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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蹭饭 不知道,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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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淼宫内,又是同样的阵仗,还是同样的站位,唯一改变的就是各位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苏幽也落座与相同的位置,易乞,顾怀,姜亦幻又是很自觉的站在他的身后。苏幽坐毕,猛灌了一口机上的茉香茶,不修边幅的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看了宫内人一圈才说道:“说吧,我和我的镖师们都到了。”
陈洗俗首先开口,还是那样的嗓音:“想来苏前辈已经知道了宸水垒也发生了一起屠城案。”
苏幽低头喝口茶:“不知道,没听说。”
站在宫内崔梦前旁很不长眼的一名弟子疑惑问道:“苏前辈,刚才稗苓师兄不是跟你说了吗?”
苏幽很是无奈的闭上了眼,头疼不已,只好硬着头皮说:“忘了。”
陈洗俗接着再问:“苏前辈认为是何人所为?”
苏幽看了一眼陈洗俗,又看了看直立的秦芜低头沉思,比上次安静的多,他问道:“子破啊,你说呢?”
秦芜虽然自知无理但还是秉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对峙苏幽:“普天之下只有你。”
苏幽道:“我这几日可都是住在梦边城的。”
“那你的邪门妖法想要逃过梦边城的结界和守卫也只怕是很容易吧。”
“说的也有些道理,你可以不信我,但也不能不信乐引弟子吧。”苏幽笑眯眯的看着他。
秦芜还是不放过他:“那有什么稀奇,总有他们看不到的时候,比如上茅厕,再比如睡觉。”
易乞眉头微蹙,唇线紧抿,眼里似乎盛着薄薄怒意,神色比往常冷了许多,他淡淡的扫了眼秦芜,又转回来流连在苏幽身上。苏幽也被秦芜的胡搅蛮缠整的没了言语:“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宁杀错不放过,再加上旧怨,你肯定咬着我不放对吧?”
秦芜缓下声来:“你......”
苏幽瘪瘪嘴:“懒得理你。”
月偏明终于开口,问的人却不是苏幽:“寒重,你的看法呢?”
易乞拱手回答:“是何人所为弟子尚不知晓,可如果真同我们猜测一般,那必然此人对我们很熟悉。”
秦芜哼哼两句:“易乞君说的人不就坐在宫内吗?蚀阴噬魂,这是蚀阴师才能做到的事,对法宗,黯宗,鬼宗都很熟,和孤檠还有些交集,除了他,还有谁?”
苏幽盯着他:“你这么一分析,我都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哼,就算真如易乞君所言还有一个蚀阴师,那他也必然与你也脱不了关系!否则好端端的为何要抓着你不放?”
崔梦前乜斜了一眼秦芜,觉得耳边很是聒噪,冷若冰霜的脸上破出了点点怒意:“秦子破,我已经给过你面子了,你已然不是宸水垒的垒主,与法宗也再无联系,我们的事你就当个看客吧。”
秦芜不甘心:“可是......”
崔梦前冷冰冰的回答:“要么闭嘴,要么离开。”
秦芜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被心爱之人这样不顾颜面的当众甩脸子秦芜实在没面子,但还是快速的从这两个选择中择取了前者,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连苏幽都开始佩服起秦芜的毅力来:好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胜利,但坚持总没错。
苏幽冲着秦芜笑笑,月偏明对着苏幽缓缓道:“子破此话也有一番道理,这人明显针对你,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的仇人太多了,你要问谁想陷害我,我都能跟你说上三天三夜。可有这实力能够陷害我的,我倒是一个都说不出。”易乞再他的话中也拧着眉。
月偏明点点头说道:“现在此人藏在暗处,我们也需提前戒备,那些人命不是儿戏,不知下一次又会是在何处。”
陈洗俗道:“此人的动机如何尚不清楚,我们去哪里找呢?”
易乞答道:“我倒是有个想法,既然此人找不到,那我们就先盯着孤檠,他最近行踪诡秘,跟着他也能发现什么端倪。”
陈洗俗适时问:“要跟上孤檠?这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吧。”
月偏明很自然的看向了苏幽,苏幽会意当即拒绝:“想都别想,不可能。”
姜亦幻很兴奋,难得执行这样的任务,立刻怂恿苏幽:“苏老,去吧去吧,多刺激啊。”
苏幽嗤之以鼻:“你是刺激了,你看到的都是我在追他,你以为就你们那身手真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月偏明看着他道:“为何不可能?”
“那又为何一定是我?”
月偏明接道:“那要不我去,你来做几天乐引大法宗?”
“师尊!?”
“师尊?!”
“大法宗!?”
苏幽也被这一举动吓得一震,又看了看大家惊诧的脸,在座之中唯有崔梦前和易乞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苏幽说道:“没有其他选择了吗?我为什么非得要在这两个之中选一个?”
月偏明看向他:“那你的嫌疑不需要洗清吗?”
