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幸福外的彼岸花》mc119_5716mc

11、第十一章

　　日子都是混出来的，就这么跟杨大样混到农历新年。每天吵吵闹闹，每天腻腻歪歪，每天甜甜蜜蜜……白天短信，晚上在□□上视频，我熄灯之后还要打电话，却一点儿都没有腻的意思，还乐此不疲。

　　一个多月，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杨大样顺利通过答辩；比如，我迎来了期末复习；比如杨大样重新回单位上班；比如接下来发生的……

　　“大样儿，我们寝室停电了……”农历新年，1月1号，寝室里除了我还剩下两格点的手机，就没有一样有电的东西了。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与杨大样了，毕竟三天的新年假对我这个需要复习十几门功课的人来说，少的太可怜的。

　　“学校里交电费的地方休息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

　　“那怎么办呐？”

　　“我去你家！”

　　“啊，你先看看学校图书馆有没有电吧。外面下雪呢。你别再折腾感冒了。我家不方便，我妈从冰城过来了。”后半句，杨大样是硬从嗓子里挤出的动静。

　　“哦？那好吧。”挂了电话，我怎么愈发有点想去他家的冲动呢！平时他让我去我都不带去的，但是怎么今天尤其的想去呢！见见传说中杨大样的妈？我去了要怎么说？

　　说我是他朋友？那多唐突。

　　说我是他女朋友？那更唐突了，哪有不经她儿子介绍，自己找上门的儿媳妇。

　　这可怎么办？咦，对，我说我是他学妹！装模作样的问他几道题我就撤！

　　明明手里攥着杨大样家的钥匙，却偏要去敲门进这扇一个多月以来，每周都要去两三次的地方。别误会，我只不过是去他那改善伙食。这感觉可真别扭。

　　“吱嘎”门开了。本来排练好的台词，居然用不上……

　　“你是谁？”我几乎是强忍着间接性狂嚎发作，问出这句话。

　　没等这要身段有身段，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的女的开口，“雨轩，外面谁啊？”杨大样从屋子里出来，看见我，他也定住了，最关键的是：杨大样，你居然光着上身？！大冬天的，你家就热到这份儿上？！

　　“杨大样，伯母还真是年轻。”看着杨大样的眼睛我一字一句的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连电梯都不想等，直接奔着楼梯间就跑。

　　我受不了这种打击，看着杨大样那足有三尺的腰围，看着杨大样跟二师兄一样的上半身当着这女的就露着，我不想往下联想，但是我却劝服不了我自己。我想忍住泪水，但是当我跑到楼梯间，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我的眼泪还是掉了出来。边往楼下跑边擦，但是我发现，还来不及擦干就又有眼泪流下来。是我眼睛的水龙头坏了么？为什么一直有泪水留下来。跑到外面，和着飘下来的雪花，我看不清来往的车，看不清来往的人。我想过到马路另一边拦出租车，只有一个念头告诉我：我要回学校，我要回寝室，我不要让杨大样看见我哭。刚要过马路，一只手把我从马路上拉到路边，一辆货车从我刚刚站着的地方嗖的就过去了。

　　“你疯了。”杨大样喊着把我往他怀里拽。

　　“你放开我，让我走。”边试图推开他，边喊着。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还是什么样？你难道还没骗够我么。”挣脱开他，我转身就往学校的方向走，天知道我怎么会有想往学校走的冲动。要知道，我来的时候可是倒了两遍车，做了差不多40分钟的公交车才到他家的。就是平时不下雪，差不多也要半个小时才能折腾到他家。

　　大雪天，春城的出租车很难拦到空车。雪花和着眼泪，在脸上不停地往下淌。两条腿没知觉的的往前走。没人知道，跟杨大样的这段恋情，我付出了多少。我可以重色轻友的把身边的哥们儿都拒之于千里之外，打电话找我出去玩儿台球我会拒绝，打电话找我吃饭，我还是会拒绝，拒绝到一个多月以来，没有男生再找我，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为了让我的男朋友——杨大样，觉得他在我这很重要；我可以不参加课外活动，像是学编导的专业，如果不在平时拿着机器给别的学院录点影音资料，就凭借上课学的理论，那等于是什么都没学，可是我心甘情愿的与这些东西绝缘，只因为那么活动让我跟男生堆里扎着，我怕杨大样知道心里不舒服；我可以在他下班回家什么都料理完之后，发给我图片示意我他在线了的时候，马上关掉胜利在望的连连看，关掉听的正起劲儿的音乐，关掉跟老友聊得正热乎儿对话框，关掉所有网页……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杨大样在看着我，马小出，坚持，不可以没出息的蹲下来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不就是跟杨大样分手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别这么没出息的哭。越是这么跟自己说，就越是坚持不住的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手机突然响起来。擦干泪水，看着屏幕上“杨大样”三个字，我毅然决然的摁掉，关机。握着手机，本来还想继续往前走，但是眼前一黑，突然感觉自己身子特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看见杨大样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睛不知道外窗外的某个角落停留呢。那女的，叫什么雨轩的，站在门口，倚着门框。把手从杨大样的手里抽出来。杨大样突然惊醒了一样，看着我。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彼此不说一句话，可是，眼泪又不自觉的从我眼角留下来。我把被子蒙过头。没想到，我只不过是想睡一下，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都是我错了，好不好，别哭了。我们真没什么。她就是个前任，我跟她早就分手了，她自己也有男朋友了，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杨大样边扯着被子边说。

