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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家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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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是兄弟啊!不应该相亲相爱哥友弟恭吗?”
明明长了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心思却深沉的吓人,出格的行为更是匪夷所思,不禁让欧阳俊毛骨悚然。
“从你想要我命的那一刻起,我们便不在是兄弟,只是冤家。”
“哥!”叫的总是很亲切,“都是你逼我的,其实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死,可你的高高在上让我很不爽,我讨厌被你无视,又被踩着的感觉,一些东西与其得不到不如毁了的好。”
“你……”
面对欧阳德流露出的极端病态,让欧阳俊惊诧又无语,生活那么多年他尽然没发现对方的心里扭曲到不可理喻。
“哥!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欧阳德缓缓走向欧阳俊。
“你不要再叫我哥!不许你再叫,我讨厌听到你叫我哥。”老血翻滚上欧阳俊胸口,肝火熊熊燃烧而起,将烟蒂捻进烟缸里,起身推了人一把,疾言厉色驱逐:“滚出去!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尽管不客气好了,你再打我呀!”
妈的!王八蛋!找死,挥起的拳头还未落下,一声大喝传来,“住手!”
回头就见老爷子一脸雷电风雨举步走近。
“爸!我跟我哥闹着玩的。”欧阳德非常讨巧。
“你不用包庇他,他打的你还少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从前我念他年少无知就罢了,可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依旧心胸狭隘,鸡肠鼠肚容不得人,一点做大哥的气度都没有,还能担当什么。”
“我不但担当不起做哥哥的度量,还不配做你儿子,你觉得我不好,你可以当没我这个儿子……”
“啪!”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欧阳俊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仿佛冲至眼眶,一些酸涩从眼底升腾而起,心灰意冷的男人冷哼一声,“既然觉得我碍眼,还招呼我回这个破家做什么,我算什么……”
欧阳俊话罢甩门扬长而去。
西岭陵园,在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显得异常冷清,萧瑟,排列有序的陵墓间缓缓走来一人,手捧白菊,挺拔的身姿着黑色西裤,黑色衬衣,偌大的太阳镜下俊朗的五官越发得神秘。
男人在三座排列有序的坟墓前停了下来,将眼镜摘掉,凝视着镌刻在墓碑上的碑文静默了许久,才把花依次放到三座碑前,继而蹲身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上次欧阳俊带他着来的时候,王子清为了掩饰真相克制了所有情绪,表现出一副莫不关心的样子,明明内心痛的要死,却不敢流一滴泪。
今日总算不用作任何掩饰,将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痛苦统统释放了出来,肆无忌惮哭的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在万家团圆的日子里,自己却只能对着冷冰冰的墓碑,又怎叫人不悲痛欲绝。
王子清挨个抚着三个最亲人的墓碑,哭到肝肠寸断,郁血上翻,一口鲜血喷出口腔。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王子清果断按了拒接听键,在微信对话栏了发了一条简短的回复短信,“不用找我了,我回我家了。”
等欧阳俊寻到陵园时,早人去无影,只留手机在坟前,一时间各种烦躁担忧充斥了他。
南方的气候夏季总是拉的很长,即使已进入秋季,依旧没有秋萧瑟衰败的任何痕迹。
王子清默默站在再熟悉不过的王氏别墅园前,百般滋味横陈,曾经让他厌恶不屑的家,在此刻让却他百感交集,倍感亲切。
当他摁响门铃时,来开门的不再是熟悉的家佣,一张陌生的脸让王子清有几分失落。
“你找谁?”两鬓有些斑白的佣人隔着铁艺栏杆式大门问道。
“我是王子清。”
“……”门内的人显然不了解王子清是谁,一脸的迟疑。
“我是王超的儿子,王子君是我姐,苏穆是我姐夫。”够清楚的了吧。
那佣人脸上的表情各种丰富复杂,就是不干脆一点打开门,不禁让王子清恼火,自己的家却被他人怠慢,给谁都受不了,带着情绪大声呵斥,“还不开门?”
