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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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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自己独自离开了众人,说是要自己去兰陵的街道喝酒,便不与我等参加什么百花宴了。金光瑶则是率先到了金麟台,操持宴会一事。我与蓝曦臣从金陵台上下来,旁边的蓝忘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蓝曦臣询问他怎么了,他抬头看了看我,有些余悸地说道:“兄长,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道:“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道:“带回去,藏起来。”
蓝曦臣道:“藏起来?只怕,他不愿吧!”
我听着他二人的谈话,目光所及之处,落到了金麟台门外的一个白衣修士的身上。那人装扮与蓝忘机颇有些相似,身后也是背了把古琴,想要从正路走进来时,被金子勋一把了起来:“这条道也是你能走的吗?谁让你乱走的!”
蓝忘机的目光有些冷然,而我,也识出了那人。正是当日火烧云深不知处时,伙同温若寒下毒陷害我的苏涉!我见他便要发作,想报当日的下毒一仇,却是被蓝曦臣牵住了手,传声与我道:“凝神,收心。此番是在金麟台,不要多生事端!”
此刻,金光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将苏涉领到了一旁,从别的路子进去了金陵台的大殿。倒真是应了金子勋的那一句话:“怎么哪都有你!”
进得大殿,聂明玦早已入座,我等向他纷纷行礼,然后坐到了蓝氏的位子上。见到金光瑶走了过来,蓝曦臣起身问道:“阿瑶,苏涉是你邀请过来的?”
金光瑶道:“是。射日之征后,各大世家重新修葺仙府,苏宗主也得以重回家乡秣陵建宗立派,短短几月已初具规模。这样的人才大家相识相识也好。”
他说话时却是全然没有观察到一旁蓝忘机脸上的冷漠以及心中腾起戾气的我,就听蓝曦臣道:“阿瑶,你难道不知苏涉他……”
蓝曦臣说着,似乎又欲言又止,还是旁边的一位修士道:“公子怕是不知啊,这苏宗主原本是蓝氏的外门弟子,自射日之征后才立于秣陵。”
闻言,金光瑶是一番懊悔的模样,说道:“二哥,我不知道此事,适才……”
蓝曦臣笑着摇了摇头:“无妨,不知者不罪!不用在意。”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金光瑶的肩膀,在金光瑶的眸光之中,我似乎看到了光,那种说不上来,却是让我看了之后异常反感反而有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光。蓝曦臣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我道:“好一个不知者不罪,他不用在意,我倒是在意的很。”
蓝曦臣道:“阿月,事情已经过去了,无论如何,我们,蓝氏现在不也都是很好。”
我看着他,故作蓝启仁一般的说道:“曦臣啊,你还是太过善良了!”
我观他的眼中,似乎提起了什么精神,注视着我,笑道:“是啊,我还是太善良了。”
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感觉他说的这句话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哪里怪。
等一众仙门修士安置好,百花宴准备开宴,金光瑶再一次以主导人的身份站在了金麟台大殿的中央,讲述着:“诸位仙友,此次百凤山围猎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不过好在已经过去,在这里,我先向大家赔罪,由于的疏忽,导致了意外状况的发生。”
其他人也是句句附和,说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又说什么只是个意外,还得是谢谢他们金氏开了这个围猎资助了各大仙友。说这些也就罢了,有的人竟然说是魏无羡修得旁门左道,才招惹的这帮人,说什么与之脱不了干系。我这便是听不下去了。我起身,讲道:“若不是魏无羡最后祛除屏障,只怕是诸位还呆在百凤山中没有出来呢。再者说了,他魏无羡若是想杀你们,何必在百凤山中又救下你们,直接让你们被戾气侵体而死不好么!”
方才说那话的人是姚宗主,被我这么一记,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兴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呢!”
我道:“姚宗主好大的想法,当真是百转千回,不知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这么大肆污蔑,还是说你想投靠某些人,某些世家才故意帮衬着他们。”
我说着,目光看向了坐在正中间的金光善,登时姚宗主不再说话了,转而到了金子勋,他道:“南楼月,我们敬你是玄门前辈,又在射日之征中帮助不少,更在百凤山中大伤强敌,才请你赴宴,你可不要太过肆意妄为了!”
