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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又是几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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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月过去,进了夏月,蝉鸣聒噪,幼帝于室内读书,忽地抬头问道:“元舅,朕似乎两年都未曾见到白头公了,明明夏日常来宫中陪朕玩来着,他去哪了吗?”
“回陛下,南顿王因谋反已伏诛。”庾亮一愣,也只得回道。
啪——书简滚落几下,幼帝眼中霎时擒满泪水哽咽道:“大舅舅你说过‘人作贼,便杀之’,那别人说大舅舅你做了贼,那又该如何?”
咚——庾亮吓得伏到地上,连滚带爬地跪于帝侧:“臣不敢,臣惶……”话未完,却看到书简中夹的那页木板时如坠冰窖,其上写着“庾怿送酒于微臣,臣与犬,犬毙——江州刺史王允之”。
“陛下,豫州刺史已带到。”彼时侍从驾着庾怿步入殿内,刚一松手,庾怿便跌跪于地。
“大舅已乱天下,小舅也想这样吗?”幼帝泪如铅水,跨步前来,一双清泠黑眸隐隐发红,怒斥道。
庾怿听到这话,再见那幼帝已背过身去,脸上血色尽失,瑟瑟发抖,伏地不起。
“都给朕滚!”幼帝转身踢倒案几,再将周围的物什尽数扔向二人。
庾亮被砸得鼻青脸肿,赶紧拉着庾怿逃出殿外。
这夜,幼帝将自己锁于室中滴水未进,周围亦是一片狼藉。砰砰!一人敲打窗棂悄声道:“庾怿饮鸩已卒。”
透过轩窗的缝隙,月光溜进殿内,似纱一般蒙着幼帝的黑眸,喃喃道:“‘虽有周亲,不如仁人’。刘将军,《论语》是这么讲的吗?”泪痕未干,东方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