　　我固执的不肯放下被子。他又说：“你别哭了，刚刚雨轩给你看过了，说你可能是哭的太厉害，缺氧了，才晕倒的。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别哭了。”

　　张嘴闭嘴的雨轩雨轩，杨大样，你怎么张的口！我哭缺氧是我的事，你既然都选择元旦跟她单独在家里呆着，你还管我干什么。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杨大样，我不知道我是该作一通之后风卷残云的走，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高傲的走出这个门。

　　“我看，咱们还是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说清楚吧。”这个什么雨轩站在门口幽幽地说着。

　　“我赞成。”杨大样还跟着附和，二对一，我输了，成，说明白更好，让我对这段感情也能做到拿得起放得下，省的不明不白的就让第三者抄了后路。

　　我跟这个什么雨轩分坐在饭桌两端，杨大样坐在中间。“那个，我们以前……处过，高中时候的事了……”杨大样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完整句子。

　　“都这么多年，你能不能改改你这毛病，长个爷们儿体格，怎么办事这么娘们儿呢。”我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女的怎么比我还狠啊！根据这两句话，我断定，她比我脾气还火爆。“我叫赵雨轩，我高中的时候，我们处过几年，他是我学长，大我三届，就是说，我高一，他大一，我高中三年就浪费在他这了，我现在是春城中医药大学的，1月10号要考研，可是我英语不行，所以找杨大样给我补习补习，你不用觉得我们会发生什么，你放心，就是他肯，我还不干呢。”跟倒豆子一样，这个赵雨轩几句话就把杨大样说半天没说明白的话给说完了。

　　“真的？”我看着杨大样，问道。

　　“你觉得假的了么！”他还挺无辜的！

　　“刚才你看见的，纯属意外，他说有朋自远方来，非要给我做午饭，没想到油迸到衣服上了，正换衣服的时候，你敲门，我就顺手给开开了。”赵雨轩继续说着。

　　“是这么回事？”我问着杨大样。

　　“真的，真的。”杨大样跟见到真主阿拉了一样，虔诚的让我都不忍心在怀疑这是假的。

　　这功夫杨大样手机还响起来了。趁着杨大样接电话的时候，我跟赵雨轩就这么对视着，分明有股着正房与小妾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只不过我怎么感觉我倒像是小妾了呢？！

　　“出儿，你们寝室主席说寝室来电了，让你回去。”杨大样边坐回刚才的位置边说。这功夫我才想起来我手机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关机了。

　　“行，那我走了。我手机呢？”

　　“鞋柜上。”杨大样拥着我，走到门口，趁赵雨轩不注意，我用尽吃奶的劲儿狠掐了杨大样胳膊一把。

　　“雨轩，你自己在屋里待会儿，我送小出回学校。”说着我俩出了门。

　　“你给我本分点儿。”等电梯的时候，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遵命，遵命。我志愿成为马小出的人，拥护马小出的纲领，遵守马小出的章程，履行杨大样的义务，执行马小出的决定，严守马小出的纪律，保守马小出的秘密，对马小出忠诚，积极表现，为共同幸福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马小出牺牲一切，永不叛马小出。”杨大样那表情，这个坚毅，不知道的以为要上战场呢！

　　“听着耳熟……”我想半天没想起来这话从哪摘抄出来的。

　　“我八年前入党的时候，说过这话。不过是对党。”

　　“你就贫吧。行了，送到门口就得了，下着雪呢，别送我回学校了，你还得折腾回来。”

　　“那我不送你了啊，你自己路上小心点儿。”我点点头，杨大样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说了句：“相信我。”

　　听着这句话，我不禁心里又是一阵酸。杨大样，你实木做的啊，我还真能让你送我是怎么的？！你就不能再多说两句要送我，不舍得我走之类的话？！合着想让我赶紧腾地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