“……”佣人秉承着职责操守,并不打算随便放王子清进门,因为新来的他从来没见过王子清,也没听说过。
“妈的!老子回自己的家,什么时候这么费劲了,叫苏穆出来。”
“你给苏总打个电话吧!等他确认了你的身份,我就放你进来。”
“妈的!”王子清咒骂一声,肺管子几乎都要气炸,但面对一根筋的看门人,却又无可奈何,“我手机丟了,你打电话给他,就说我是王子清。”
“好吧!你等着,我去挂个电话给楼内管家,让他招呼一下苏总。”
被拒之自家门外王子清郁闷又心酸,父亲姐姐呕心沥血创下的家业,如果就这么被他人不劳而获,他又怎能受得了。
直到十多分钟后,一个身影急匆匆走来,一如既往的儒雅,风度翩翩,只是整个人消瘦的很多,原本就不壮实的身躯越发的单薄,看到门外的人时,太多复杂情绪一时间在他脸上变化莫测,艰涩吐出两个字,“子清!”
“姐夫!这门还能让我进吗?”王子清看着苏穆的眼睛很认真道。
看门的佣人总算回过味来,快速把门打开,规规矩矩静在一旁。
“怎么还换人了?门都不让我进了。”
“子清!你……”苏穆一副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想到我还活着是不是?”从前王子清不了解姐夫,现在依旧读不懂眼前喜怒不于色的男人。
“我以为你也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你还好好的,太好了!”
也许是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苏穆表现出的情真意切并没有打动王子清。
所有的佣人都是陌生的面孔,不过里里外外陈设到是没什么变化。
餐厅的饭桌上摆满王子君最喜欢吃的菜肴,主位上有人用过的餐具,对坐的空位上放置着一套餐具,高酒杯里倒了酒。
王子清顺势坐到曾经属于自己的位置,克制着内心的酸涩,“我饿了!”
“呃!我吩咐厨房做点你喜欢吃的饭菜……”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刘妈!上套餐具!”苏穆吩咐着坐回主位。
主位是一家之主父亲的专坐,被苏穆随意坐了,让王子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冷冷的吩咐,“再多摆三副餐具吧!今天是中秋应该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坐在主位上的苏穆突然也意识到了失理之处,忙站起身,“说的是,我这就去亲自准备一下。”
苏穆将三套餐具摆放整齐,顺势倒了酒才坐回自己一往的位置,关切道:“子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人丟海里,可惜命不该绝,被当地一农户救了一命,所以就回来了。”
王子清敷衍了事。
“你姐跟爸的事你知道了?”
“……”王子清正视着苏穆的眼深远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
王子清过份的冷静让苏穆很不解。
“自然是找到幕后黑手血债血偿。”
“……有线索吗?”
“会有的。”王子清抿了一口酒看向苏穆,“姐夫!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穆身躯微顿,继而歉意道:“我有交代当地警局找你的,只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也知道家里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事,里外都是我一个人忙活,真的是无暇分身亲自去找你,你不要怪姐夫。”
“也是!这王家除了你,还有谁撑得起来,真是辛苦你了。”
按常理生离死别后俩人本应该抱头痛哭才对,但反常的场面,却透着疏离的怪异,让空气都有些凝固。
苏穆摇了摇头,“不管怎样你回来就好!好好休息几天,有什么想法告诉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姐夫都支持你。”
“我想回公司的上班。”
“……”苏穆微微滞顿了一下身躯,“可以!但是我看你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不如先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再说。”
“我不需要休息,我想尽快参与公司事务,假期结束后就去公司。”
王子清的坚决苏穆无言以对,犹豫着点头,“好吧!我帮你安排个董事会。”
食不甘味吃过饭,王子清屋里院外寻找着熟悉的气息,所到之处都是触景伤情的回忆,姐姐,爸爸熟悉的音容笑貌不断萦绕在耳畔,让他几度出现恍惚,奔着幻影而去,抓在手里的却是空荡荡的空气。
后院茂盛的桂花树花香再次四溢,彩蝶依旧翩跹,秋千上却再不见熟悉的身影。
王子清坐到秋千上不禁潸然泪下,继而失声痛哭起来。
从前不经意的每一个细节,此刻却在脑海无限放大。
妈妈病逝的时候他虽然痛苦过,但并没有像姐姐跟父亲的意外横祸,这般让他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尤其是想到姐姐一尸俩命,被火烧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王子清便觉得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不远处的楼里苏穆默默地注视着秋千上的人,眼神深远而空洞,轻轻地捻摹着手里的钻戒,那是从王子君烧焦的身躯上唯一留下来的完整遗物。
苏穆在王子清身上仿佛看到妻子王子君的影子,让他产生一种恍惚,身不由己下楼向着秋千走去,鬼使神差将伤神的人拥抱,喃喃自语了一句,“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