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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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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祭出梦醒,飞剑入水中,在水里屠出些许水祟,只听一旁的江澄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祟!”
紧接着,听到江澄大喊了一声。
我望去,他被水祟袭中了小腿,当即飞身过去接住江澄,输入灵力到我的青袍上,将袍子扔在空中无限的扩大,直到变作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面积才停下。
等到袍子漂浮在半空后,我把江澄安排在了青袍之上。
彼时,温情此时也飞到了江澄所在的小船上,我将温情接到了袍子上,勘验江澄的伤势。
她撒上了药粉,说道:“还好只是皮外伤,过两三天便可痊愈。”
此时,碧灵湖上的雾越来越大,几近看不清旁边飞剑上的人的样貌。
就听雾的一边传来魏无羡的声音:“江澄,你怎么样啊!”
江澄道:“我没事!”
我道:“此乃水行渊,大家小心!这是水祟异变后结合到一起形成的水行渊!”
话音未落,就听到不远处的雾中传来了温宁的声音:“这湖水的颜色!”
温情喊道:“阿宁!”
我道:“交给我!”
我飞身过温宁身边时,他还没有御剑飞起,孤愣愣的站在船上,我拿手拍他肩膀,才发现他双目无仁,眼白的可怖。
随即又昏了过去,我将他也接到了青袍之上。
再观魏无羡,他多带了一个人,脚下剑身陡然一沉,然而仍在上升。
可没上升多久,苏涉的身上被邪祟拉住,险些把魏无羡从剑上拉下来。
苏涉的下半身已没入湖中那个黑色漩涡里,漩涡愈转愈急,仿佛什么东西潜伏在水底,正抱着他的腿往下拖。
江澄低头一看,满心不快地就要冲下去,道:“你又在干什么?!”
我一把按住了江澄:“你腿上有伤,交给师叔吧!”
我刚要飞身过去,眼前略过一道白影。
是蓝忘机飞到了魏无羡的身后,一把揪住了魏无羡的后领,紧接着他身体被蓝忘机腾空提了起来。
虽然蓝忘机只是目光淡漠地望向别处,可他一个人、一把剑,承受了三个人的重量,同时与湖中不明怪力抗衡,而他们的位置却仍在稳稳地升高、升高。
江澄微微惊道:“若是我刚才抢先下去拖魏无羡,御着三毒,恐怕没法升得这么快这么稳。只是蓝忘机年纪不过跟我差不多大……”
我当时竟是也被惊了一番,知道蓝忘机厉害,却从未料的他会如此厉害:“蓝忘机的灵力很深!是个修仙的上好胚子!”
我料想:蓝忘机的修为应该是到了金丹期的中期巅峰了。
这时,魏无羡道:“蓝湛,你这剑力气挺大的啊?谢谢谢谢,不过你为什么要揪我的领子?拉着我不行吗?你这样我好不舒服。我把手伸给你,你拉我吧。”
蓝忘机冷声道:“我不与旁人触碰。”
魏无羡道:“我们都这么熟了,还算什么旁人呀。”
蓝忘机道:“不熟。”
魏无羡佯作受伤道:“哪有你这样的……”
江澄实在忍不住了,骂道:“哪有你这样的!!!被人揪着领子吊在半空中的时候能少说两句吗?!”
我操纵着青袍,与蓝忘机、蓝曦臣他们御剑迅速撤离碧灵湖,落到岸上。
蓝忘机放开抓着魏无羡后领的右手,从从容容地转身,对蓝曦臣道:“是水行渊。”
蓝曦臣摇头:“这便棘手了。”
“水行渊”碧灵湖和这条河道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在里面流动的水。
有些河流或湖泊因地势或水流原因,经常发生沉船或者活人落水,久而久之,那片水域便会养出了性子。
就像被娇惯了的小姐不肯短了锦衣玉食,隔一段时间就要有货船和活人沉水献祭。如果没有,便要作怪自行索取。
听蓝曦臣说彩衣镇一带的人都熟谙水性,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是绝不可能养得出水行渊。既然水行渊在此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它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
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而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不过,却有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可以解一时之忧、一方之患。那就是把它驱赶到别的河流和湖泊里,叫它去祸害别处。
蓝忘机问道:“近日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
蓝曦臣指了指天。
但在我看来,他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太阳。
魏无羡、江澄互相看了看,明白了蓝曦臣的意思:“岐山温氏。”
仙门之中,大小世家,星罗棋布,数不胜数。然而在此之上,有一个绝对凌驾于它们的庞然大物,岐山温氏。
温氏以太阳为家纹,意喻“与日争辉,与日同寿”,仙府占地甚广,可比一城,名为不夜天,又称“不夜仙都”。据说城中无黑夜。说它是庞然大物,因为无论门生人数、力量、土地、仙器,其他家族都是望尘莫及,没有能与之抗衡者。不少修仙之人都以位居温氏客卿为无上荣耀。
以温氏行事的风格,彩衣镇的水行渊,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赶过来的。
虽然已知此地水祟根源,众人却反而默然了。
若是温家人干的,无论怎么控诉谴责,也是于事无补的。
首先他家不会承认,其次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一名门生不忿道:“他家把水行渊赶到这里来,可要害惨彩衣镇了。若是水行渊长大了,扩散到镇上的河道里,那么多人,就会天天都在一个怪物身上讨生活,这真是……”
摊上这种别人扔过来的疑难杂症,姑苏蓝氏从此以后必然麻烦不断,蓝曦臣叹道:“罢了。罢了。回镇上吧。”
我没有理会蓝曦臣的话,祭出梦醒,御剑再次进入了碧灵湖。
魏无羡喊道:“师叔~”
碧灵湖里,黑色漩涡愈转愈急。
我捻起法诀,使道道气剑笼罩住了整座碧灵湖。
凭借我的修为,仙门百家中怕是还没有能与我匹敌的修士,这区区的水行渊还除不去么?
