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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水落石出 ...

  •   盘盏看起来不少,食材却并不多,饥肠辘辘的俩人轻松解决所有饭菜。
      饭后约好的地陪带着俩人搭乘富士山全景缆车,沿线景色尽收眼底,到达山顶后,远眺富士山最好的地方,天上山公园展望台饱览富士山美景。
      只因为听说到心形天井钟旁打卡,情侣便长长久久,欧阳俊毅然决然带王子清去打拍了个照,录了一段视频。
      接连五六天的景点游览后,俩人便懒得出门了,每天日上三杆起床,午后沿着七里滨海岸线散散步,随意挑选一家的咖啡馆和餐厅,来一个海上下午茶,悠然自得。
      看着人精神状态慢慢好起来,欧阳俊内心无比欣慰且有成就感,只是想把人养胖,好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快过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王子清放下咖啡杯看着人问。
      “不急!可以的话我们就在这里过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什么!”
      “说实话。”王子清审视着人一脸严肃。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跟我家老爷子断绝父子关系了。”
      “难道……是因为我?”
      “有人给老爷子发了那段办公室的视频。”
      “看来是苏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早晚的事,无所谓谁发的,我感觉现在挺好……”
      突然的来电打断了俩人的谈话,看着来电显示欧阳俊面色严谨起来,打开接听键;
      “欧总!苏穆那边的身份调查有结果了。”
      “说!”
      “苏穆的亲生父亲叫牧远,二十五年前在南沙经营一家祖业小规模挂面厂,一九九四年因为开发拆迁,跟王氏地产开发商发生过激烈的纠纷,第二年牧远意外车祸身亡,传言是被王氏集团的人谋害,有个跟牧远没婚姻关系的女人苏玫,带着三岁的儿子苏杰投靠了北方的娘家,两千年苏玫病逝,苏杰过继给舅舅改名苏穆,两千零九舅舅病逝,二零零年舅母改嫁,同年外祖母去逝,勤工俭学读完大学……”
      等挂掉电话欧阳俊心情莫名沉重。
      “有心事?”看着人表情突然沉重起来,王子清关切的问。
      欧阳俊犹豫片刻,还是徐徐道出苏穆的身世。
      王子清听后同时陷入凝重,许久才凌乱自语,“就算是我爸害死了他爸,但他也不应该至我姐于死地吧!我姐那么爱他,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下得去手,是不是你们搞错了?怎么确定他就是牧远的亲生儿子。”
      “如果他不是牧远的亲生儿子,那所有的意外实在说不通,没有什么比仇恨更让人丧心病狂的,他是不是牧远的儿子,我们不用操之过急的争论,事实会证明所有的真相。”
      王子清口头据理力争,内心却又无力挣扎,他不是不信,只是不想接受复杂又残酷的事实。
      几天后欧阳俊收到了泰国的追查结果,地陪瓦妮娅在与家人第一次通话中,暴露了在纽约的行踪。
      欧阳俊跟王子清第二天飞到纽约时,人已经被抓,在看到王子清时矢口否认的女人瞬间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算盘交代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女人交代指使人就是来泰国的随行其中一个保镖李志,可是李志跟另外一个保镖陆少飞,已经与王子君当晚一起遇难。
      瓦妮娅透露支付报酬余额另外有人,那晚灯光有些暗,那人的鸭舌帽压的又低,还戴了口罩,所以没看清人的长相,但目测身高一米八左右,不胖也不瘦。
      按掌握的证据排查找到人,是一件极其不件容易的事,本以为柳暗花明,却不曾想再一次陷入一筹莫展的僵局。
      能帮的苏哲已经力尽所能,欧阳俊感激不尽,把一件价值不菲的祖传翡翠摆件送给人做为酬谢。
      瓦妮娅被戈尔带回泰国,与昆比一并上交给公检部门暂时拘禁。
      “我们该回国了。”王子清望着窗外斜阳满目的惆怅。
      “不急!再等等!”欧阳俊一副气定神闲高深莫测的样子。
      “等什么?”
      “等赌注。”
      “什么赌注?”
      “引蛇出洞!”
      “装腔作势!”
      欧阳俊呵呵干笑两声,“其实我也没把握,反正就是再等等,验证一下我的猜测准不准。”
      “什么猜测?”
      “异国他乡,鞭长莫及,斩草除根,死无对证。”
      “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来暗杀我?”
      “也许会是我。”
      王子清有些撵不上欧阳俊的思路,完全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欧阳俊拥了人郑重其事,“遇到危机关头的时候一定逃命为上上策,千万不要义气用事……拖我后腿!”
      “谁拖会你后腿,你管好自己得了。”王子清不服气地用后脑勺顶了顶身后男人的下巴。
      门猛的被推开,一个身影快速闪进房间,看着突兀闯进来的人,王子清讶异道:“齐胜!你……怎么来了?”
      “一言难尽,咱们长话短说。”齐胜一脸凝重且带着慌恐,“王总!你们现在处境非常危险,赶紧离开这里。”
      “怎么一回事?”
