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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二年 白念生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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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朝时落了些雪,待下朝,屋檐上已经有了浅浅的一层细雪。
我看着那雪,突然想到了白念生,这是他走了的第二年。
白念生。我心里想着这个名字,这都二年了。
我第一次见白念生是十五岁那年的元宵夜,是十五岁吗,时间太长,我有些记不住了。那年的元宵夜格外华美。那一年粮食大丰收,朝廷收的税也多,元宵夜大办了一场。
我记得当时夜如白昼,灯光接天,皇宫被大街上的烟火与热闹映的金灿灿,护城河上都是摇曳的画舫游船。
我不受宠,晚宴过后便自己带了些侍卫到城墙上,想看一看宫外的景色。
当时白念生比我早一步,我上城墙时他便已经在了。他生的华美,可身单体薄,厚厚的衣裳几乎要把他压垮,身边也没有人。
他听见声响回过了头,见到我愣了愣,大概是觉得没人会上来。又不知我的身份,踌躇着行什么礼。
我也不认得他,可我身旁的侍卫认得,哗啦跪下朝他行礼:“见过白世子。”
哦,原来他就是那位远郡王的独子,白念生。
白念生站在原处,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朝我拜了一缉书生礼,开口:“在下白念生,不知阁下……”
我回礼,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连忙要跪,我扶住了。
“世子不必多礼,今夜父皇恩准繁礼可免,不必再跪了。”
他顺从的直起身,脸似乎红了。
我们并肩站在城墙上,望着城里明晃晃的灯火,戏台上的佳人,巷间的小贩和护城河上明明暗暗的画舫。
我同他聊了几句。
冬日本就寒冷,高墙上寒风更是刺骨,我便先离开了,走时邀请他与我一起,他没答应。我也没有勉强,转身离开了。
走时瞧见了他通红的脸,不是被风刮的,不是被灯火映照的,是确确实实红的。
差不多十年了,现在想起,也是有些可爱的。
我不受宠,所以比其他皇子更明白皇位意味着什么,我野心勃勃,要坐上那至尊的位置,因此每一次与什么人相处,我都在盘算对方为我所用的价值。白念生是个好跳板,他的身份,能给我带来的价值,会很多很多。
那日过后,我经常见到白念生,有的是刻意有的是偶然。
后来巫山颠倒时,才知道那些我以为的偶然,是白念生的刻意。
我常常有些担忧,我不受父皇喜爱,白念生可以选择势头正盛的太子,所以我常常试探他,如果他没有为我所用的想法,我只能用些手段了。逼迫也能得到他,但那远没有自愿来的轻松。
出乎意料,白念生十分愿意支持我,我笑着问他为什么,他说与我相处的舒服。
他舒服了,我也舒服了。
后来他确实彻底为我所用,成了枚棋子,耗尽心血,推我上了皇座。
侍女过来为我披上了外衫。
不知不觉竟想了白念生这么久,我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