里也很出名，原因有五：一是店主是一个相当明艳的少女，二是这家店只有一个店员，而且店员是个十分可爱的小男孩，三是买鸣香店的香不要钱，要故事，如果故事让店主喜欢，那店主会为你准备适合你的香，四是鸣香店的香十分奇异，似乎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五是店主与同样很出名的玄非观里的道士走得很近——玄非观里最好看的道士经常来鸣香店。
　　今天鸣香店闭门不开，明舒和净我是从后门进去的。净我刚进入鸣香店的后堂客室，就一头倒在房里的软榻上，明舒见状吓得脸色苍白，为净我把脉却得不出结果。
　　“他没事，”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明舒转头，见一个穿红色中长袖，宽摆衣，腕上戴连环碧镯，发梳两边束发，垂散珠的少女推门进来，见他转头，少女一笑，“你是王府的明舒四少爷吧，我是姽婳。”她笑的时候像繁花齐盛，十分明艳。
　　明舒微怔，“净我怎么了？”他关心的是这个。
　　“他只是用术过度，”姽婳在软榻旁点起一坛香，屋内顿时弥漫开一种极其舒服的味道，“你别看他平时慢慢吞吞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认真起来比谁都拼命。”
　　明舒又是一呆，“他，究竟做了什么？”他实在不解。
　　“打妖怪啊，”姽婳撩开净我散在脸上的发丝，“不是他在你府外下了结界，昨晚你就被长安城里作怪的家伙给吃了。”
　　姽婳说得十分轻松，明舒却脸色一变，“什，么？”
　　“不明白？”姽婳扬了扬画得极细的眉，“他昨晚生病发烧，可是却因作怪的家伙跑到你家找你麻烦，就强行用术打跑了那妖怪。”
　　明舒眼神闪了闪，侧了侧头，走到一边藤椅上坐下，安静的一句话不说。
　　姽婳明艳异常地看着明舒笑，“他带你来本就是为你好，”她开口，“你体质特殊，是妖怪采补的圣品。”
　　明舒轻轻地笑起来，那是一种很阳光的笑，他支着脑袋，“净我不愧是净我，开玩笑只知道咒我。本少爷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翘辫子？分明看不起我。”他眯着眼睛看姽婳，“姽婳放心，我一定不告诉他你拆他的台。”
　　姽婳墨绿色的眼中似乎划过什么，但旋即也跟着笑，“话是这么说，你倒是说些故事给我听，熟人归熟人，我店里不打折。”
　　明舒微敛了笑容，只微微笑，“我也讲净我这家伙的‘糗事’好不好？我突然发现拆别人台挺好玩。”
　　姽婳有些好奇地看着明舒，“真的？”
　　“唉，无聊人干无聊事啊。”净我没精打采，慢慢吞吞的声音响起来，让屋内的两人瞬间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到的感觉。
　　净我半倚在软榻上，双目半闭，香燃烧的烟淡淡地笼了他一身，恍惚间让人觉得他飘渺神秘到极点。
　　姽婳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你醒得倒挺快。都听到了？”
　　净我将双手枕在脑后，“有你的‘清’当然恢复得好。”他仍然半闭着眼睛，“无聊人说的话我向来不听。”
　　此地无银三百两！姽婳和明舒对视一眼，都苦笑摇头。
　　“姐姐，”嫩生生的声音传过来，一个着青衣绣花袍子的男孩抱着两束香进来，“珐琅把姐姐要的香准备好了。”说话十分乖巧。
　　姽婳偷眼看了一下净我，发现他什么也没说，便也当做无事地接过香塞进明舒怀里，“蓝纸的那束是净我的，红纸的那束是你的，记得把燃尽的灰集起来装在袋中随身带着。”她见明舒愕然，又笑着解释，“净我已经卖给我两个故事了，自然有你一份。”
　　明舒禁不住又看了净我一眼，净我却翻身下榻，“走了。”他扬扬手，走到门边，又停下，　　“对了，别装成那样，我会吐。”他这话是对珐琅说的。
　　珐琅闻言只是笑，不过他的笑里有一种难以抹去的沧桑。

　　“珐琅是什么？”在回玄非观的路上，明舒问净我，“难得有一种生物我看不出来。”
　　“马腹，”净我慢吞吞地开口，“变种的马腹，不食人。”
　　明舒眼神闪了闪，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扬眉轻笑起来，“净我，我今天就住在玄非观好不好？”
　　“好啊，”净我漫不经心的应着，“老头子要宿费，你是王府公子，不打折，会加倍。”
　　“啊！”就在明舒和净我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前面的街口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声。
　　注：马腹：《山海经•山经•卷五•蔓渠山》云：蔓渠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竹箭.伊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洛.有兽焉,其名曰马腹,其状如人面虎身,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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