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的泡泡》魔晴

1、第 1 章

　　水面上的泡泡（作者：魔晴）

　　在开始之前……
　　水面上的泡泡，比羽毛还轻，比玻璃还脆，比烟花还短暂。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要折射七彩的阳光？
　　并不是。而是幻想要变成阳光下的色彩。

　　1.幕
　　夜静谧，出奇的诡异。
　　风拂过，扬起她长仅及肩的头发，闪着奇妙的光泽。她从来就害怕黑得似乎可以浸没人的夜晚，没有充满暖意的姜汤，没有飘逸关怀的披肩。她必须知道，她是孤身一人的。
　　——
　　“我和你妈妈要与子卿叔叔出国谈生意，小韵听莉阿姨的话，要乖噢！”爸爸慈祥地说道。
　　“嗯！小韵会很乖的，爸爸妈妈不要担心。”我用力点点头。
　　“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女儿的。好懂事的女儿噢！”身旁打扮妖艳的女人，用恶心的语气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
　　他们踏上前往法国的路程。遥远又漫长。
　　小韵她从小就喜欢父亲——里坤。因为他善用时间及动作迅速，他被商业界称为“千手里坤”。不管一天中有多少的预约会谈还是签约合作，他都会以急速办妥，面带笑容的他心胸宽广，在商业界所向披靡。
　　可就在今天，他们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发生车祸。
　　里坤的财产在半天里就被刮分殆尽，平时的正人君子终于露出本性。小韵的生活从那一刻开始了变化——千金小公主变成没有魔力帮助的灰姑娘。
　　夜很静很静。
　　大概一个星期了吧，在孤儿院里面，她哭，她喊，她闹。可即使眼睛哭肿了，喉咙喊哑了，不会有人理她，不会有人疼她。因为，她是个孤儿！一个孤儿。她的心，很痛。没有理由的痛。直到耳边传来——
　　“不要哭。”一个比小韵高出一截的男孩对她说，“吵死了。”
　　“唔……呜呜……”小韵抽噎着，“你才吵……你有妈妈，你有爸爸……你不知道……痛……痛……呜呜……”
　　“有了又怎么样呢！！”他的眼里汹涌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小韵很害怕，不知道这样的黑暗如何会出现在拥有父母的人的眼睛里。可那样的黑暗转瞬就消失了，男孩别过脸去，冰冷的口气里透出莫名的温暖，“那个女人……我妈她今天是来领养一个小孩回去给我作伴的。我看就要你好了。你不要再哭了。你就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叫她。”
　　小韵一动不动得在那里呆呆地等着。那个男孩带着院长及一个妖艳的女人，那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越走越近，我隐约听到他们的讲话。
　　“……羽宗，就是她吗？”那嗲嗲的声音，她想起了，是那个叫李璐莉的女人，曾经照顾过小韵3个月的女人。小韵似乎看见了希望般，眼睛里放光。
　　“嗯，就是她。”羽宗说道。
　　“啊，小莉阿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韵啊！小韵啊！！”小韵几乎是喊出来的，心里一阵狂喜。
　　“小韵？”她的妖艳妆容里却藏着那样恐怖的声音。
　　“对啊！我是里韵！我爸爸是里坤！我爸爸是里坤啊！！上次您不是照顾了我三个月吗？！你不会不记得吧？您不是说很喜欢我吗？您不是说想让我作您的女儿吗？您……”小韵像在悬崖边上抓住了救命的枝干般，声音颤颤的。小韵用力抓住了她的手，不想放开，不能放开。
　　可是，她推开了小韵的手，唇上挂着那样的冷笑。
　　“……羽宗，我们走吧。这小女孩太没有礼貌了！我们去其它的地方给你找朋友吧。”她推着搞不清楚状况的羽宗就走，院长也无可奈何。
　　小韵濒临崩溃的边缘。莉阿姨是怎么了？她不是说很喜欢我，不是说我是最懂事最听话的孩子吗？，她不是说如果我是她的女儿那么她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千千万万个公德吗？现在她不认识我了吗？不认识了吗？！
　　小韵不懂，什么都不懂。原本水灵灵的眼睛里现在装着空洞的眼眸。
　　幸好老天爷对她有了怜悯之心，那天，就是同一天。那个叫李璐莉的女人走后，另一家就来了，接走了小韵。
　　世事就是这样奇妙，那么短的时间里，里韵的生活起起伏伏……
　　2.相遇
