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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要粮 唐白,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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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勾唇一笑,死不了回不去那就活着吧。
只是不能那么卑微、懦弱的活着了,她拍拍胸口,低声道:“唐白,你放心,你受的那些委屈、不公,我都会一点一点的替你讨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说完这话,唐白觉得胸口憋闷的感觉好像好了很多,唐白低头看看胸口,感受着那里欢快的跳动,她看了一会儿,又拍了拍胸口,低声道:“唐白,如果你去了我家,那请你一定要勇敢起来,我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会成为最幸福的小姑娘,所以请你也爱他们好吗?”
心脏重重的跳了两下,唐白眼里有泪光在闪烁,但很快的她就笑起来,既然已经无路可走,那就绝处逢生吧。
唐白出来锁好门,在心底把这个年代的物价换算了下,七亩地的收成换成钱也不过是二百块左右,在前世也仅仅是她和小姐妹喝杯奶茶的钱,可在这个年底,这两百块钱能干的事情就多了。
她能用这钱给甘泽付房租、买些生活必需品、做个小生意当起步资金,干什么都行,哪怕她要回来扔河里打水漂玩都行,就是不能便宜了唐家那些黑心人。
唐家的大门这次大开着,陈敏花喜气洋洋的带着唐婷从里面出来,陈敏花穿着藏青色的半旧棉袄在安慰唐婷:“别听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子,她们那是嫉妒,嫉妒你找了个城里的男人,嫉妒你有个干部公婆。”
“小婷,你听娘的,咱们抓紧时间嫁过去,你什么也别管,先生个儿子,有了儿子你在他们家就算是站稳了脚跟,那刘家就是你的天下了,刘建春现在跟你生气,那不过是面子上觉得下不来,现在你把过错都揽了过去,他对你正是心存愧疚的时候,你哄着他把婚结了才是要紧。”
唐婷眼睛还红肿着,显见是昨晚哭了一夜,她脾气不好的埋怨道:“还结婚呢,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我恶毒无耻,抢唐白的男人,刘家说是结婚,可要是他们一拖好些年,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陈敏花眼神微动,打着哈哈道:“你放心,娘有办法,肯定不能耽误你和建春的婚事。”
唐婷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来发泄她昨天的屈辱,闻言踢了一脚门口趴着晒太阳的小土狗一脚,小土狗被踢疼了,伏低身子龇牙冲唐婷咆哮。
唐婷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到陈敏花的身后。
唐白忍不住笑,果然是欺软怕硬的怂货。
唐白一笑,陈敏花和唐婷这才发现唐白,两人同时露出憎恶的表情,陈敏花没好气的道:“你来干什么?我们跟你已经没关系了,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让你回来住,你死了这条心吧。”
唐白摇头:“我不回来住,我嫌恶心,我是回来拿东西的。”
陈敏花气的脸上肥肉乱颤,但是昨天唐白的崛起让母子俩心有余悸,警惕的道:“我们家没有你的东西,你赶紧滚。”
唐白冷笑推开陈敏花:“有没有东西你说了不算。”
唐婷看着探头探脑往外看的邻居,连忙拽了她娘一把,关上门,唐婷恨唐白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唐白,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多少东西你心里有数,别妄想从我们家讹东西,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家不会施舍给你一粒米。”
唐白看着不在伪装成贴心姐妹的唐婷,道:“呦,这是不打算在装了啊,唐婷,虽然我和刘建春退了婚,但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惹我不高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刘建春不敢娶你。”
唐婷面色一黑,要是以前的唐白,她才不会惧怕这两句威胁呢,可这两天的唐白她不敢赌,唐婷窝着气,憋得脸色涨红,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来拿什么东西?我们家还有你什么东西?”
唐白吐出一个字:“钱!”
陈敏花又想尖叫,被唐婷瞪了一眼。
唐婷如今是真的怵唐白,只想着如果钱不多那就让她拿走吧,就当是花钱买个安静,如今她是真的在经不起一点点的波澜了。
唐白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她顺利嫁给刘建春,早晚有一天她能把唐白踩在脚底下。
谁知道唐白却没回柴房,去了放粮食的后院。
陈敏花追着她不让她进后院:“唐白,你不是来拿钱的吗?来后院干什么?”
唐白看着满后院的粮食,满意的点头,她接收的记忆力,一麻袋一百斤算的话,这二十袋应该就是她今年的收成了。
陈敏花看着她的目光,本能的觉得不好,就听唐白带笑的声音:”我的钱就在这啊。“
陈敏花狐疑,唐白把私房钱藏在了后院?
唐白:“去年队里给我分了七亩地,按照亩产六百斤算,我的收成应该有四千二百斤,除去交公粮的,我应该还有两千多斤,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就算两千斤吧,你们是给我钱呢,还是我拉粮食?”
