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三班三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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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中每个公告栏上，都贴满了篮球比赛的宣传单，这次的活动，难得这么大场面。
高中部的比赛时间在初中部前面，今天下午是社团活动，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溜去看高中部决赛。
“欢欢这里！这里！”
场馆里人山人海，孔瑶拼命冲董其欢挥着手，差点又被人群淹没。
“欢欢，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宋小小，也是我们班的，我跟她在排球社混熟的！”
虽然是一个班，但因为开学也没多久，所以大家只是认识，还不熟悉。不过托孔瑶的福，一场篮球比赛下来，跟宋小小也熟络起来。
看完比赛，董其欢真没想到可以这么激烈。虽然还看不太懂，但热血的氛围还是很有感染力的。
她不经担心起自家的男同学们，那身板儿经得住吗？
又过一周，就晃到初中部比赛的时间了。
第一轮他们对赛的是九班。
很幸运不是体育特长班，不过这个九班也是重点班，常年跟三班在成绩上撕来撕去。
九班的班主任钟辛染，一位中年女教师。教英语，严厉又刻板，上午学新单词中午就得听写，学生的一切都得用分数说话，人送外号绝命毒师。
而三班的班主任钱甜，同是教英语，人如其名小甜甜。三班是钱甜毕业后，第一次作为班主任带的班。
据孔瑶得来的八卦消息，钟辛染一直看不惯小甜甜，认为她还太年轻，不够资历当班主任。结果，三班的英语平均分次次比九班高，钟辛染甚至怀疑钱甜漏题给学生。
不知道是老师的原因，还是其他，三班跟九班明里暗里老爱掐架。这次的篮球比赛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兄弟们，明天就要跟九班比赛了！我们一定要拿出打仗的架势啊！”
“来，这就来试试你们的战袍合不合身。”体委抱着一堆快递放到讲台，拆开后是这次定制的球衣。
钱甜站在讲台上，发着球衣：“都有些名字啊，你们拿到了就去试试。”
终于到了比赛当天，下午第二节课刚下课，要上场的男生就去厕所换好了球衣。
看见这群男生换上球衣，其他人忍不住打趣起来。
董其欢一回头，霍涵正好从后门走进来。
红白色的球衣里，穿了一件白色的短T，头上戴了根红色的发带，长长的刘海被弄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比以前要清爽许多。
“看呆了？”没等董其欢收回目光，霍涵就察觉到。他走近，又用戏谑的语气逗董其欢。
兴许是因为平时刘海遮住了眼睛，这次，才真正看清他的眼睛。
如幽黑的陨石，透着隐秘的光。眼尾细长，幅度上扬，仿佛画册里的妖怪灵兽，勾的走魂魄。
“自恋狂。”
董其欢心虚的转过身，不再看他。
不得不说，他还挺适合这一身的，哼。
2.
董其欢坐在室内体育馆的第二排。身后是几个初二学姐，一直叽叽喳喳的。讨论的不是足球，也不是比赛，而是男生。
九班一进场，旁边阵营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三班这边不屑一顾，偷偷攒下劲儿，等着自己班入场，得来个惊天动地的欢呼。
快到霍涵他们进来，班长就在前排打着手势，大家扯着嗓子，一齐喊出：“三班三班，今天就得要你好看！！！”
这声势浩大的，小霍涵莫名觉得好丢脸...
比赛正式开始，董其欢看不太懂规则，但只要球在他们班手上，她就一个劲儿的加油。
三班的男生也很卖力，虽然打得不算厉害，但是都拼尽全力。
说起来，当处还是霍涵带头组织的练习。一放学，就把队员组织起来。
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对其他人的“专项教学”。
托这件事情的福，男生们跟霍涵越来越熟，甚至开始跟他勾肩搭背。对于这些男生来说，就是找到了靠山，好像只要跟霍涵铁了，学校也就没人敢惹自己。
而霍涵本人，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可能因为校园生活实在太闲。他甚至叫上校外打篮球厉害的哥们儿，翻墙来学校教他们。
这样充实单纯的日子，他倒是过得舒坦，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还挺开心。
“诶诶，那个7号长得好帅啊。”
“哪个哪个？红球服还是绿球服？”
“红的红的。是不是三班的啊？”
“对对对，就三班的那个高的，一进场我就看见他了。”
后排的学姐嗓音越来越大，董其欢想不听见都难。顺着他们的话，董其欢找到了球场上的7号。
好家伙，居然是在说霍涵那小子。
球场上，他流了许多汗，额前垂下的发丝被打湿。连脖子，手臂，小腿，都是汗珠。
他专注地盯着球，微皱着眉，看起来沉稳又专注。跑起来轻盈又迅速，就连身上的汗珠都闪闪发光。
不得不承认，霍涵认真的时候还算不错的。
在球场上他就像三班的主心骨，不停地指挥其他球员，还会给予鼓励，随时稳定其他人的情绪。
“人模狗样。”
董其欢暗暗骂道。
“你看看我们侯子哥也不错。”说着董其欢就看向侯旭。
只见场上的他气喘吁吁，一脸“再跑下去我可能就得人工呼吸”的模样。
...董其欢默默收回自己的话。
比分开始拉大，三班逐渐领先九班。
中场休息时，董其欢跟其他女生送水送毛巾，一抬眼就看见正走过的霍涵，她一句话没说，递了瓶水给他。
“谢谢。”兴许是渴极了，他扭开瓶盖就猛灌几口。
下午的阳光顺着场馆内的玻璃投射进来。他的脖颈满是汗珠，在阳光下就像镀了层光边。仰头喝水时，喉结滑动，一下又一下，仿佛在炫耀少年独有的荷尔蒙。
董其欢只敢瞥一眼，便低下头整理起剩下的水瓶，不敢声张。
她有点庆幸，庆幸当时周围的喧闹。这样，她一瞬间的心跳才可以好好隐藏。
3.