　　天空蔚蓝蔚蓝的，温暖的阳光里透出丝丝的甜。树木郁郁葱葱，发射着阳光金色的光芒。接着镜头慢慢放大，直至缩小到山脚下的一间小小的屋子，有两层楼，并且有一间阁楼——
　　“小韵！”是楼下传来的声音。
　　那么熟悉又温柔的声音，是枫姥姥！枫姥姥来了~！枫姥姥终于来看小韵了！原本在阁楼上看着蓝天绿草的里韵，“噔噔噔”的跑下楼。
　　“枫姥姥！”气都没有喘一个，里韵就笑着抱住了一个年过半百，身体因肥胖而需要用拐杖支持的面容慈祥的老婆婆。她就是枫姥姥，亲自从孤儿院待人她出来，并且当她是自己的孙女一样照顾的人。里韵的从心坎里喜欢她。
　　“小韵，你看看你，就只疼枫姥姥。都不理我！”旁边有一位围着围裙的短发妇女不服气地说道。这位就是抚养里韵的“梁阿姨”。当然啦，里韵也很喜欢她。
　　“才没有呢！”里韵不好意思道，松开枫姥姥，也拥抱了梁阿姨，“你们俩个啊，就是会吃干醋！我最喜欢你们了！”
　　“哈哈，2年没见，里韵还是老样子呢。那就好，那就好。还没忘了我这老太婆啊……”枫姥姥的眼神里透着疼爱。
　　“小韵啊，整天都在唠叨着您呢！我都快被她烦死了。”梁阿姨装作赌气似的噘噘嘴。
　　里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对了，枫姥姥，您的病好点了没有？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多做运动？您从医院里出来看我们有没有和院长说？”里韵想起了什么似的连炮发问。即使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也并不富裕。枫姥姥还经常生病住院。
　　“有、有、有。”枫姥姥眼底里满是欢喜。一家人沉浸在相聚欢乐的气氛中。
　　这样的家庭里，小韵学会了体贴和关爱。还好，当年失去双亲痛苦中的她，已经渐渐恢复了活泼的本质。只不过，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个磨不掉的伤痕，时不时出现在她大而纯净的眼睛里。
　　天空没有了愁云，也会像水一般纯净吧。
　　“小韵！”又一声喊来，“小韵！”哦，她叫苘亦，是里韵的朋友，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怎么了？怎么了？那么着急？”里韵微笑着说，阳光下，她俨然一个断了翅膀的天使。
　　“你考到了！！不，是我们考到了！！”苘亦高声喊道，使原本就尖细的声音更加刺耳，“我们考到琥茸学院了！那里可是最好最名贵的学校哦！！”
　　苘亦的手里递过来一张信封，上面写着：录取通知。
　　里韵的心凉了一大半。虽然里韵很想进去读，可是，那里的收费可是多得吓人的！里韵看了看梁阿姨和枫姥姥，低下头去。
　　梁阿姨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和里韵相处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这个消息，她早就知道了。她知道不能耽误里韵的前程，于是她在一个月里为里韵凑足了学费，只不过，生活费就少得可怜了，不过，捱捱可能就过去了。梁阿姨微笑着说：“你可以去上那里的学校，不过，你要在外边自己住，可能会吃苦头的哦！”
　　里韵的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哦！！太好咯！！我肯吃苦！我肯吃苦！”里韵心知肚明，梁阿姨为了自己一定辛苦了很久，今天就让小韵我来煮一锅很补的汤来给她喝吧！没有学历的人，是不可以为爸爸争光的，这一定她很清楚。所以，她要努力，必须努力。
　　“那好，后天我们就去报到吧！”
　　……时间总是不留痕迹的走开，开学了，时常带着可爱笑容，乐于帮助人的里韵却没有如愿以偿的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不是贵族家庭的里韵和苘亦正遭受着他们非人的歧视对待。里韵选择不理会他们恶毒的目光以坚持对抗，而苘亦则选择改变。里韵没有察觉。
　　“小韵，我，我们晚上……”苘亦走到正在打扫卫生的里韵面前小声地说，眼睛老往四周瞟。
　　“啊？晚上干什么？”里韵对苘亦完全没有戒心。
　　“晚上，晚上……”苘亦结结巴巴，“晚上去吃宵夜吧。”
　　“呼！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好啊，等我把作业都写完就和你去。不能太贵哦！”她爽快地答应，笑容里没有一丝污垢。

　　嘻哈谈笑的酒吧里，飘满着呛鼻的烟酒味，刺耳的猜拳声，还夹杂着醉鬼的呕吐声。
