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要以什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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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冬天的雨一下就连绵不绝，看样子要连着下好几天的雨。
霍涵那是整整一夜没睡啊。
大早上起床，霍涵简单收了下便出门上班了。喝了这么多酒，第二天难得没有头疼。看来“粥”比药还管用。
董其欢没回自己消息，但没关系。霍涵心情大好，好比艳阳天。
忙完今天，他准备年假和春节假放在一起，一年的疲惫得好好放松放松。
另一边的小董呢？
因为昨晚折腾到半夜，索性手机关机倒头就睡。但就算如此，第二天的状态还是奇差，黑眼圈都快到下巴。
公司的早会就像催眠曲，经理慢吞吞的声音就像上学时的物理课，董其欢快要坚持不住了…
“没事，再撑撑，再撑半个月就春节了，爷就解放了！董其欢，加油！挺住！”小董靠着心里最后一丝理智抑制住想离职回家啃老的冲动。
“这班真不是人上的，老子要辞职！”开完会，边旸骂骂咧咧从厕所溜回来。
“靠，原来想拍屁股走人的不止我一个。”
能找到同类，董其欢热泪盈眶。
边旸暴怒：“那不是吗，天天做着毫无价值的工作，还不能按时下班，这不就是在浪费我生命？”
“也挺公平的，用生命来换钱。但确实感觉活着没啥意思。”
越是临近假期，社畜想离职的情绪越强烈。但想着卡里的存款和计划里的开销，只好乖乖坐着当苦力。
没办法，还得继续被压榨几十年。
摸了一下午鱼，眼看着终于快下班了，董其欢拽着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准备冲刺回家。
谁也别想让我加班！！！
老板没走怎么了？老板不走我也不走？我又不住老板家。这大冬天的，我还有一个室友一只狗一只鸟在家等着我呢。
五点到，董其欢默默溜了出去。按下电梯按钮才松了口气。扭头一看，靠！什么时候大家都溜出来了！
看来大家都归家心切啊。
出了电梯，心里正盘算着今晚是吃螺蛳粉还是煮个小火锅。刚走到大门口，一股寒风冻得她不自觉抖了抖。
那还是吃火锅吧，暖和！
没走几步路，突然被人叫住。
“下雨不带伞，你是准备淋着回去？”
这个声音，熟悉，太熟悉。这不就是那老同学吗…
董其欢瞪圆了眼睛，心虚地回头：“额，我妈说了，冬天的雨打不湿头发，我戴着帽子就行。”
今天的雨确实小了很多，冬天穿的厚，羽绒服帽子一扣头上，方便又抗风。
霍涵撑着把大伞，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笑着朝她走过来。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搞得董其欢有种在看韩剧的错觉。
“你，你咋来了？”董其欢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你不上班？”
言下之意：你个大忙人别来找我，救命。
霍涵走到她跟前，用不算小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到：“小其欢，哪有亲了别人就跑了的。”
“你得对我负责。”
2.
董其欢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一副心虚样儿，霍涵觉得更好玩儿了。
下班时间，写字楼附近有不少人，霍涵说的话被好几个人听见，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
“你，你说啥，我不认识你！”当务之急是跟这人撇清关系！
“我是你老同学啊，怎么能不认识我了呢，”
霍涵贱兮兮地看着她，故作一副委屈样儿。说着，将董其欢拉进伞下。
迅速缩短的距离让老脸更红，小董像只炸毛的猫咪，吓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想干嘛！”
霍涵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炸毛猫咪，“我不想你淋雨，你可别误会。”
“不不，不需要，我要回家了！”
“不，你需要。”
“而且我还要跟你好好讲讲，怎么对我负责。”霍涵嘴角勾出一抹坏笑，感觉跟初中时一模一样。
“上车。”
都不需要怎么费劲，就可以提着这只小猫咪上车。
董其欢警惕又尴尬地缩在副驾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时刻警觉这个“混蛋”。
“你要说啥赶紧说，我，我还得回家呢！”
霍涵坐回车上，刚准备发动车子，注意到董其欢还没系安全带。他侧身伸手越过董其欢，帮她拉过安全带后系好。
靠得很近，故意俯身说到：“我要你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欠了你好久的回应’？”
温热的气息轻轻抚到董其欢脸上，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挠。
说完，霍涵坐回座位，发动了车子。
“就是回应啊，你不是要我给你回应吗，这不就，就给了嘛…”
人越心虚，说话越大声。
那为啥回应就是亲别人一下啊？是不是有病啊？现在该怎么办啊？！苍天呐！大地呐！一道雷劈个地洞给我钻吧！
董其欢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霍涵噗呲一下笑出声，“那你的回应是什么意思？”
“就，就那个意思啊，表示友好嘛，大家不都喜欢贴面礼嘛。哈哈，你说是吧。”
哈哈，谁来救救董其欢。
霍涵笑得更欢，眼泪都快止不住。他扭头看着一脸便秘的董其欢，只觉得这小女孩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些什么东西，这种借口都有。
在霍涵毫不掩饰的笑声中，董其欢终于忍不住了。
她不要屈辱地活着！
“好！行！我实话实说吧！”她咽了口口水，撇开头不去看霍涵。
“我的回应就是，你小子真走运，能让我看上。现在满意了吧！”
窗外雨珠连成串从玻璃上滑落，一条又一条，会有交汇，也会有平行。雨刮器一下一下移动着，跟着雨声打着节奏。
董其欢预想着接下来应该是长久的沉默，毕竟电视剧里都这样。主人公袒露真心后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也不知道是主人公在梳理情绪，还是在水时长。
“嗯，我真走运。不，应该是非常非常非常走运。”霍涵趁着红灯的空隙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董其欢。
“能被小其欢喜欢，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事情。”
就像旧疾遇良药，洪流遇枯木，麦苗遇瑞雪。
预想的沉默没有到来，因为这不是电视剧，在她面前的是活生生热腾腾的真心。
迟来的脸红爬上董其欢的脸颊，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果然，直球胜过所有弯弯绕绕。
3.