陈敏花和唐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本打算花钱买消停的唐婷也憋不住了,她以为唐白不过是藏了三五块的私房钱,带走也就带走了,可谁给的唐白胆子,居然盯上了她家的粮食,两千斤粮食,亏她敢说。
陈敏花气的都哆嗦了:“唐白,你别太过分,我们家好吃好喝的养了你十年,难道还不值你这两千斤粮食吗?”
“要不是我好心,你有没有命活到今天还不一定呢,你还有脸过来要粮食,我告诉你,没有,滚!”
唐白的脸也沉了下来:“好吃好喝?你还真敢说,你的好吃好喝就是让一个八岁的小姑娘给你们全家洗衣服,大夏天你们都躲在屋子里乘凉,却让她去割猪草,你的好吃好喝就是唐白长到十八岁还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陈敏花你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顶着你的名头去挣工分,你躺在家里睡大觉,这就是你的好心?唐白和刘建春订婚,你逼着唐白去刘家要吃要喝,唐白不去,你就打的她一个星期下不了床,这就是你的好心?你纵容唐婷抢唐白的婚事,这就是你的好心?”
陈敏花恼羞成怒:“那又怎么样?庄户人家谁家的孩子不下地干活,你爹娘都不要你了,我给你口饭吃,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粮食就是陈敏花的命,何况唐白一张嘴就要拉走两千斤,换成钱足足要一百多块,他男人跟着唐白爸跑车卸货也得三四个月才能拿到这些钱,她还要攒钱给唐伟在县城买房子娶媳妇儿呢。
她横挡在粮食垛前面,蛮不讲理:“反正你不能拉走我们的粮食,我们也没钱给你,有本事你就踩着我尸体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大概是疼痛没落到自己身上,陈敏花对唐白没有那么深的畏惧,新仇加上旧恨让陈敏花牙根发痒,昨天欺负了她女儿,今天又来抢她粮食,唐白简直欺人太甚。
陈敏花脑子一热,冲着唐白就冲了过去:“你个小贱人,你别以为我怕了你,我看你就是打的轻,居然还敢来我家要钱...”
唐白早就防备着陈敏花突然发难,侧身灵活的躲过陈敏花,拎起门口倒扣的坛子摔在地上,捡了一块有着锋利刃口的碎片,抵在冲过来的陈敏花下颚软骨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煞气。
陈敏花急刹车一样止住脚步,两道无法控制的尖叫冲出喉咙,腿软的像面条一样撑不起身体,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惊恐的看着唐白,话都连不成整句:“唐..唐白,你..敢...”
唐白想起唐婷和陈敏花往后一系列的恶心事,眼神狠厉,手抵的越发稳了:“陈敏花,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什么不敢干的,你们不给我留活路,好啊,那就大家都别活了。”
唐婷早就吓得软成一滩泥,哆哆嗦嗦的道:“唐白,住手,你..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唐白的手又用力了两分,陈敏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粘腻的液体留下来,吓得闭着眼睛大喊:“别别别,唐白,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给你..’
陈敏花慌的直叫唐婷:“小婷,小婷,去给你堂姐拿钱,去,多多的拿。”
唐白从那厚厚的一沓钱里抽出了二十张大团结,收回手里的碎片,抬头看陈敏花母女:“我从你这拿了钱,我认,如果你们想要报警也可以,我杀人我认罪,但是唐婷,你昨天在广场上当着大家伙对面承认推我下河的事也跑不了,要坐牢咱们一起,如果你不认也没关系。“
唐白锐利的目光扫过陈敏花和唐婷,一字一句的道:“我这顶多算是抢劫,判不了死刑,等我出来,你们一家一个也跑不了。”
陈敏花和唐婷没等唐白话说完就慌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不找公安,不找公安。”
唐白顿了下:“还有,这地是唐白的。”
陈敏花拼命点头:”对,你的,你的,是你的。“
“好,那咱们就去大队那过个手续,从此以后我唐白和你们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陈敏花有些不情愿,这地一年能出不少钱,唐白握着碎片的手紧了紧,吓得陈敏花惊声尖叫赶紧改口:“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求求你,把这玩意拿开。”
虽然生产队解散了,但是大队长依然在村里面有了无可撼动的地位,他也见证了昨天唐白和唐婷之间的事,但本着到底是一家人的心态劝解道:“其实手续出不出都没关系,到底是一家人,遇到事了还得互相帮衬。”
唐白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带着几分凄苦无奈道:“叔,您就给我出个手续吧,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在住在二伯家里已经不合适了,可我也没别的生路,唯有靠着这几亩地生活,您说的对,以后二伯家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上的,自然也不会看着。”
大队长见唐白心意已决,又看陈敏花犹豫片刻后问道:“这事用不用等老二和小伟回来商量一下。”
陈敏花和唐婷此刻惊魂未定,恨不得一时就把这个瘟神打发走:“不用,不用,这本来就是唐白的,给她 ,给她,以后我们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大队长又两边劝了劝,见谁也不肯改主意,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给他们出了个手续,又让队里的会计作证。至此唐白松了口气,总算是把田地要到了自己的手里。
可她还不知道自己这口气送的太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