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传》柒夕的猫

10、拾-大势（下篇）

　　风雪肆虐。
　　席巴抬头看着外头晦暗的天色，心知又是一场暴雪的到来。忽觉身后多了一个气息，席巴转过身来。
　　那里站着一个鬓发花白，微微躬着背的老翁。
　　老翁开口问道，[奇牙怎样了？]
　　[已无什么大碍，睡了。] 席巴用一贯平静冰冷的语调回答，心底却有一丝波澜。
　　[会不会。。。]老翁觉察到席巴的担忧。
　　[很有可能。]

　　冈等三人终于步入了枯枯戮山区。
　　虽然是初秋时节，枯枯戮山区却已肆虐着风雪。放眼望去，是白茫茫一片。冰雪覆盖着一切，干涸的树枝，房顶，还有地面。
　　银装裹素。
　　冈惊觉，如斯光景，竟与数日前认识的银发少年一般，干净，冰冷。
　　[看来这场暴雪会持续几天，我们先找客栈投宿吧。]古拿比加裹紧了身上的皮草。
　　小二把三人带到一间上房，点燃中心的炉火后便离去。
　　三人围坐在炉旁，听古拿比加将天下之情娓娓道之：
　　邯特乃东方大国，国土肥沃，历代国君英明，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后值倾覆，经历了怀王夺位一役后，国家便稍稍动荡起来，军事财力均有消减。周边大国都开始虎视眈眈。因此便立了军统考核这一制度，为国家选拔有能志士，保家卫国。
　　当朝天子才德兼备，更大胆起用后起之秀金-富力士为相，国家也日渐安稳。
　　但不知为何，三年前竟有刺客意欲刺杀皇帝，未果，火烧虚和殿，大太子也因此失踪，宰相富力士不久也失踪，两人至今生死未卜。
　　皇上在虚和殿一事之后便一病不起，后又重新修葺虚和殿，并更名为忆茕殿。
　　而朝中亦发生很多是非争执，朱雀旗被灭，玄武旗依靠二太子的母亲日益坐大。现今朝中呈现三国鼎立之局面，左太尉诺斯拉依靠其女妮翁百发百中的占卦之术得到皇上和众多大臣的重视，左右着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务。玄武旗则得到二太子母亲的重用，一直谋划着改立储君之事，大家都对其忌惮三分，幸好还有青龙白虎之辈支撑起整个朝廷，使其免得颠覆。但是由于陛下龙体日渐遗和，只凭青龙白虎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那与江湖上一流的杀手家族佐鲁迪克有何干系？]雷欧力始终一脸疑惑。
　　[难道，]雷欧力好像突然参透了什么，露出一脸惊慌，[当年刺杀皇上的便是佐鲁迪克？]
　　冈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脸无奈，[雷欧力，那是不可能的，佐鲁迪克在刺杀上从没失手过，而且。。。]
　　[而且，雷欧力，别忘了奇牙和集塔喇苦也参加了军统考核，也就是说。。。]古拿比加紧接冈的话语。
　　[也就是说，他们是名将之后？]雷欧力对这个说法更为惊讶。
　　[正是，不过这是只有朝中一部分比较德高望重的高官才知道的事。]古拿比加继续阐述：
　　朝廷中有一位从不上朝的右太尉，而且是采取世袭制的，那正是佐鲁迪克家族。佐鲁迪克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旗的先祖一样同为开国功臣，建国后佐鲁迪克成为唯一一个只听令于皇帝，直接执行皇帝密令的组织，专门暗杀意图对国家，朝廷或者君王不利的人员，把危害国家的种苗扼杀于摇篮里头。由于这种极其秘密的主仆关系，江湖上便只流传残酷冷血，滥杀无辜的佐鲁迪克传说，其实他们只是执行皇令罢了。而佐鲁迪克家族直接对皇帝负责也是两大势力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不知不觉已是夜深，冈已经沉沉睡去。
　　古拿比加正要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雷欧力叫住，[你刚才提到朱雀被灭的事，为什么不详细道来？]
　　古拿比加背对着雷欧力，月光从层层阴云中逃离，凄白的微光正好洒落古拿比加脸上，更显惨淡。
　　[与你无关。]古拿比加轻声道，然后出了厢房，顺手把木门轻轻阖上。
　　古拿比加冒着风雪独自一人漫步到中庭，雪花无声掉落在古拿比加身上，然后渐次融化开来。在这场凛寒的风雪之中，古拿比加仿佛又看到三年前朱雀被灭的场景。
　　六月飞霜。
　　满目苍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