我道:“既然知道我是玄门前辈,那你这个晚辈就可以指挥我这个前辈的名讳了吗?我南楼月潇洒一人,平生最看不过的,便是那些颠倒是非黑白之事,混淆是非曲直之人!尤其是我师姐的儿子,魏无羡。我师姐不在了,江枫眠、虞紫鸢都不在了,但是我还在,若是谁敢欺我世侄,定要问过我!”
我说着,将手中的酒杯捏成了齑粉,散在了地上。
场上,安静得异常。那姚宗主不再多言,金子勋还想说些说什么,被铁青着脸的金光善看了一眼,便不再说什么。金光瑶见此,和颜悦色的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还请诸位见怀!”
宴会开始,金光善举起酒杯向着各大修士恭维,其中言外之意说我是什么豪爽直义之人,仙门中的一股清流的话,我只笑笑,举着酒杯应和着他。金子勋更是喝的不亦乐乎,提着酒杯从自己的位子上下来,向着玄门的有名之士敬酒。期间,我却是感觉到一股强大戾气正在朝着金麟台过来。
想着,莫不是那逃走的魔宗少主寻了人马来为他的师傅报仇了?
“蓝宗主、含光君,我敬你们二位一杯。”
不知道何时,金子勋提着酒杯酒壶走到了蓝曦臣和蓝忘机的前面。金光瑶见此,匆忙的过来,说道:“子勋,泽芜君和含光君都是云深不知处出来的人,规训石上可是刻着三千条家规呢!你让他们喝酒还不如……”
话未说完,被金子勋一把拦截住:“咱们金家蓝家可是一家亲,都是自己人,若二位兄弟不喝,那就是看不起我。”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修士喊道:“真有好爽之风,名士本当如此。”
金子勋笑道:“不用说了蓝宗主,咱们两家可不是外人,你可别拿对付外人的手段来对付我!一句话,和还是不喝?”
看着金子勋手中举出来的酒杯,我拍手叫好,笑道:“果真是一家亲,不是外人,却是非得硬逼着人家破自己家的家规,不知金公子安得是颗什么心呢?”
金子勋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呢!”
我道:“金公子,不是什么地方都有我,而是你找的人,具是我身边之人!我可是蓝氏的台上客卿,有义务看着蓝氏子弟遵循家规。怎么,金公子这是要越俎代庖,以金氏的名义帮蓝氏改家训了?”
金子勋一时哑然无语,我观在场的众人,除了聂怀桑暗中替我叫好外,其他人,纷纷都当我是个疯狗,碰不得,说不得的模样,下意识的避开了我。
金光善道:“三公子言重了,子勋,还不退下,蓝氏家规早有声明蓝氏子弟不得饮酒。蓝宗主,子勋未去过云深不知处,不知蓝氏家规,还请蓝宗主不要见怪。”
不等蓝曦臣答话,我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金子勋又吃了一次“闭门羹”,灰溜溜得就要回到自己的座位,却被一名黑衣的男子给拦了去路。就听金光瑶道:“魏公子你怎么才来,来来来,请这边上坐。”
魏无羡道:“不了,我还有要紧事要请问金公子。借一步说话。”
金子勋道:“有什么事,等我们家宴结束之后,在跟我说。”
魏无羡道:“要等多久?”
