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H大妈

14、第11章

　　我推开门进去，一股霉味向我席卷而来，我皱着眉咳嗽了几声，等到灰散的差不多时才进去。房子里面的一切都令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在我的脑中展开，我被迫接受着这些回忆。

　　我脱了那双运动鞋换上了一双棉拖鞋，因为只有这双鞋和家里的那双最接近。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自由的感觉，我就被桌上的药和病历单吸引了。

　　我从桌上拿起那份病历单，仅是一眼，就足以把我逼疯。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我虽说是小学毕业但也不至于不认识字，但是病历单上的内容却令我难以置信。

　　病历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H市精神卫生中心患者:沈云确诊：偏执型精神分裂”，病历单下面还有一页住院病历，上面写着“主治医生:秦贤”，还配了一副他的照片。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我被震惊的直接蹲坐在了地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着一样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强忍着惊讶从地上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才知道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而桌上的那些药不得不让我接受我是个精神病的事实，桌子上摆着医生开的利培酮和啊利培酮，以及他每天都让我喝的安眠药。

　　我的心宛如被人生生在众人面前拿出来展示一样，心里的所有秘密所有阴暗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被放了出来，他们一点点吞噬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知道今天我才知道谁是这场游戏的输家，或者说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游戏，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在上演着苦情，可笑的戏码。

　　明明前一刻我还想念的温柔怀抱从这时起就成了恶魔炼狱。我从来不知道他会怎么无情，我一直认为最好的最爱的人不过是为了治疗我的医生。
　　爱是虚假的，可是床上的欢愉呢？难道也是假的？

　　为了治疗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怎么能对我说出那么多甜言蜜语呢？

　　过去的美好时光都是骗局，我却想着要不顾一切求得他的爱。

　　离开的人是我，想要复合的人也是我；厌恶情事的是我，第一次主动的也是我；我为什么那么傻，那么贱，那么爱他。

　　我不过是想要一个早安吻的人而已，为什么上帝就如此对我呢？就因为我是精神病所以不配得到爱吗就因为我之前打伤过人就活该被父母抛弃吗？就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当然人所以全世界都要抛弃我吗？

　　我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我想过很多结局，却独独没想过他不爱我。

　　我忘记了我哭了多久，只记得哭到连一点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强撑着身子去洗手间，我知道他看不见我一定会很着急的，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这么丑的我。

　　我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挪到手上，用所有的神经去感受水流滑过双手的感觉。我用力把水拍在脸上，冰冷的水打得我生疼。我一抬头就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没有往日的光鲜亮丽，没有光滑的皮肤没有一笑就能把人勾走的双眸，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又矮又丑的疯子。我吓得将头紧紧埋在水中，我安慰自己，这不是真的，精神病人总会出现幻觉。当我觉得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才将头从水中抬起。镜子里面的我还是那么丑，甚至更难看了一点。再也不敢直视这样的我，我随手拿起身边的什么东西向镜子砸去，镜子被我打得四分五裂，都掉在了地上有的还划伤了我，地下的镜子碎片照射出无数个丑陋的我，我崩溃地逃离了浴室，如果失去了这张脸，那我就在也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了，这是我唯一的赌资，可它现在没有了，我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