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鸱》暖酒清茶

8、副本——沪市 新副本开启

　　按照“江小狼狗”的说法，方玉容那会儿看他的眼神都仿佛是在看一块肥肉，随时准备一口吞了不可。但是得亏他急中生智置脸皮于不顾，不惜声称自己是个雏儿没有xing 爱经验，才成功地让方玉容“嫌弃的”把自己踹了出来……
　　江里再一次强调：“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我肯定就清白不保了！下次这种活儿我绝对不会再去了！太可怕了！”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跟被恶霸强抢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前辈们哭笑不得的给这只吓得炸了毛的小狼狗顺毛儿，安慰着他这次只是迫不得已，下次肯定不会了。而他们也没有忘记正事，一边顺毛儿一边问他究竟观察到了什么，夜色里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江里沉吟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回答：“看起来其实就是一个奢靡了一些的酒吧，但是总会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她们在瞒着我这个‘新人’一样。那里肯定有一个秘密，但是他们一起把我排斥在外了。如果要打听消息，只怕还得多去几次，起码先混个脸熟，不然怎么可能接触到秘密。还有，那个方玉容，她看似很风s、……风流，但是我可以肯定，她不是那么好色，而是在试探我。”
　　“等等？”宋简目瞪口呆，“你知道方玉容什么身份么她怎么会跑来试探你？她是闲得慌吗？”虽然宋简这话没错儿，但是总是会让人生出一种“你这么点儿体量还有资格被这么对待？”的不爽感……
　　好在江里是个好脾气，听了宋简这话也没怎么生气，只是苦笑着自嘲道：“估计……是准备着，如果是警察就干掉，如果不是就睡一觉吧，谁让我长得好看呢。”
　　这句大言不惭的话一出，大家看这小菜鸟的表情顿时都不对了。
　　温燃沉默一会儿后，站起来走到正坐在办公桌前的江里面前，义正辞严的把双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行，既然小同志这么厉害，那就过两天再去一次吧。”
　　江里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还不等他表示抗议，其他人也都起哄表示赞同，随即一哄而散，愣是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给江里留，只留下一个满脸“我不服啊你们听听我说话啊”的江里原地凌乱……
　　但是，温燃等人也并没有把希望全放在江里的“牺牲色相”上，而是继续追查张安成的下落。对于他们来说，张安成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此时，对啤酒瓶，香烟蒂等所附指纹、DNA的检查也有了结果。在那些香烟蒂上一共检测出了5个人的DNA，其中包括早已被确定的张安成，其他四个人中，有两人有前科，因此在数据库中比对成功。他们分别是25岁的卢成华，29岁的穆伟明，至于其他两个陌生DNA，暂时还没有比对成功的消息传来，但是卢成华和穆伟明的出现，使得这个案子终于又多了两个抓手。
　　温燃第一时间便派人去找了这两个人，收到的消息却是他们逃离了平市，搭乘高铁前往南方的沪市。但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温燃怎么可能放过这两个好不容易锁定的人证，当下便联系了沪市警方，请他们帮忙搜寻潜逃的卢穆二人。
　　很快的，沪市那边传来了消息。卢成华选择了潜伏在沪市一个杂乱的城乡结合部的出租房里，而穆伟明却选择了继续逃亡，早在到达沪市的第二天，穆伟明便搭上了离开沪市的大巴车，继续向南逃窜。
　　眼下，沪市警方所能做到的，也只有先抓捕卢成华。眼下，卢成华的住处已经被他们严密监视起来，只要平市的人到了，他们随时可以抓捕。
　　这对平市警方而言，已经是十分大的突破了。当下，温燃便让两名侦查员出差前往沪市，参与抓捕。“务必要把卢成华这小子给老子薅回来！”温燃在对他们下命令的时候这样说。但是还没等侦查员赶到高铁站，坏消息就传了回来。
　　卢成华死了。死在了他临时租住的房子里。他死前喝了三瓶高度白酒，腕动脉被割开，死在了放满水的浴缸里。由于室内一直开着空调暖风，温度较高，因此沪市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人都已经开始腐败了。