金子勋道:“三四个时辰吧,或许四五个时辰也有可能。再或者,明天。”
魏无羡道:“怕是等不了这么久。”
金子勋道:“不能等也要等。”
看着他二人的目光交接之处隐隐闪有雷光,金光瑶道:“魏公子找子勋有何要事很急迫吗。”
魏无羡道:“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想不到金子勋竟是直接无视了魏无羡,走到了我的面前,说道:“三公子,听说你的酒量可是咱们玄门中最海量的,我今日可是要领教领教。”
我原想着还要讽他几句,魏无羡直接负手立于大殿中央,细细说明了他来此的目的。原来,自百凤山中离去之后,魏无羡碰到了温情,在温情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月前,金子勋在甘泉一带夜猎,追着一只八翼蝙蝠王,跑到了岐山温氏残部的聚居地带走了一批温家门生,为首的,便是温宁。
见金子勋不承认,魏无羡还说,他追不到那只蝙蝠王,又恰好遇到了前来查看异象的温家门生,金子勋便强迫他们背上了招阴旗,作为活诱饵。温家门生不敢,出来一人磕磕巴巴与金子勋理论,此人,便是温宁。拖拖拉拉期间,蝙蝠王逃走,金子勋怒将这群温家门生暴打一顿,给强行带走了,然后就不知所踪,至今未归!
金子勋道:“魏无羡,你管我要人,是要给那几只走狗出头?”
魏无羡道:“你管我是出头还是斩头,把人交出来就行了。”
金子勋怒斥道:“魏无羡,你别太猖狂了,你站在这里还敢这么放肆,你还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没人敢惹你了是不是?你是要翻天吗。”
魏无羡浅笑一声:“你这是自比为天吗?恕我直言,着脸皮也太厚了些吧!”
期间一直坐在正中央的金光善笑呵呵地突然说话了:“魏公子,你们青年人真爱动怒,不过,魏公子,我说句公道话,你今天大闹我们兰陵金氏的私宴确实不妥吧!”
魏无羡道:“金宗主,在下失礼了。只是被带走的几个人生死不明,再晚一时解救恐怕就来不及了,这其中一人对我有救命之恩,魏某实在是无法袖手旁观,还望海涵!日后赔罪。”
金光善道:“你着急,我还着急呢,细数起来我们还有一些事情尚未清算,既然你今天在场,我们就趁这个机会一并清算了吧!”
魏无羡道:“清算什么?”
金光善道:“魏公子,之前我曾经也和你略微提起过几次,你不会忘了吧,在射日之征中你使用过一样东西!”
魏无羡道:“哦,阴虎符啊!有什么问题吗?”
金光善道:“此物与阴铁极为相似,你曾在战场上使用过一次,威力骇人,而且它还伤及了很多同修。四枚阴铁,三枚被毁,一枚失踪。且不论你这阴虎符是如何炼成,单单它的威力就没有人能够驾驭,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一人保管恐怕……”
魏无羡道:“金宗主,你是在暗示什么吗?容我再问一句,金宗主是不是觉得岐山温氏没有了,兰陵金氏就应该理所当然地取而代之啊!什么东西都要给你,谁都要听你的话,你看看如今兰陵金氏这行事作风,我还险些以为是温王盛世呢!”
金子勋道:“魏无羡,你说什么呢!”
我道:“他说错了吗?”
我站起身来,从位子上离开,走到了魏无羡的身边。过程中,我每靠近魏无羡一步,身上的修为气势就加强一份,将场上的气氛压到了最低。
金光善道:“南楼月,你师侄二人这是要做什么?”
魏无羡一把手拦在了我的胳膊上,说道:“师叔,你还是别涉及了!”
我被他拉回到了座位上,期间他对我传声道:“师叔,你待我的好,我知道,只是,我现在可以独挡起一面了,师叔,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冒险。”
金子勋道:“温氏人人可杀,对待温氏余孽,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我只可惜呀,自己杀的太少了。”
魏无羡道:“谁咬了你,你还谁还,难不成,你还想要玩连坐那一套,连无辜之人也要杀戮,那我今日杀了你,是不是也是天经地义啊!”
魏无羡说着,手已经握紧了陈情,戾气从陈情四散出来,吓得在场众人纷纷亮起了腰间的佩剑。一个个面露惊慌之色。
江澄喊道:“魏无羡!”
蓝忘机也同一时刻喊道:“魏婴!”
金光瑶在一旁劝道:“魏公子,您可千万不要乱来,一切好商量。”
我继续坐在位置上喝酒,只丢下了一句:“阿羡,随心即可,天塌下来,有师叔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