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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上月支支吾吾地说道:“薛洋他……杀了景哲,现在逃下山去,不知所踪!”
      我当即一惊!
      据上月说,在我闭关后,他将薛洋安排到了自己门下。
      不久后,薛洋与蜀山的弟子发生了矛盾,尤其是一进蜀山就被我破去阵法的景哲。
      他带领着蜀山的弟子孤立薛洋,却是对薛洋的影响不大。
      小薛洋只是每日拿着我送给他的那本修仙秘籍在藏书楼门前等待着我出关。
      这样一来,使得景哲更加气愤,开始带着其他的弟子对薛洋百般刁难,不过大多时候都被薛洋忍了下来。
      景哲对此却是不忿:“我看你能忍多久!”
      某一日,小薛洋依旧拿着那本修仙秘籍在藏书楼门前等待着我,景哲带着谷羽、楚书练完剑后正准备回去休息,却看到了小薛洋。
      楚书观景哲想要找薛洋麻烦的意思,劝道:“师兄,别理他,我们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景哲却是置若罔闻,走到了薛洋的面前:“你这怪物居然又跑到这里,怎么在等那个大怪物出来吗?”
      薛洋却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一副常态的模样继续看着藏书楼。
      那景哲看到薛洋没有被干扰,更是恼怒了起来,没来由地看到了薛洋手中的修仙秘籍,向着两旁的楚书、谷羽使了个眼色。楚书本是有些不愿地想要说些什么,被景哲又给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于是乎,景哲一把抢过了薛洋手中的修仙秘籍,翻着看了看,不屑道:“不过是本破书,我还当是什么珍宝!”
      薛洋手中的秘籍被抢,下意识的要夺回来,被楚书、谷羽两个人拦在了景哲的面前。两人分别钳制住薛洋的两条手臂,使得挣脱不了。
      景哲看到薛洋终于被他激到,面上不由得添了几分色彩:“小怪物就是小怪物,不过一纸破本子,还当什么珍宝!”
      他手托起薛洋的下巴,几分挑衅道:“就你,有什么资格拜入掌教的座下!不过一只老怪物带来的小怪物而已!”
      听蜀山的弟子说,景哲是他们这一代弟子的大师兄,却是师从紫御真人。
      只因他们掌教上月真人从不收弟子,故进门子弟皆从师紫御真人。而蜀山的少掌门在弟子们看来就只能是上月真人的弟子。
      “凭什么你一个外人能让掌教区别对待,不就是有那个老怪物撑腰,没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景哲说着,将手中的书一页一页地撕了下来,丢在薛洋的面前:“实话告诉你,百年来,从无一人能从藏书楼安然无恙的出来,要知道里面的灵气之大,不是一般的修士所能容纳得了的,如今已过三年,而藏书楼并无动静,只怕是那个老怪物早就在里面灵气爆体而亡了!”
      薛洋被景哲的动作和言语所激怒,竟然从楚书和谷羽的钳制下猛地挣脱开,一下子就将景哲扑到了地上。说巧不巧,而就在景哲被扑倒的地上有着一块尖锐的石子,景哲的后脑勺正好摔在了这石子之上,当即血溅出来,景哲死了过去。
      薛洋并不罢休,手握成拳,继续往着景哲的脸上猛锤。
      楚书、谷羽被这场面吓得失了魂,慌在了原地,而薛洋却是红了眼睛,景哲的面目已经被薛洋打成了烂泥。最后还是谷羽反映了过来,急忙地去找紫御。
      等到紫御赶来的时候,薛洋早已消失不见,只有楚书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紫御说道:“薛洋呢?”
      楚书这才反应过来:“他、他、他跑下山了!”
      紫御说道:“蜀山弟子听令,全部下山捉拿薛洋,交予掌教处置。”
      众弟子看到景哲面目全非的躺在地上,具是一惊。其中一弟子对紫御说道:“师尊,大师兄这般惨死,我们要为大师兄报仇啊!”
      看到这里,我将玄光术关闭,深深叹了口气,料想之后的事情,紫御虽是说让弟子捉拿,但蜀山的这群弟子怕是要为景哲报仇,这蜀山是再容不下薛洋。
      闭关的时候,我在藏书楼中获得了蜀山的诸多秘法,这玄光术便是其中之一。
      曾听师父讲过,修仙界大能者曾窥破天道,创下无数秘法。
      这玄光术就是能使我在事发地看到此地所发之事的经过。
      刚出关的时候,见上月、紫御隐隐难言,我是没有再度问下去,只说了句:“天命如此,此间缘法非吾之辈可能所立即的了!”
