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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经叛道真爱联盟 锦鲤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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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小二送走了摊子上的最后一波客人,麻利地收好茶碗、茶壶和茶渣,擦干净桌子,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朝着围裙小仙喊了一句:“我先收工了,我家三妹今天过生日,得赶紧回去,不然又要被阿娘臭骂一顿。”扔下这句话,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围裙小仙朝他点了点头,又越过摊子之间不远的距离,朝着初来乍到的云尽解释着:“这波仙友走了以后,今天就不会再有别的队伍回来了,咱们可以收摊回去休息了!”
云尽面无表情地看看他,思考着仙生。今天一天,自己一共只卖出去了五包糖炒栗子,其中四包收获了一分功德值,一包收获了两分功德值,着实是少的可怜。饶是皮糙肉厚如她,也不由得因为这惨兮兮的营业额哀伤了几分。
按照这个速度计算,她只需要再卖五千五百天,就可以飞升上神了。
当“只需要”这三个字出现在脑海中时,她心弦一颤,不由得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五千五百天,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每天乖乖地卖糖炒栗子,这实在不是她仙界恶娇花云尽仙子的作风。就算是下界历练被恶整,那平时的日子也是可以舒舒服服,随心所欲地过,哪会这般委曲求全。
见云尽没有答话,围裙小仙想起了她今天凄凉的业绩,猜测这位仙子一定是内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挫折创伤,便绕过自家的灶台,凑到她身边来,说:“你也别伤心,毕竟头一天开张。记得我第一次卖馄饨的时候,把虾皮和紫菜全都绞到了肉馅里,偶尔还会撒两遍盐,不知道被我家仙君扣了多少辛苦钱呢!”
被扣工资,是值得围裙小仙难过的头等大事。
云尽看着他圆滚滚的脸颊,问:“你在这儿卖了多久馄饨了?”
围裙小仙的手指点了点下巴,说:“有个两年的光景了,等我钱攒的差不多了,我就跟仙君辞职不干了,然后下界游历去。”
云尽点了点头,虽然她只在不见街卖了一天东西,但是她很确定下界历险比在这儿呆着好玩多了。
眼前这仙子依旧是闷闷不乐,围裙小仙心头涌上了几分不忍,想着自己毕竟也算这摊子的半个地主,必要的邻里情谊还是要尽一尽,便开口建议:“仙子今天是头一次来不见街吧,不然我带你去逛一逛?”
嗅到了一丝有趣的气息,云尽的眼睛里亮起了微弱的光芒,问:“这不见街上还有能玩的地方?”
围裙小仙一脸神秘兮兮,挑了挑眉毛,说:“别小看了不见街,虽然表面上就是个卖东西的地方,但是内里的乾坤大着呢。”
死马当作活马医,哪怕是微弱的乐子,也比了无生趣要强。云尽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素净的衣袍,说:“那我们走吧。”
“……你不收摊子吗?”围裙小仙愣了愣,这位仙子的行径还真是特别。
云尽也愣了愣,业务刚刚上手,还很生疏,一时沉浸在情绪里,竟忘记了自己还有个糖炒栗子摊。她伸出手在铁锅上挥了一挥,栗子便乖乖地同铁砂分开,再把栗子拿出,铁砂留下,盖好锅盖。
做完这一切,围裙小仙已经摘下了围裙,站在她的身边,等待着一起出发。
“我说仙子,我也不能老仙子、仙子的叫你,你得有个名字吧?你可以叫我阿圆,因为我生下来就圆滚滚的,长开了以后脸也圆,爹娘和朋友就都叫我阿圆。”一边走着,名唤阿圆的围裙小仙一边说。
“你叫我小云吧,云就是云彩的云。”云尽按照无界天给她的设定,老老实实地回答。
“小云,这名字真好听。你爹娘一定是希望你能像云彩一样无拘无束地生活。”阿圆的脸上写满了快乐和向往。
云尽忍不住瞥了瞥身边这小仙,说:“不,我认为云彩其实才是天空中最为横行霸道的存在,想黑脸就黑脸,想飘到哪就飘到哪。”名字虽然是乘月起的,但是最终解释权还是在她自己。
阿圆一时语塞,但还是坚定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想了想才说:“难怪你被你爹给扔到这里来了,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了。”
云尽点了点头,说:“我就是这样一个有个性的仙。”
阿圆也赞同地点头,说:“那我现在要带你去的这个地方,你一定会非常喜欢。”
两个志同道合的仙绕出主干道,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民居之前。阿圆站定,得意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指着里面,说:“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了。”
云尽打量着眼前平平无奇的房子,说:“一栋破房子吗?”
阿圆哀其不幸,剜了她一眼,说:“你跟我进来吧。”
云尽从善如流,大摇大摆地跟在阿圆身后,越过屏风,穿过回廊,一个不大的小院出现在眼前,院子里零零散散地摆着几张茶席,有一群小仙凑在张大桌子旁。
还未走近,云尽便听到那边传来洪亮的声音,那背对着自己的男仙说:“我赌一千个铜瓜子,云尽仙子现在一定因为飞升失败,在家被关了禁闭,所以才杳无行踪!”
对面另一个声音飞快地驳斥,说:“我不相信云尽仙子飞升失败了,她一定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蛰伏,等待着一鸣惊人,重新找回在仙界的排面!”
云尽的瞳孔微微放大,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赌场吗?只是为什么打赌的对象竟然是她?满含疑问的眼神落在阿圆脸上,却只看到他开心地笑了笑,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锦鲤阁!”
