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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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仙君？”
杨小玥轻扣着朴裕陵的房门，从门缝往里瞄。
动作很小，是不想被发现的试探。
整个敛花殿，唯这一间屋子点着灯，外面黑漆漆的这里自然就亮而幌。
杨小玥知道他家仙君在练习凤凰花开，自己也想偷学一点回去，就小心翼翼睁着一只眼凑近门缝窥探。
还没瞄到什么呢，一声压抑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小玥。”
还是被发现了…
她把门推开，低着头进来又背手把门关上，悄悄地抬眼观察。
金碧辉煌中交杂着烈焰红，在屋子里中乱窜，像极一悠一悠的灵气从朴裕陵身子里溢出，万般吸人眼球。
杨小玥情不自禁伸手去摸那血红透亮灵气，刚碰上就被烫的撒了手，指头红了。
“啊啊！好烫…”她甩了甩手，试图离仙君近点儿，可乱窜的灵气立马像真有了魂儿似的，咄咄逼人集合过来，建出一道屏障。
“小玥…出去…”
朴裕陵紧闭双眼，哑着嗓子说，听着像憋了一口气。
他在屋子正中心打坐，是那些诡异傲娇的东西最集中的地方，明明热流就在身边不断涌动，可他还是起了一身阴汗，女装早早换成了汗一滲湿就变透明的薄纱。
“可是仙君你看着很难受！”
朴裕陵胸前一闷，咳出一口血，你一悠血刚悬空便飞起来，一跃而起加入了这群东西的狂欢。
“仙君！”
杨小玥更担心了，额头热出几滴汗珠，她跟蒸桑拿一样，和朴裕陵正好相反。
“出去！”
朴裕陵发着颤用力吼了出来。
杨小玥有些委屈，推开一丝门缝回头担忧的看了眼朴裕陵便出去了，也关好了门。
“仙君从没吼过我…”杨小玥靠在门边的墙上坐下，心疼的转头盯着发光的门。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吼我…”杨小玥转过头吹吹刚烫到的地方，心想之前还为了个谁吼过我来着？
石板地夜里冰冰凉凉的，冻的她一哆嗦。
后来，她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眯眼睡过去了，只知道一觉醒来自己被送回了温暖小床。
她用手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转念一想：诶？不对啊，我不是在仙君房门外嘛？
她气冲冲跑下床，光着脚在地上跑，刚开门就撞上准备敲门的朴裕陵。
“仙、仙君！”
朴裕陵见这心大的小姑娘既没穿鞋也没穿外裙的个样皱了眉头：“小姑娘家家怎么…哎哟…”他对着院内嬉笑的几个女孩招了招手。
“小姑娘们来活了！”
“好的，仙君！”
刚来的孩子不野，哦应该是还没被养野，乖巧懂事又伶俐，一叫唤边跑过来了。
“安顿好你们前辈，哈～我一晚上没睡，去补个觉。”
“朴裕陵！”
“嗷？咋了丫头？”朴裕陵懒悠悠地转过身，谁料这小姑娘眼眶红了。
“哎哟我去，咋了咋了？谁又惹你了？”
这次不是演戏，小姑娘先是瞪着他，接着一颗颗饱满的泪珠滑落下来。
“诶诶，怎么了嘛丫头？别哭啊～”
旁边新来的两个小姑娘手足无措，动也不好，不动又不行。
“呜哇……我担心你！昨夜你凶我！”杨小玥仰头哭了起来，昨天晚上的委屈一下子涌出来。
“啊？啊？我凶你了？！”
“呜哇哇哇啊你还忘了！”杨小玥更委屈了，转身跑进卧室窜到被窝里。
“你们先回去吧昂。”
“是，仙君。”两小姑娘也不敢多问，便眉来眼去回房了。
杨小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自己不被闷死。
“丫头，我昨天不是在练开凤凰嘛～想着练好了先给你看看的～”朴裕陵趴在床边戳戳圆滚滚的被褥球。
“……”
“我错啦～嗯？”
朴裕陵哄女儿似的拍了拍被褥。
“我错啦～～～”
“练到失了神所以不记得了，情有可原是不是？”
“……”
“嗯……那我给你看看我一整晚的成果？”
被褥球一抖。
看来是答到点了。
朴裕陵靠近被褥球悄悄的说：“只给你一个人悄悄的看哦。”
被褥球碰的一下打开了，里面的娃娃一下子跳到地上。
她摸了摸鼻头：“东西呢？拿来。”
“洗漱好，换上漂亮衣裳，吃了早饭就给你。”朴裕陵笑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接着伸了个懒腰。
“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
朴裕陵弯着腰跟这个几百岁的小姑娘拉了勾。
趁杨小玥去前庭吃饭，朴裕陵自己跑回房补觉去了，接着，他做了个梦。
梦见一树桃花，一壶浊酒，一袭红衣，还有一个人。
那人的脸见不着，是迷雾。
那人的声听不着，是空语。
那人的身摸不着，是虚无。
似梦非梦，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他’的嘴在动，本就瘦，身子骨在颤，整个人看来更憔悴了，‘他’好像很伤心，看到‘他’伤心我莫名难受了。