　　“苘亦，你怎么带我来这里啊？好难闻哦。”里韵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苘亦没有说话，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苘亦把里韵带进一包间里。
　　“哟！瞧瞧，谁来啦？！这不是好学生吗，怎么，也来玩啊？啊哈哈！！”说这话的是一个女生，琥茸学院前一届学生，她穿得花枝招展的，还故意趴在一个男的身上，一看到，里韵的胃里就一阵翻涌。（里韵把这个女生简称为花女。）
　　“苘亦，你来这里干什么？”里韵压低声音问道。
　　“……”无声的回应。
　　“喂！那个叫什么来着？苘亦？对，叫苘亦的，来给我捶捶腿。”一个染着绿色头色的女生说。（这个女生简称为绿女）
　　“不要去。”里韵用力拉了拉苘亦，可苘亦却甩开了她的手，径直往那边去了。
　　“你，那个苘亦旁边那个女的，去帮姐姐捶。”绿女指了指她身边的卷发女生。（简称为卷女）
　　“……不要。”即使小声，可是很固执。
　　“哈，她还说不要？”绿女挑高了眉毛，“好像还挺有骨气的嘛？”
　　“反正闲着无聊，就玩玩她好了。”花女饶有兴致地说。她撒娇似的轻轻碰了碰她旁边的男生，对他低声耳语。整个房间弥漫着游戏的味道。那个男生起身，带着旁边两个男生走向里韵，并向她伸出手。
　　“你，你们想，想干什么？！”里韵的声音颤抖，“再过来我就要喊了！”
　　那三个男生听了，反而好像更有兴趣的样子。
　　他们恶心的手撕烂了里韵的衣服，将里韵按在地上。
　　“不要碰我！！不要！！”
　　他们不顾里韵如何挣扎，如何喊叫只要里韵用力挣扎，他们就拳打脚踢。
　　“苘亦！！救我！不要！不要！不要啊！！”里韵求救的目光看着苘亦，但她只是低着头为绿女捶腿，一声不吭。花女，绿女，卷女都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看着，似乎觉得这样的“近幕电影”甚为好看。里韵带着哭腔呐喊，使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甚至还对他们吐口水。
　　“住手！”门开了，一个人快速走进来，几十个拳头就是砸在这三个男的身上。里韵由于挣扎得太久，神志不清，昏迷了过去。
　　……
　　“不要！！不要啊！！！”里韵醒来，对于她，噩梦似乎没有完全消失。她不理会身上的疼痛，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成了一身乳白色的睡衣。“啊？不会吧？难道我……”
　　“当然不会啦！是我哥哥救了你哦！”进来的是一个小女孩，大概13、14岁的样子。
　　“……真是谢谢你哥哥了。”里韵的心安定了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个很大很豪华的房间。看来她的哥哥是一个有钱人了。还好，有的有钱人会像爸爸一样，是个好人。唇角微微上钩。但这样的微笑转瞬即逝。
　　“姐姐，你偏心。你都不谢谢我。是我帮你换衣服的。你的衣服啊，都烂得不成样子了！”
　　这句话又让里韵回忆到了昨晚的事情，好恐怖啊！
　　“姐姐？”小女孩走进我，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好可爱！！
　　“啊？”我回过神来，“姐姐我没事噢！也谢谢你！”
　　小女孩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姐姐你是不是担心自己清白不保啊？”小女孩一语道破我的心，“没有的事！姐姐你放千千万万个心好了。昨天晚上啊，在哥哥出现前，那些臭男生本来想欺负你，可是你奋力挣扎，他们也只不过是撕破你的袖子和领子，掉了几颗纽扣罢了。清白仍在，但是，姐姐你的伤，倒是很重。”
　　小女孩又显现出那样担心的样子……
　　里韵“噗”得笑出来，高兴地抱住了这个小女孩。不过，她突然想到了苘亦，就问道：“那另一个姐姐呢？”
　　“什么另一个姐姐？还有人被欺负吗？”
　　“……她应该没有被欺负吧。”身上的疼痛还不足以让里韵难过，可她失去的是从小就玩到大的伙伴苘亦啊！心底里原本坚固的东西，碎掉了。
　　“……啊？”小女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对了，姐姐！你过来我要和你说几句悄悄话。”
　　悄悄话？
　　里韵夫下身去。
　　“姐姐，你不要太保守啦！！会没有男生喜欢哦！”小女孩着看小韵红透的脸，笑了好一会，才说，“姐姐，你什么人都可以喜欢。千万不可以和我抢哥哥。答应我。”
