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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渃礼 她的医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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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丹!”纪纭泠看着在雪地里渐行渐远的人,大喊起来,“让你放过自己就那么难吗?”
大雪中,大风叫嚣着,促使着她前进,宋生生一手使劲将银针推进穴位,一手扯着衣袍,她必须要走,她一定得走。
“我们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纪纭泠收敛了声音,“如果渃礼师父还在的话,你也不会这样吧。”宋生生虽负了伤却走的极快,并没有听到这一两句的小声呢喃。
她口中的渃礼师父,正是当年惊动天下的叶瑾歌。
叶瑾歌是江湖中人,她与旁人都不同,是缥缈无根之人,很多年前人们只知道一个名号“渃礼”的姑娘只身建立渃礼医谷,也是她打响名号的时候。
她的医术和武功皆了得,可是即使是再似神仙的人物,归根结底却还是一个凡人,经历了红尘世俗,叶瑾歌嫁给了一个声名显赫的人物。
她这一生只有三个徒弟。
纪纭泠并不是叶瑾歌的直系弟子,但是宋生生是。不仅如此,宋生生还是她遗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女儿。
叶瑾歌死了,当今圣上将她锁在宫里,对她进行了无数次的侮辱和精神上的迷乱,她已经不存在了,那个白璧无瑕的渃礼被永远的锁住了,她的身躯被困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再也出不去了。直到最后,她依旧像原来一样,坚持着最后的孤高和清傲,留下来的只有一句“杀了我吧”和永远的沉静。
然而,明面上造成那个冰清玉洁的人永远离开的,是她最喜爱的大弟子纪喻妍,也是纪纭泠的姐姐。
纪纭泠对不起他们一家,因为如果真的归根结底来算的话,其实是她自己间接性的伤害了他们。
叶瑾歌的死,是纪纭泠和宋生生中间跨不开的一道鸿沟,这使他们真正的开始形同陌路,即使他们心里还有对方,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
可是他们不可能像原来一样了。
“云丹”纪纭泠挂念着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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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生生拖着残躯艰难的回到丹青宫,却终于在看到牌匾的时候脑袋轰鸣,向前张仰过去,正巧碰到安顿好宋南熙的林弦思。
“姑娘,”林弦思一把抱住宋生生,“姑娘你没事吧。”
她将宋生生带回寝宫,转身回头叫了太医。
“好烫啊。”宋生生浑身都是汗,她仿佛至于一个火盆中,周围全是火,烧不完,一点点侵蚀着她。
她头一次感受到害怕,那种恐惧是由深而来的,她试图逃避却越陷越深。
火舌不断上窜,就快要勾住她的裙摆,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竟不是那红裙,而是变成了自己最常穿的青衣长袍。
“生儿,”迷雾中,白衣女子在火盆中起舞,美得一塌糊涂,可是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让那脸色愈发白暂,即使是这样,那脸庞却还是温柔的神色。
“阿娘!”她向前够着,企图触碰到那个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宋生生没有发现,自己的眼角正在缓缓流出泪水,就像是热油一样,滴在地上,将那火焰愈烧愈烈。
叶瑾歌笑了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一样,化成飞烟。
“云丹!”
宋生生猝然惊醒,眉目转动,迎接她的只有床上挂的纱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