这水行渊似乎是变得狂暴了起来,从漩涡里面出来许许多多地水柱,想要冲破气剑的牢笼。
我乘风立在空中,将梦醒插入气剑组成的剑阵的阵眼中,一声猛喝,将那漩涡里的东西镇压了回去。
当即碧灵湖上的白雾散了,湖面也恢复了平静。
魏无羡道:“师叔好生厉害!”
蓝曦臣:“此番,曦臣替彩衣镇百姓多谢三公子了。”
我道:“你们先行回去吧。”
魏无羡:“师叔,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办。”
魏无羡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江澄拉扯着胳膊:“就你话多,让你回去就赶紧回去!”
蓝曦臣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带着众人离开了。
我从袖中露出了刚才在碧灵湖镇压水行渊时得到的一枚玉牌。
此玉牌上刻着“帝陵”二字。
我曾听师父说过,世间有两处称为“帝陵”的地方,一是药王帝陵,另一处是轩辕帝陵。
轩辕帝陵早在数百年前就被一众修士以探测秘境的借口将里面的天材地宝给瓜分了个干净,而药王帝陵,则是百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入口,渐渐的,修士们也就忘了世间还有一座药王帝陵。
而记载药王帝陵入口的玉牌就正是我在水行渊中获取的这一块。
我顺着玉牌上的纹路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在山谷中,我看到了一人站在谷中入口,他白衣共抹额齐飞,凌然若仙。踏雪白靴一尘不染,在我看来是比旁人的衣面还干净。
蓝曦臣道:“前辈是要进入谷中么?”
我道:“你是……”
蓝曦臣笑了笑,手中拿出了一块四角方盘:“前辈莫不是忘了,寻途方盘还在我这里。”
我看着他手中的方盘,才反应过来我的身上只剩下了寻途的瓷勺了。
心说:让你在别人处呆了几年,就忘了主人是谁!竟然偷偷地跑到了蓝曦臣的身上。
我说道:“这法器有灵也不是什么好事呀!”
蓝曦臣道:“这可不一定。这神农谷,曦臣也是知道的。”
听他说,此处名叫神农谷,地界属于姑苏,世间的药王帝陵就在这里。只是蓝氏虽然知道药王帝陵在这里,却是连入口至今仍是无人找得到。
他看着我,蛮有兴趣的说道:“前辈是找到药王帝陵的线索了吗?”
我道:“蓝大公子也想要找药王帝陵里的天材地宝?”
蓝曦臣却是微笑的摇了摇头:“前辈说是,就是。”
我……
看着蓝曦臣的模样,我竟是越发的感觉古怪,却是又说不出古怪在何处。
蓝曦臣说是担心我的安全,又是更担心药王帝陵中会出现什么新的凶兽,若是跑了出来,只怕是姑苏的百姓就要倒霉了的借口要与我同行。虽然我感觉他说的这话很容易让我不信,毕竟我一人就将他们一众人头疼的水行渊给强行镇压了。
我念起法诀,施用乘风之术,足下风云骤起!
高空气流纷乱,我和蓝曦臣以数百倍于飞鸟的速度穿云越岭,眼见着一道山麓割开了大地,那便是神农谷的深处,传说中,药王帝陵便掩藏在这道横亘姑苏土地的山脉一角。
我深深地呼了口气,仰面望了望蔚蓝高远的天空,不知此时光景,能否和师父御剑而飞之时相提一二。
蓝曦臣的脸上却是淡漠如昔,素衣若雪,缓带轻飘。我观他长身鹤立,腰间除了佩剑,还悬着一管白□□箫。
这男子束着一条云纹抹额,肤色白皙,俊极雅极,如琢如磨。眼睛的颜色非常浅淡,仿若琉璃,却没有蓝忘机的目光显得冷漠,反倒时时透着一股庄重。但又思维缜密,事事周全体谅——这样的一个人,集着极热闹的生气,又带着满身的清冷,当真奇妙。
我将玉牌给了蓝曦臣,依照他所说的,这玉牌是需要水炁属性的灵力激发。
随着蓝曦臣,我落在神农谷最深处的一座矮山的谷地里。
这里草木青葱,但并不巍峨险绝,不似什么名山大川,亦不是传说中药王帝陵那般仙气环伺。我看来看去,也不觉得这里埋藏着世间传说的药王帝陵。
我面上的疑惑难以掩藏,被蓝曦臣瞧见了,笑道:“据玉牌上记载药王帝陵下锢三泉,上崇山坟,筑了无数地宝密室,光是外围的石墙和幻阵,就足以挡住历曾经想要寻查宝物的修士。反倒是这谷地的无名小山,是进入药王帝陵的最佳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