　　什么嘛！这个小女生。明明就是她哥哥啊，怎么会有人和他抢？
　　“我都不认识你哥哥，怎么抢？我答应你就是。”里韵答应得很直接。
　　3.刚开始的色彩
　　小女孩叫做晶，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天真的小孩，有着纯净的笑容。然而，她的眼底，却带有一丁点幽幽的诡异紫色。
　　好久都没有看见粱阿姨和疯姥姥了，不知道他们好不好？我住的那间房的房租已经拖欠的太多了，我该怎么办啊……里韵一边想着一边看着窗外满树的金黄色叶子，秋天到了……
　　门开了。
　　“你醒了？”语气冰冷，可是却令里韵莫名温暖。
　　里韵转过头，看着他，顿时语塞。倚在门上的男生，有着高高的个子，笔挺的身材，才貌出众的脸庞……似乎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特殊的魅力。这样俊秀的人，却让里韵觉得似曾相识，挥之不去。不会的啦，如果真的见过如此俊秀的人，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里韵敲敲自己的脑袋，怀疑这颗东西进了水……
　　“……你经常敲自己的头吗？”男生问道，强忍住笑容。
　　“啊？”里韵看看自己的手，“呃，可能有时候是吧。”
　　男生恍然大悟般，说：“怪不得你会少根经，和温莎去那种地方。”
　　“温莎？谁？”里韵自己还在云里雾里的。刚刚不是说到“敲头”的吗，怎么这回又说到什么温莎的？
　　“你不认识她？”
　　“……我不认识。”里韵神色黯然，“昨天谢谢你。”
　　“没什么。”男生的语气里没有感情。似乎觉得没有什么话好说，于是转过身，正想走。
　　“等……等一下！”里韵喊住了他，“你这里……缺不缺女佣？我想……我想……在你这里打工……星期六，星期天我会干活。干什么都行！！只不过……你要……让我在这里住……”
　　“我们这里不缺什么女佣。”男生回过头来，抛下这句。里韵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头的冷水，失望透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地忍住不让它流出来。
　　“……不过，如果你要留下来，可以做‘餐厅服务’。你肯不肯？”
　　里韵除了点头就是疯狂点头。
　　“那好。你星期一、三、五的六点，要去龙云酒店帮忙，那里每次这个时候就会忙不过来。星期六、日就在这里打扫。不许偷懒。这就是你的房间。”说完话，他即刻走人。只留下狂喜的里韵。
　　不知是不是被里韵传染，这俊秀的男生居然也和里韵一样对自己的头施暴，口里还念念有词，“我怎么会留下她！以后我可有的烦……”
　　冷漠的他，其实内心还是热的吧。聪明的读者们应改猜到了吧？他就是羽宗。
　　开始了，忙碌的生活。
　　里韵与苘亦从那天起就变成了陌生人。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似乎关于对方的技艺已经被冰封。失了忆吧？失了忆。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里韵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端茶端点心，心里十分紧张，生怕被那些客人发现。因为客人就是花女，绿女，卷女！！里韵很不解，为什么羽宗他会和他们在一起呢？难道他们是朋友？里韵一不留神，打碎了杯子。
　　“里韵！！”管家丝毫不客气，“你吃这里喝这里住这里，你还敢偷懒？！”
　　“呵……呵呵……”里韵尴尬地笑笑。
　　“笑什么！你知道今天的客人可是……”管家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是什么？”
　　“呃……咳咳……你不需要知道！干你的活去！”管家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这让里韵的好奇心大大增加。
　　她故意拿了个杯子在管家面前抛来抛去的，这可使管家找了急。
　　“放下！放下……”管家急得涨红了脸，“哎哟，我的姑奶奶噢~那个杯子是老爷最喜欢的，不要……”
　　“啊？这个……那我都不知道今天的客人是……”里韵笑得偷腥的小猫，掌握了管家的性格，好好用哦~！
　　“今天的客人是……”眼看着就要知道了，晶却走过来圆场。
　　“姐姐，你就放过管家吧~！”
　　“呼……晶……”里韵无奈，好吧好吧，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