      “苏总雇佣的杀手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受他指派来的,苏穆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我不想再与他狼狈为奸伤及无辜了。”
      虽然有过无数次的猜疑,假想,但这一刻的震撼还是让王子清外焦里嫩的大脑一片轰鸣。
      欧阳俊踌躇问齐胜,“雇佣了多少人?”一面呼叫了关鸿。
      “具体多少人苏穆没有透露,只是让我做善后就可以了。”
      关鸿,周国忠只是分秒的时间,便跟其他两个安保人员出现在房间里。
      “一打三分低,最好还避开锋芒逃为上策。”齐胜走近王子清,“王总!将如我十天内没有联系你,你就去西城律师事务所找沈文俊,他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真相。”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欧阳俊有些狐疑。
      “我试着帮你们拖延一下时间,你们快走吧!”
      “齐胜!”王子清欲言又止。
      “子清!那我们走吧!”欧阳俊拉了王子清的手想对齐胜道个谢,但到最后却只是对人说了一句,“回头见!”
      便拉着有千言万语的王子清出了门。
      匆匆忙忙离开王子清的别墅没多远,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几人惊诧着顿住脚步回望,却是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所有人同时陷入无声的人凝重。
      欧阳俊的来电铃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但很快电话里的内容又把所有人带入更加沉重的心情,因为电话里付魏告诉欧阳俊,他父亲欧阳兴意外去世了,让他赶紧回国料理后事。
      欧阳俊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痛情绪,只是很安静地包了机赶回国内。
      王子清深有体会生离死别的痛苦,却又觉得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有些苍白,只是把一言不发的人拥入怀中,示以无声的安慰。
      等欧阳俊回到国内时,已经距老爷子去逝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葬礼已经在有序筹备。
      并不熟悉,却也不算陌生,同父异母的哥哥欧阳睿,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欧阳俊的面前。
      清秀的五官戴着无框近视眼镜,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得体黑色的礼服穿在他中等的身材上,显得精干利落,一头自然黑发打理的干净齐整。
      俩人相对时并没有表现出生疏的局促,事实上俩人都各自了解过对方,尽管只是视频或者相片里见过彼此,但见面后都不觉得陌生。
      欧阳睿脸上没有表现出多少失去父亲的悲痛,只是打量着人淡淡道:“你就是欧阳俊?”
      “嗯!”
      “看样子你也知道我是谁!”从容优雅的言谈举止,表现出一个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当然!老爷子的私生子,我同父异母的兄弟欧阳睿。”
      男人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习惯性地扶了一下眼镜,不知是自讽刺还是打趣道:
      “有钱人的世界总是充满着太多戏剧性的色彩,更是无数悲剧的终结,就比如现在我们父亲的意外身亡,你觉得真是他不小心摔下楼梯,抢救无效死亡的吗?我并不觉得,我想应该是跟我的回归,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脱不了关系。”
      “是老爷子让你回来的?”
      “当然!是你跟他的决裂,导致了他让我认祖归宗的决定。”
      果然欧阳睿才是老爷子寄予厚望的人,欧阳俊心里一阵不适,与说不出的难过。
      “哥!你回来了?”
      欧阳德的到来打断了俩人的交谈,他直接忽略欧阳睿,给了欧阳俊一个大大的拥抱。
      欧阳俊冷漠地推开人,一双卷雪的双眸逼进对方的眼底,“老爷子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哥!你说什么!他可是我的亲爸爸,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以你争强好胜,急功近利的心性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哥!就算你对我有偏见,也不应该随随便便给我往头上扣屎盆子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我可是把你一直当亲哥哥的,难道还不如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人。”欧阳德睥睨欧阳睿的眼神里尽是被抢了他奶酪的嫌弃与厌恶。
      对方面不改色不予任何的争辩,却又让人无法忽视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
      尽管欧阳德不承认老爷子的意外跟他有关联,但欧阳俊还是无法打消对欧阳德母子俩的怀疑,他详细地寻问了事发时所有佣人的口供,据家里的管家说,事发当天老爷子说要去机场亲自接欧阳睿,表现得非常激动,当天还喝了点酒,只是等管家备好车回来时,就见人已经倒在楼梯口,口鼻出血,等把人送到医院时已经无力回天,抢救无效。
      最后只能先把老爷子如期下葬,下葬的前一晚欧阳俊守灵到深夜,终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悲痛潸然泪下,毕竟父子一场,面对生离死别谁又能做到无动于衷。
      欧阳氏与王家复杂的关系,王子清有太多的顾忌,所以还是选择了回避。
      不等他去找苏穆,人便主动找上了他,俩人再次相见心境各不相同。
      王子清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温度,只有燃烧的仇恨。
      苏穆眼神中却依旧充满着浓郁的情感与热情,面对王子清愤怒的质问,他选择沉默。
      “后天是你姐的生日,我等你回家,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丟下话转身离去。
      王子清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回家,苏穆见到人表现出无比的欣喜,催着管家赶紧上菜,等上完菜后差散了所有在场的佣人。
      偌大的饭桌上俩人各坐一边,却放了三套餐具。
      看得出苏穆特意整理过自己一番,修剪齐整有型的头发,刮洗干净棱角分明的面孔,得体讲究的深蓝底白格西服,白色的衬衣,波点领带,蓝砖石领夹。
      修剪干净节骨分明的手指配戴着限量版的永恒铂金婚戒,他先给旁边的空位斟了酒,又亲自给王子清倒上,最后给自己也倒上,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嘴角漾着一如既往优雅适度的笑意,从容举杯,“子清!谢谢你能回来陪我跟你姐过最后一个生日。”
      话罢碰了下旁边空位上的杯子,自语,“子君!对不起!”随之一饮而尽。
      王子清紧紧捏着酒杯的指头发白,充满着仇恨的眼眸中除了熊熊燃烧的烈火,还有潮湿的雾气升腾,一字一顿,“苏穆!你能不能不要惺惺作态恶心人!”