送到了小区外，霍涵稳稳停好车。
“我送你到楼下吧。”
“嗯，好。”
霍涵撑开伞，送她回家。因为一同打一把伞的原因，两人靠得格外近。
“那个，我最近休年假，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的。”霍涵挠了挠眉头。
“嗯…我得除夕前一天才放春假。”
董其欢仰头看着他说话，这才意识到霍涵肩膀湿了一片。她握住伞柄，往他那边歪了歪，好让他不被淋湿。
“霍涵你知道吗，你今天特像那个阴间使者。”
“阴间使者？？”
“就韩剧里的那个角色！”
霍涵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不好的呢。不禁感叹一下自己跟现在的小女生话题真是不在同一频道。
“看来我的多看点韩剧啦，不然都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那个角色帅吗？”
董其欢傲娇，不想承认：“一般般啦。”
雨打在伞上，滴答滴答。
霍涵有意想走慢些，但又担心董其欢被风吹着。眼看着已经到了楼下，却又觉得有好多话想说。
“那以后想见你了，可以见面吗？”
“可以呀。”董其欢的声音轻快，眼睛在黑夜里一闪一闪。
“那是以老同学的身份见面吗？”
“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什么？”他没有想过她会这样说。
“哎呀，我走啦！拜拜！你路上注意安全！”董其欢是个傲娇鬼，还没说完就不好意思的跑走了。
晚风阵阵，吹得霍涵心里泛涟漪。
霍涵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细腻又敏感的内心使得他更加否认周边的一切。
化学是从初三开始上课。三班的化学老师是典型的传统教学，并且尤其厌恶差生坏学生。在校内早就出名霍涵成为她的重点关注对象。但霍涵平时还真挑不出什么严重的毛病，除了上课爱睡觉，作业按时交，成绩也不是倒数。
但上次打架进警察局的事情在年级间传开，化学老师终于有能拿来当众“教育“他的理由。
“霍涵！你给我站起来！谁让你上课睡觉的！”
霍涵懒散散直起身，也没有太在意。
“有些人啊，一天到晚学不好好上，只知道跟着外面的混混瞎混。我倒要看看能混出个什么名堂，真是浪费父母的心血。啧啧，以后也就当个地皮流氓，天天打架影响市容。说不定啊，还是潜在的犯罪分子！“
讲台上化学老师咄咄逼人，台下的有看热闹的，有默不作声的。唯独董其欢他们三个知道实情的人坐不住。
谣言永远比你想象的离谱。大家不会在乎他是因为帮朋友忙才打得架。人们只想看他们想看的，谣言自然就变成了霍涵故意闹事打架进了警察局。
董其欢不敢想象身后霍涵的表情，那些难听的话让她觉得难受，甚至替他委屈。
没有多想，她啪的一声站起来。
“老师，其实是我遇到了要挟我的混混，霍涵同学看见了上来帮助我。也是为了抓住那群社会青年才报的警。整个事情霍涵同学只是出于好意帮助同班同学，他也没有被警察抓起来批评教育。“
那是董其欢第一次“顶撞“老师，随后另外两人在附和了她。她不愿意看见别人误会霍涵，也不愿意明知道真相，在朋友被骂的时候还不站出来维护。
至于那堂课后来是怎样的，董其欢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后来还专门去学校的贴吧上发了个“澄清“贴，叫了好几个朋友来帮忙顶贴。
霍涵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没有安全感的他，需要最勇敢又直白的爱意。
在他并不美好的过去里，董其欢给予了他最直白又勇敢的温暖。
董其欢在充满爱的家庭长大，面对霍涵，她也会用最多的爱去表达。
霍涵时常在想，如果一开始不是她，自己根本不可能融入三班，不可能融入三中。也不可能融入朔城。
所以，能够被董其欢喜欢，真的是很幸运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