      此言一出,我观上月、紫御二人皆是一副前辈说的话就是深奥的样子,继续说道:“逍遥剑诀以及护山法阵的精妙法诀我已用玄光术留在了藏书楼,此后的蜀山大能者便可进入藏书楼继承传承。”
      上月、紫御二人听了到倒是激动不已,纷纷进入了藏书楼开始闭关。
      我呢,数日来在蜀山弟子的口中我旁敲侧击的知晓了薛洋下山前的经过的地方是在藏书楼前的广场上,便过来了这里。
      果然,玄光术中,我看到了世不容薛洋的景象。
      薛洋的境遇,与我当时护下魏无羡不惧犬,却在进入莲花坞的第一夜被江澄的狗咬伤,惧怕了狗的境遇一摸一样。
      陈情众人的结局真的是不可逆的吗?
      我在玄光术中看到薛洋是往北而行的,我御剑而行,映入眼中的,竟然是不夜天城!
      薛洋莫不是成了温氏的客卿……
      我想到此处,脑中闪过了“阴铁”二字,薛洋手中的阴铁!
      话转两头,此时也是到了姑苏讲学的日子,我本想带着薛洋去的,哪成想世事多变。不过转念一想,也对,一个魏无羡就已经够蓝启仁头疼的了,若是再加一个薛洋,怕是今年的讲学要非常不太平了。
      我去姑苏的路上,听沿途的仙门说: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他手底下带出过不少优秀的蓝家子弟,在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出来时一般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多少父母接回自己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记得,在阿令剧中,魏无羡曾表态:“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江澄则很有远见地道:“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耻辱的一笔。”
      我到姑苏的时候,仙门百家的公子们已经到了,魏无羡也与那群公子们打得火热,没几句就哥哥弟弟地乱叫一片。
      有人问:“你们江家的莲花坞比这里好玩儿多了吧?”
      魏无羡笑道:“好玩儿不好玩儿,看你怎么玩儿。规矩肯定没这里多,也不用起这么大早。”
      又有人问:“你们什么时候起?每天都干些什么?”
      江澄哼道:“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魏无羡道:“山鸡打得再多,我还是第一。”
      ……
      不知怎么的,我刚到姑苏,蓝曦臣就跟事前知道的一样,在山门前等着了我。
      我微笑着看着蓝曦臣,相貌是一般的冰雕玉琢、装束是一般的白衣若雪,连背后的剑穗都是一般的与飘带一齐随风摇曳,唯有气质与神情才与蓝忘机大大不同。板着脸的那个必然是蓝忘机,像现在平和的必然是蓝氏双璧中的另一位,泽芜君蓝曦臣。
      他道:“恭迎前辈!”
      我却是一愣:“蓝大公子怎么知道我会来?”
      蓝曦臣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制的四方托盘,我识得此物,是我当年给他的寻途法器中的托盘。
      他道:“前辈当年留下的托盘早就感应到了前辈的灵力,曦臣料想前辈应是来了我姑苏。不知是因为叔父的听学,前辈才来的么?”
      蓝曦臣话说到最后的时候,眼中竟是有些许的期望。
      我道:“也是也不是。”
      蓝曦臣道:“前辈……”
      我道:“说过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前辈,前辈多显老啊!”
      以前只觉得时间慢,真等修过仙后才真的感觉时间,是最不愁的。
      樱花散尽,蔷薇盛开,栀子谢幕,初荷绽放,转眼六年已过,我的样子依旧是停留在与师姐下山时的少年模样,在外看来,与他蓝曦臣怕是还要年轻少许,这家伙却总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让我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呀!
      蓝曦臣领我进了蓝启仁的居所。
      那蓝启仁既高且瘦,腰杆笔直。
      虽然蓄着长长的黑山羊须,但绝对不老。
      记得十年前,他可也曾是世家公子榜上的前五名呢。只可惜他周身一股迂腐死板之气,用魏无羡的一句话说:叫他一声老头毫不违和。
      他正整理着一会讲学前先阐述的,著名的三千家规,见我进来,一张死人脸绷得直:“你怎么来了?”
      我道:“姑苏听学不是谁都可以来的么?”
      蓝启仁道:“来得都是些年少子弟,你与我一辈的人来搀什么乱子。”
      我说:“我可跟你不是同龄人,你看,你都有胡子了,你再看我,与蓝曦臣、蓝忘机差不哪里去。”
      似乎是时间到了,蓝启仁也顾不得与我废话,只着急说:“你愿意留就留下吧,别给我捣乱。”
      说着,拿起写有三千家规的卷轴就朝着兰室那边走去。
      蓝曦臣道:“三公子,曦臣也先行告辞了。”
      我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说道:“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在蓝曦臣走后,我悄悄地躲在兰室外看着里面的情况,兰室里正襟危坐着一名白衣少年,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我已道这就是“逢乱必出”的蓝二公子蓝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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