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正文CHAPTER 32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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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妮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眼神穿过面前的一扇玻璃，看着那把空荡荡的椅子。
这里是探监室。
等了好久，那一边的门才慢慢打开。
警察带着手戴手铐的比尔走进来。比尔看起来十分憔悴，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眼珠浑浊黯淡，连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无奈。
他缓缓地在雪妮面前坐下。
只隔着一扇玻璃的距离。
“最近还好吗？”雪妮拿起电话听筒。
“……你是来嘲讽我的吧？”比尔已经将电话握在手里。他冷冷地说，眼神仍然如当年般锋利如刀。
“……”雪妮怔忡。
“如果你要这样认为，那就算是这样吧。”
“你……你来究竟是想干什么？”冰冷而警惕的声音。
雪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你无法想象到的事情。”
“呵，我还有什么没有想到呢，”比尔自嘲地笑。
“是我把所有事情告诉欧辰的。”
“果然是你。”
“……是的，欧辰那51%股份中的2%股份，也是我无条件转让给他的。”
“太好了，你的计划真是完美。”
“……你为什么不会惊讶？”
比尔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紧紧盯着雪妮，然后就失控地狂笑起来。
苍老却略显尖锐的笑声从电话里清晰地传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怖。
雪妮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雪妮垂下眼帘。她承认，对于这样一个“父亲”，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
但是她始终放不下。她忘不了母亲所受的委屈。
比尔突然的声音断开了雪妮的思绪，让她的心一颤。
“你就不会惊讶吗？你不惊讶我为什么会那么镇定吗？”比尔一字一句地说。
“你料到是我背叛了你。”雪妮收紧手指。“你恨我。”
“我不恨你。”
“……你说什么？”雪妮怀疑自己听错了。
比尔没有回答她，“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恨自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复自己。我一定很失败。”
雪妮的眼眶涩涩的，她闭上双眼，揉揉。
却揉出了一些冰凉的眼泪，留在纤细的指关节上。
……父亲老了。
“为什么。”雪妮的声线带有些微的颤抖。
“别问我为什么。我知道我曾对不起你的母亲，我曾那么恶劣地对待你。虽然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但它们都是当初我用多么卑劣的手段争取来的。现在它们都离我而去了，或许这报应一点都不过分。”
比尔终于想明白了。
他们斗了这么久。
都是为了什么呢？不满，怨恨，然后就是猜不尽的勾心斗角。如今，他们都累了。
雪妮不需要比尔真心地忏悔，这样，就足够了。
她也让比尔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是吗。
都过去了。可是心里却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但愿远在天国的奥德丽可以听到这些。”
翻江倒海的悲哀不可阻挡地袭来，雪妮红了眼眶。
那边，警察通知探监时间已经到了，他们要将比尔带走。比尔慢慢地将电话放下，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雪妮。那眼神里有许多复杂的感情，有风雨过后的释然，有难以言状的沧桑，甚至还有一些对待眼前人的怜惜。
电话听筒跌落在桌上。
门轰然关上的一刻，雪妮的泪水夺眶而出。
*** ***
夜深了。
尹夏沫端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她在静静地阅读着。
纤长的手指停留在书页上。灯光和她的影子将书上的字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尹夏沫安静的面容优雅动人。
忽然窗外吹过一阵冷风，外面法国梧桐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阵寒意袭来，毛孔骤然紧缩。尹夏沫皱皱眉，放下书本，抱了抱双臂。
背后一件大衣披了上来。那双手将衣领紧紧裹住她白皙的脖子，尹夏沫感到暖和不少。
尹夏沫低下头，她不需要转头去看那是谁。
欧辰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很晚了。”
“嗯。”尹夏沫轻轻地回答，“你的身体才康复，你也去睡吧。”
“好的。”欧辰将她扶起来。尹夏沫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手指不由得悄悄收紧。
欧辰察觉到她的异样，眼底一黯，轻轻放开了她。
尹夏沫回头看他，伸手将披在肩上的衣服拉紧，“晚安。”
“晚安。”
欧辰望着尹夏沫缓缓离去的背影，听到房门被轻轻关上。他的眼底有淡淡的失落。
夏沫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适应自己。
房门的另一边，尹夏沫靠在墙上，久久地发呆。
心底有说不出的苦涩和心疼。她真的无法忆及过去的往事，她无法像以前一样那么自然地去和欧辰相处。
她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正文CHAPTER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