朴裕陵这么想着，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颊；他动动嘴，想安慰‘他’别难过；他坐起身，想给‘他’一个拥抱。
当伸出手，指尖却划过’他‘的颊，像真的烟雾一样，散开、汇聚；淡薄、浓厚。
当开了口，声音却只围绕在自己耳畔，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像真的空语一样，空灵而飘渺；遥远且不可及。
当坐起身，身子却也一下子穿过对着自己哭的‘他’的身子，‘他’又像假的人，真的烟雾一般，散开、汇聚；淡薄、浓厚。
他穿过‘他’，可他的身子还躺着，‘他’的身子还发颤。
自己就像假的存在。
我死了吗？
不知道。
是一种意象吗？
不知道。
似梦非梦，到底真不真实？
曾经有过？未来会有？
不知。不知。不知。
“仙君？”
朴裕陵愣低头站着，躺着的确实是他。
“仙君！”
可是他穿的有够寒酸。
“仙君！！”
旁边跪着哭稀里哗啦的，是‘他’，可‘他’又是谁来着。
“朴裕陵！！！”
啊，小玥，她在叫我了。
朴裕陵回头，身后雾茫茫一片，可声音就在那，自己能听见也确定。
那俩人仍听不见。
“来了。”
朴裕陵这么对着雾里喊。
“我来了！”
他这么喊，朝着雾中跑。
他怕等他的人着急了，所以要尽全力的跑。
一定要跑得快些。
再快些。
直到找到那个人。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他醒了。
眼一睁就醒了，没什么太多的心情，只是感觉缺了点什么，他也更好奇了。
“仙君！你醒了！”
杨小玥着急的跪在他床边，抹着一把那鼻涕一把眼泪。身边站着的姐姐杨小曦正给她递手帕，时不时往他这边看。
“我这是…你们怎么？”
“仙君，您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了。”
“什么！？”
“准确来说，应该是大半天，现已至亥时六刻。”
“我…昏睡？？？”朴裕陵刚想坐起，被两姐妹推了回去。
“是啊仙君，我吃完早饭来你房里看花，见你睡的沉便没再打扰，后来到了夜半我见你还没醒，就敲了敲门告诉你晚饭好了，以为你昨晚太累便又等了几个时辰，然后实在觉得不对劲就进来喊你…呜呜…”
她边陈述边揪了揪鼻子。
“然后然后，我怎么摇你你都不醒呜哇啊…”杨小玥说完又泪崩了，可能那个时候真以为朴裕陵怎么了。
“接着她便命人来找我，我本想着通梦叫醒您就行了，谁料，您在梦里的躯体应该是占住了您的意识，花了好几刻钟，我才将您的意识拉到躯外，接着通梦便得以让仙君听到小玥的声音醒来。”
朴裕陵用手挠挠眉心处沉思片刻问道：“怎么会突然这样？”
“这种症状一般是中毒、中邪或者受到磁场干扰导致，也有可能是后遗症。您之前从没过这样的症状？”
朴裕陵眉头一皱，又挠了挠眉心：“……没有吧。”
没有吧是个什么回答，好在杨小曦通情达理。
“可能之前发作时间不长，又正好在休息时间，所以仙君才不敢断定。仙君中过毒吗？”
“没有，邪也没有，磁场干扰更是不可能，我修行数千年，算是天庭老将了，没几个能影响我的。”
“嗯…这就麻烦了。”
“会不会是有人想加害于仙君啊？”杨小玥擦完鼻涕眼泪茬进话题。
“我人这么好，不应该啊。”
“还有一种可能。”
杨小曦抬眼盯着朴裕陵的眼睛。
“仙君可知近来天庭多了许多官职，什么地域文化，生物疗治，天文观星，药剂配置其中有一项能控制梦境。”她顿了顿又说道：“最近新晋许多新的小神官，其中就有一位领了这个职。可他至飞升上来，从未有仙人见过他真正样貌，要么戴面具要么闭关不出，殿里的小神仙也是日日不见其踪影，性子像一个人似的，沉默寡言。”
“可是最近在凡间不是挺迷这个的嘛～”杨小玥又开始打岔。
杨小曦点点头接话：“所以他观下香客挺多，功德也好赚。”
“哦…那，别人登门造访他也可接见？”
“接的。毕竟新上任，众神关系要搞好，只不过…”
“戴面具。”
“嗯，方才提过。”
“仙君，你不会要去指着他鼻子骂吧？”
杨小玥趴在床边瞪圆了眼睛，好像朴裕陵真的这么做了一样。
“怎么可能？你看你仙君像个傻子吗？”
杨小玥用眼神告诉她家仙君：像，真的像。
另两人无语。
“总之，先搞好赏花会吧。”
“您也别太费神了，多休息休息，那边的香炉里我给放了几珠合叶香，有助于安眠效果。”
“谢过紫瑜仙子了。”
“无妨。您要是觉得闷，可以去东边的一个园子逛逛，那里的中心地带开了许多花，很是漂…亮…嗯？小玥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噗…”
“小丫头古灵精怪的，紫瑜仙子别管她。”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仙君告辞。”
朴裕陵点点头回应。
端庄优雅一出门，淘气胡闹的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仙君，听到没，多去赏赏你开的花哈哈哈哈…”
“咳笑什么笑！”
说来也奇怪，紫瑜仙子难道没见着那个男孩子吗？他不是说今天也要来的吗？如果见着了，又为什么不提呢？
一天下来，皆是怪异。
此是，不详征兆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