“锦鲤阁,是什么?”云尽在心里来回琢磨着大名鼎鼎这四个字,怀疑自己是不是孤陋寡闻了。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我先带你去见老板,头一回来,先和她打个招呼比较好。”阿圆的眼睛弯弯地眯着。
除了打赌的几个男仙以外,院子内还有一个矮个子的女仙坐在张茶桌旁,正在遥遥地看着他们。瞧阿圆朝着她走过去的步伐,云尽猜到了这位大概就是这里的老板,难道她叫锦鲤?怎么会有仙子叫这种名字啊?但这信马由缰的思绪,随即便被打断了。
“离经,这是刚来不见街的小云,开了家糖炒栗子摊,欢迎你来多多照看她的生意。小云,这是锦鲤阁的老板离经,这个小院子就是她家的财产。”阿圆站在桌旁,热情地为她们介绍着彼此。
名叫离经的仙子点了点头,就算是向云尽打了个招呼。
离经,还不如锦鲤呢。
云尽朝她挥了挥手,没忍住开口问:“你的离经,是离经叛道的离经吗?”
“没错。”离经回答。
云尽想了想,说:“无意冒犯,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叫叛道呢?”
“因为我的偶像说了,可以离经,却不能叛道。”离经挑了挑眉,粉白的脸颊上浮起了一丝红晕,仿佛因为提到了偶像而开心了起来。
这不知名的偶像说起话来还有几分哲理,云尽在心中默默地赞赏着,不由得好奇起这偶像是何方神圣,脸上挂起了个真诚的笑容,问:“敢问仙子,这位偶像姓甚名谁?”
离经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白风帝君家的云尽仙子。”
真诚的笑容僵在了云尽的脸上,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以前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的偶像?
但还未等她完全反应过来,阿圆便插嘴,说:“离经最崇拜云尽仙子了。她小时候读书读不好,总是被学堂师父骂,有一次偷偷躲到莲池后面哭,遇到了路过的云尽仙子,云尽仙子不仅给了她一块酥吃,还安慰她说仙生不只一种可能性,可以离经而为,只要不叛道就好。”
“嗯嗯嗯,阿圆说得对。”离经在一旁疯狂地点头,又补充着说:“云尽仙子说了,离经离的是世俗的经,叛道叛的却是自己内心的道,孰轻孰重,应该心里有数。”
云尽发誓自己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但这话听起来的确很有几分自己的发言风格,于是艰难地调整好脸上的表情,问:“那,这里为什么要叫锦鲤阁呢?”
“当然是为了纪念我和云尽仙子在莲池旁的惊鸿一遇,犹记那田田的莲叶下,有一窝可可爱爱的小锦鲤,非常吉利,一定能保佑我的偶像平安顺遂,不要挨揍,少些仇家。”离经一本正经地说。
原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自己还拥有着这样的一位追随者,云尽的内心小小地颤了颤,说:“那这还真是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呢!”
这厢正说着,刚刚茶桌旁的几个男仙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离经见状,站起身来,问:“你们讨论好了没?到底要押哪一边?”
阿圆在一旁低声地补充着,说:“自从排行榜上开始猜测云尽仙子躲到哪里去了,离经就开了个云尽仙子到底失没失败的赌局,这几个仙友就是来下注的。”
一名小仙凑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锦袋,说:“离经姐,我这两千个铜瓜子,全都压在云尽仙子成功那一边,我一定能等到她重返仙界的!”把锦袋递到离经手上,那小仙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而刚刚扬言自己被关禁闭的男仙也挤了过来,掏出一张银票,说:“这是张五千铜瓜子的票子,我押失败,云尽肯定被她爹关起来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再回来兴风作浪。”把票子撂在桌上,便一脸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剩下还有几位看热闹的仙,见状纷纷凑了过来,问:“离经啊,你开这赌局,到底有没有内幕消息,云尽仙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离经神秘兮兮地弯着嘴角,“无可奉告。她具体去了哪里,我也还在继续调查。”话音落下,拍了拍桌上的银票,问:“你们还有谁要继续跟注吗?”
众仙见状,没有新鲜的八卦可以听了,便纷纷摇了摇头,一哄而散。
阿圆看离经把大家都说跑了,噗嗤地笑出了声,说:“你这地方,总是看热闹的多,花钱下注的少。”
离经瞥了他一眼,答:“反正多多少少总能赚点钱,要是云尽仙子哪天真的做错了事情被她爹给扔出来了,我也有能力资助她一番。”
云尽一向自诩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然而眼前真爱至上的这一幕,还是让她有一种落泪的冲动,禁不住被这无私而沉甸甸的爱意浸染。
于是她眨着眼睛看向阿圆,说:“锦鲤阁也逛了,赌局也看了,八卦也听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阿圆露出了和离经脸上极为相似的神秘兮兮的表情,说:“别着急呀小云仙子,好戏还没开始呢。”
好戏?还能有什么好戏?云尽觉得自己的真实身份才是这里最大的一出戏。
然而她还是没有抵抗得了自己的好奇心,大概也就是剥个柑橘的时间,云尽便与阿圆、离经,还有三个新来的、同样面容清隽的小仙团团地围绕在桌边,茶桌上摆着六只小杯子、一碟瓜子和一盘花生。
离经清了清嗓子,说:“既然能来的仙友们都到齐了,那么我宣布,云尽仙子后援会第六十一次代表大会现在开始。”
云尽端起茶杯,波澜不惊地喝了一口,甚至还有嗑几个瓜子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