苏幽本想说不需要,谁知被人抢先一步。易乞缓缓的说:“师尊,我们去找孤檠。”
苏幽转过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会当家作主。”易乞听着他这句话蓦的开心笑开,在众人奇异的凝视下点了点头。
月偏明也不再多说,与崔梦前告辞后就领着其他弟子走了。陈洗俗离开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幽,那个眼神里饱含着一种苏幽看不明了的情绪,让苏幽整个人陷入一种不舒服的状态。
秦芜这次很自觉的走了,他似乎是在等着苏幽离开的消息,想来这几天他在城外守着也是为了时时刻刻的提防苏幽。
苏幽看着身后并没有减少的人数跟着他离开梦边城,不禁头疼:“你们还跟着我干嘛?月偏明都走了。”
顾怀说道:“我们自然还得跟在前辈身后,照看着前辈。”
“不用了吧,小乞丐一人足矣。”
姜亦幻马上说道:“不行,小师弟会循私的,还是我们更有人信服,而且我也想看看刹罗道到底有多厉害。”
苏幽心里的气焰一浪高过一浪:“你们乐引是散养吗?”我他娘的就不能过过二人世界嘛,你们真是阴魂不散。
姜亦幻笑眯眯道:“正是如此。”
易乞问着苏幽:“幽哥应该知道孤檠在哪吧?”
苏幽反问他:“我怎么会知道。”
姜亦幻奇道:“那你怎么答应?”
“也不是我答应的啊。”
易乞无辜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会知道。”
“说实话,你以为错了。孤檠行踪不定,他在哪还真不会告诉我,而且我和他也没那么熟吧,就是偶尔见一下,打个招呼吃顿饭啥的。”
姜亦幻实在想象不到两个大魔头坐下来吃饭的场景说道:“这还不熟,这都在一起吃饭了。”
“这就熟了?和我吃过饭的人很多啊,想我当年走南闯北,和很多人都吃过饭啊,上到八十岁老妪,下到襁褓中的婴儿,谁都和我熟了?”
易乞皱皱眉:“以后还是不要凑上别人桌蹭饭了吧。”
苏幽想想还真是如此。想起当年苏幽初见孤檠,那时的孤檠才刚刚有了些名声,知晓他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也知道他的传闻成了街头巷尾的饭后谈资。可真正见过他的人太少,没人能准确说出他的模样,更别说寻得他。
只知道他的一战成名源于一夜间连屠三城,地狱火海,在一月中烧不尽,燃不灭。那个人影在火海里闪现,带着一身邪气,十里之内皆无活物,连喘息都是寒凉刺骨。堆尸成山,积骨成灰,在这样血气翻飞的天地间,竟透着一股诡谲的绮丽。
随后乐引赶到,孤檠却奇迹般地消失了,连面都没碰到,这场战役就结束了。尸骨化成灰烬,浸入泥里,滋养尸花,一丝丝绚烂的红,把孤檠的实力浮现的透彻,映得明亮。可至此之后,他就像是金盆洗手了一般,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也翻不起什么波澜,法宗各家这才放下心来。安安稳稳的操持事业,可孤檠一直是他们的心头大患,却难以寻得他的踪迹。
那时苏幽只是听说过孤檠的名号,对他也很好奇,想着哪天能得知一见,这也只是一时好奇,没过多久又抛之脑后了。
苏幽溜进一家酒肆,像往常一样找了个看似腰缠万贯的公子,坐在他对面。那时他还并未见过孤檠,他身着一袭黑衣,从五官可以看出他的风姿不减,恍如翩翩少年郎,只是给他的感觉如冰封千尺的窖藏,化不开的寒。苏幽喜欢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不会找事,待他吃完也不会回他一句话,结账时也不会叽歪,反正干脆的像是不在乎另一人的存在。一般情况下,苏幽算是个蹭饭不讲理的人,你让我蹭我就客气的蹭,不让我蹭我就把杀生摆在桌上蹭,反正答应月偏明不杀人,又不是代表不恐吓。反正没有钱就没有皮,自己还会糊点皮,都那么穷了,还管什么皮。
苏幽坐下的时候,孤檠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然后果然如苏幽所想的那样,一点也不理睬,但他的神态立即让苏幽起疑。他太安静了,静得似乎连心跳声都没有,更别说呼吸声,而且他做动作似乎十分吃力,就连拿起筷子夹菜这样简单的事他都做的极慢。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对眼前的一切漠然处之,乍一看像是看破红尘不染一身尘埃,但细细想来,他的动作表情都显滞涩,反应也有些迟钝,像是懵懂的婴童一般。
苏幽也无甚在意,蹭个饭而已,他早就将好奇心压在脸皮之下,别人没把他驱走已是庆幸,哪里还管得着别人发生了什么事?
蹭完饭后,苏幽一改常态的小小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谢意,孤檠也只是后知后觉的点点头以示知晓。然后苏幽就着一点点剩菜的余香准备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