      被骂的人也不恼,冷笑一声,“我所有的惺惺作态都拜你王家所赐,我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伤痛不比你少,你可知道爱恨难舍的决择有多折磨人?一个人被仇恨纠缠几十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凭什么你们的幸福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为什么不能让你们也感同身受我所经历过的痛苦?”
      “你的家破人亡跟我姐有什么关系,源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仇恨你冲着老爷子去,也可以冲着我来,我都毫无怨言,但你怎么忍心害死我姐,她那么爱你,那么信任你,还怀了你的孩子,到死都不知道是你至她于死地……”王子清泪流满面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
      “爱上你姐完全超出我的计划之外,她死后我才知道她怀孕的事,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失去她跟孩子一度让我陷入切肤之痛崩溃的边沿,更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可一切都为时已晚,我只能行尸走肉地苟且活着,当你平安回来的时候,我一度有些恍惚,身不由己将对你姐的感情全寄托在了你的身上,想好好照顾你,弥补对你姐的亏欠,可是你却偏偏要跟欧阳俊纠缠在一起,让我很生气!”
      “所以你就又动了杀机,想杀了我们?”
      “不是!我只想杀了横在你我之间的欧阳俊,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但是没想到乔胜尽然出卖了我,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我始料未及。”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自己滴水不漏,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却终究无法掩盖真相,我虽然不知道当年你父亲的死跟我爸有多少的直接关系,但也罪不至王家人财全部陪葬吧!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要让下一代来偿还?到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你的筹谋也不过也是一场空罢了!你到底为什么……”
      “可惜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以为让王家一无所有,家破人亡,便可以抵消自己多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可是当愿望达成时,我不但没有快乐,反而恍然若失,痛不欲生。”
      苏穆缓缓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进,黯然失色的眼中依稀有泪,朝着王子清牵强苦笑,“我终究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突然冲出口腔的血液,让苏穆说话有些艰难。
      王子清看罢神色陡然一转,手指缓缓松开被捏裂纹的酒杯,“你……”
      “你酒杯里没有毒……”苏穆不忘澄清,艰涩地拿起手边的餐巾拭了拭不断溢出嘴角的血液,“对不起!子清,让你独自承受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艰难地向人招了招手,“你过来!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你!”
      王子清僵硬着身躯,犹豫着走到人的身旁,却有些束手无策。
      “麻烦你把我抱卧室里去好吗?”
      将死之人的请求王子清最终没有拒绝,把已经无力支撑坐姿的人抱上楼,轻放在床上。
      “谢谢!”因为痛苦面容有些扭曲的苏穆拉了王子清的手,语重心长起来,“往后王氏集团就靠你一人支撑了,但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所有的隐患,床头柜的笔记里有我留给你的详细管理方案跟公司的发展计划,你按着计划方案做就可以顺风顺水,排除万难……”
      泪夺眶而出,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化作悲痛,王子清不禁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刻他不知道该怨谁!又该恨谁。
      “等我死后,麻烦你把骨灰送回我的老家,埋在我妈的身边……
      子清!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定护你周全,放任你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生活……”
      最后一抹光在苏穆焕散的瞳孔中消散,抓着王子清的手缓缓松开。
      一个身影冲进房间,看着床上口鼻流血的人,僵硬着表情思绪纷乱地蹲下身,搭上泪流满面人的肩,“子清!发生了什么?”
      王子清一头扑进欧阳俊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彻底没有亲人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几天后的明月山庄;
      “哥!你难道就甘心将欧阳氏拱手相让给欧阳睿吗?”
      “我有什么不甘心的!我还不稀罕呢!是你不甘心吧?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知足吧!”
      “那……我妈她怎么办?”
      “无期徒刑已经是对她格外的恩德了,你还想怎样?”
      “她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推老爷子的。”
      “我看是怕危及到你的利益,才蓄意谋害吧!你们母子俩的那点小聪明别人不清楚,可我清楚的很,要是以我的意思你一分都别想得到。”
      “哥!你……”
      “滚!没事少来碍眼。”
      ……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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