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彼岸花开 忘川河岸, ...
-
忘川河岸,彼岸花开,一眼望去,犹如十里红妆铺天盖地。铐着锁链的恶鬼足有八九个,他们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
君思诚跟在最后面,鬼差们一边喝酒一边议论:“就他一个面相粉嫩嫩的恶鬼,模样俊俏,瞧着,年纪还小,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罪过,竟然要锁进十八层地狱最后一层,受扒皮剥骨挖心的惩罚。”
白衣的鬼差接话,“倒不是他犯错,是他姐犯错潜逃了,这罪自然落到他这个倒霉蛋身上了。”
黑衣鬼差惊讶道:“还有什么人,神通广大到阎王都收不了?”
“洱海那棵树换主人了,”白衣鬼差又接着咕噜一口酒,“唯独那棵树的主人,我们抓不得。”
“那前任主人都过了上万年了,虽说是个没神志的怨灵,怎么说换就换了呢,今后桂花酒的材料,岂不是没着落了?还望现任好打商量些。”
白衣鬼差笑了:“桃花酿,以后就甭想喽,她弟被压进十八层地狱,今后,阎王殿和那女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了。”
黑衣鬼差沮丧了,“这是我听过最难过的消息了,就不能放了他?”
“打住”,白衣鬼差说,“这是九重天下达的命令,不可抗命,今后少喝点酒又不会死。”
“就是会死”,黑衣鬼差扭捏着身体,说着娘娘腔的话,跟在他们身后的恶鬼一阵儿恶心。
白衣鬼差冷淡地瞥一眼黑衣鬼差,“你已经死了。”
在通往地狱的路途上,你可曾见过这样的盛世场景呢?红色的彼岸河中央一朵摇曳的白莲花开,一个婴儿躺在其中,四脚朝天,咿咿呀呀哭声震天。
君思诚看着那分外可爱的婴儿,心中的沉重感终于消失了一点。耳边忽然传来黑衣鬼差的声音,他说:“老朋友来了呢。”
白衣鬼差笑道:“愿他赎罪圆满后,往后余生幸福安康。”
“他还是一个未开智的孩子,怎会有罪?”君思诚忍不住问道,这时黑衣鬼差接话,“他杀了苍溪县所有人,在他万余年以恶灵的身份行善的岁月里,听到了你姐姐的祈求,动了心,犯下了天大的罪过。”
君思诚看着那孩子,眼里慢慢有了细微的变化,而后又嘲讽道:“没想到在被欺辱的一生中,帮他们的竟是一个没神志的孩子,真是讽刺,如此,他愿永生永世受抽筋扒皮之苦,也不愿意回到人间半步。”
目送着孩子入了往生道,君思诚毅然决然地进入了十八层地狱,受那抽筋扒皮之苦的惩罚。
这一世,前任恶灵转世为一名王姓打柴人。一日春晨,正准备砍柴,却撞见一头漂亮白鹿被猎人追杀,且白鹿腹中有子,当下心生怜悯,苦苦祈求猎人放了白鹿。猎人自是不肯,这白鹿可能是他家一年的生计来源。
王姓打柴人灵机一动,当下说出,愿意一生一世为猎人打柴,只求放了白鹿,猎人思量半天,欣然接受…………
在这无尽岁月里,前任恶灵历经十生十世,终于功德圆满,原以为能够飞升成仙,却被九重天的月桂婆婆告知,还有一世情劫未满。
他生来无情债,何来情债一说?当下立刻质问,“我此时不飞升,何时飞升,你们九重天是否太过无赖,我怀疑你此刻便是诓我。”
月桂婆婆笑着说了一句话,颇有些意味深长,他还未听清楚,便被推入往生道,投生在2020年一月一日的A国。
顶楼的风景甚好,还能享受到暖暖的海风,在这惬意舒适的南城县,人们充实地生活着。
这里是一处危楼,住在危楼的顶楼的人家,是何等的贫穷。顶楼上有孩子的哭声,震天动地。
这时阿秀从门口探出圆圆的脑袋,生气道:“妈,弟弟又尿床了。”
曹珍连忙放下手中的刷子,解开补丁围裙急忙入了房间,把孩子抱起来,放在满是碗筷的桌子上,麻利地从左侧柜头抽出卫生垫为孩子换上。
孩子感觉到舒适,自然也就不哭闹了,曹珍唱着儿歌哄着孩子入睡,唱着唱着,哭了起来。
她想起她这一生真的苦,不过都是自己找的,怨不得旁人,谁叫她小时候不听话,在读高中,本该努力学习的日子里,选择跟一个混混跑了。
混混有过一段努力的日子,后来,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09年就去世了,当时,她哭得伤心欲绝,也害怕极了。
清晰记得那是个漆黑漆黑的夜晚,夹杂着蒙蒙细雨,偶尔有几只萤火虫在飞舞,那情景着实迷人。
而她却无暇欣赏美景,抱着男娃拉扯着女娃行走在道上,又饥又渴,这些让她身心俱疲,加之心里总盼望着见到妈妈。
妈妈,是遇到困难,会立马想到的人,是遇到挫折,会立马想到的人,是遇到危险,会立马想到的人。
当曹珍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敲开曹家大门,却被人乱棍打出,那人告诉她:“妈妈为了寻她,掉入悬崖身亡了。”
那一刻,她嚎啕大哭,顿觉没有什么颜面再留下去了。头一次,她带着对生活美好的期望,对爱情美好的向往离开了家,这一次,她离开的太过狼狈。
离开后,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南城定居,一晃三年过去,男孩今年已经四岁了,还学不会走路,不会讲话,她想到这里,又暗自摸了摸眼泪,都寻遍了名医,还是治不好。
良辰酒店内!
一个穿着大红连衣裙的女人,端起红酒抿了抿,嫌弃道:“这酒不够五百年,喝起来真没劲儿。”
在旁边侍候的妇女,穿着古代衣服,毕恭毕敬地接过女人的酒说道:“这就为您换。”
红衣女人架起二郎腿,换之前汇报一下工作吧:“因为您替张氏集团驱赶了恶鬼,昨天入账九百万,但因为您奢靡无节制,入手了一辆劳斯劳斯,如今已经欠债一百万。”
“什么?欠债一百万!”红衣女子揉了揉头,指了指电脑,说道:“打开电脑,接单呀!!”
妇女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对红衣女子说道:“婉婉小姐,只有一单!”
“这多少钱?”君思婉问道。
“九百块!”
君思婉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说多少?”
“九百,婉婉小姐。”
“不接!”
“您确定不接?”
“不接,老娘从不……”话还没讲完就被推门而入的男人打断:“这一单的主人姓赫名连齐,是个智障儿,今年四岁。”
“我接!”君思婉闭上眼睛,接下了这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