比赛比想象中顺利，三班成功赢得比赛，可以进入下一轮。
结束时，钱甜特意拿出相机，要给大家拍照。
那是三班第一张大合照。
照片里的少年们骄傲而自信，每个人都神采飞扬，在初秋的午后，被快门定格在那里。
比赛结束后，就是每周三固定的晚自习。但三班最亲爱的小甜甜，特意给上场比赛的男生开了张出门条，让他们出去吃好的，并且可以少上一节晚自习。
“羡慕死了，王静他们还让许豪带吃的进来。”孔瑶间接抱怨了一下食堂的伙食。边说还边注意着讲台上的老师，生怕被老师发现上课讲话。
董其欢跟着压低嗓音：“没办法，谁让他们今天为班争光了呢。再说，你刚才怎么不让侯旭给你带吃的啊。”
“快下课了，他们都要回来了。”果然，孔瑶话音一落，下课铃就响了。
“哇塞，你活体闹铃啊。”
外出聚餐的人回来了，教室里瞬间变得闹哄哄。
霍涵经过董其欢身边时，放了样东西在她桌上。
是一板旺仔牛奶。
董其欢回过头一脸疑惑。
霍涵没抬头看她，“看你喜欢喝，刚刚去超市顺便就买了。”
他身上的球衣还没来得及换下，只是取下了发带，眼睛又被碎发遮住不少，看不出来情绪。
但那一刻董其欢总觉得，他穿的球衣，红得特别特别鲜艳好看。
“谢谢。”
但这种想法没持续多久。
第二节课英语的随堂练习册发下来，因为霍涵的作业实在太拿不出手，钱甜不得不叫董其欢这位热心前桌兼英语课代表，一对一辅导“问题同学”。
翻开这位“问题同学”的练习册，发现册子比天花板还白。董其欢表示，之前的感谢全都是屁，这人儿就是个白痴。
要不是顾及那几瓶旺仔牛奶，她是绝对不可能管他的。
她无奈转过身，面对这位白痴，她准备从英语英标入手。
“来吧，英标你会吗？”
“不会。”
“...好的。”
面前的这人一点都不羞耻，根本没觉得董其欢说他是“笨蛋”这件事情，是坏事。一脸云淡风轻，眼睛弯弯的，坏笑着着盯着她。
董其欢忍着脾气，一点一点教他音标，并且非常无私的传授了自己认音标时的“偏方”。
“你看，这几个是元音，那些是辅音。”
她边说边圈圈划划，还时不时抬头看他听没听。
只要他在盯着自己一脸欠扁的笑，二话不说拿起笔就往头上敲。
什么大佬不大佬的！只要不认真，一律按傻子处理。
还别说，霍涵学东西挺快，背东西也快。在小其欢“老师”的教导加“敲打”下，一个晚自习就基本掌握的不错。
董其欢非常欣慰，学着钱甜的表情，一脸和蔼的看着霍涵。
“你其实很聪明，只是不去努力。但我相信，没有笨学生，你今后只要努力，必定会是社会栋梁啊！”说着，还拍了拍霍涵的肩膀，以示对他的肯定。
面对面前一会儿正劲，一会儿得意的小丫头，霍大佬觉得好笑又好玩。
“那以后要多找其欢老师请教啊。”
“那是自然。”董其欢拍拍自己的胸脯，昂着头，很是欣慰。
那晚的晚自习，教室特别的闹腾。
或许是因为篮球赛，或许是因为躁动的少年，或许只是因为青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