　　那是一间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一室一厅小公寓，满地都是啤酒瓶，香烟头，吃剩的外卖纸盒，用过的纸巾团。房间窗帘紧闭，空气闷热又浑浊不堪。食物腐败的味道混合着酒味儿烟味儿尸臭味儿，让沪市的警察都差点儿没忍住翻滚的胃袋。
　　沪市警方紧急封锁了现场并且展开了勘查。一片兵荒马乱中，沪市侦查员黄智发现，桌上大喇喇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笔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的笔字句：“游戏开始”。
　　这不是卢成华的字迹。
　　温燃收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险些踹翻了办公桌：“cao！”
　　看来，是有一个神秘人把卢成华灭了口，并且还留下了字条故意挑衅警方。看来，卢成华还没躲几天就已经被人灭口了，那……穆伟明呢？他会不会也正在被追杀，甚至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在某个地方默默腐烂？
　　温燃不敢再想，急忙给宋简和江里布置了出差任务：“现在案子升级了，关键证人之一死亡，平市这边我又离不开，只能拜托你们先去一趟沪市，参与卢成华死亡一案的调查。线索只能靠你们了。”
　　宋简和江里没有半分犹豫，大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去往沪市的高铁上，江里皱着眉头，用Ipad看着沪市警方发过来的现场勘查图片。看得出，那是一个很谨慎的家伙，没有指纹，可能是戴了手套；在室内留下的鞋印是最普通的宾馆房间提供的一次性拖鞋印，拖鞋也被带走；酒瓶上只检测出卢成华一个人的指纹和唾液斑，不排除他将自己喝过的酒瓶带走的可能……江里皱着眉头，不自觉开始把自己代入到了凶手的角色里。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怎么做呢……
　　另一边，宋简也捧着个笔记本电脑，正在查看沪市发来的现有的监控视频。宋简这个人似乎在图侦方面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总能在极细微处发现线索。只是这次的视频实在有限的很，似乎是怕被抓着，卢成华这小子选的出租屋楼道口刚好就在监控盲区内，要想从监控中取得突破，就只能从旁的监控里一帧一帧地筛选。这工作量，说是浩如烟海也不为过。因此，宋简从坐上高铁，眼睛就没从电脑屏幕上挪开。
　　高铁上，其他的乘客有的靠在座椅上打瞌睡，有的插着耳机看视频，有的还在打游戏，他们不知道，仅仅几个座位，甚至一条过道之隔，正有两个警察，正在为破案竭尽心力。
　　所谓盛世，从来都不止是歌舞升平。普通人感觉不到危险，只是因为，有人把剑影刀光挡在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那些人可能是用武器，也可能是用智慧，甚至，可能是命。
　　将近十个小时的高铁坐下来，即使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腰酸背痛，更何况宋简和江里还是在工作。在最后的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吃不住，准备小小眯一会儿，但等他们再睁开眼，窗外已是沪市高铁站的景象。事实上，他们也没能眯的踏实，各种想法在他们脑子里盘旋，但他们却没能抓住哪怕一个的尾巴。一连串浮光掠影下来，两个人都只觉得自己脑袋沉得脖子都快撑不住了。
　　正是在这种头重脚轻的状态下，宋简江里走出了高铁站站口，看到了正等在高铁站外的沪市侦查员，黄智。
　　黄智也是个年轻人，长了一张娃娃脸，唇红齿白，理着平头、身上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领厚毛衣搭配黑色棒球服，潮范儿十足。加上足有一八零的身高，只是在出站口一站，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很容易就能看到。
　　“宋前辈好，江同志好。”黄智一边上前帮他们拎包一边打招呼道，“我叫黄智，叫我小智就行哈哈，两位是准备直接去现场吗？我们对现场进行了保留，如果你们要去随时都可以的。”
　　这种情况下江里不敢开口。他性格本就不是外向型，黄智却是个自来熟，因此他很有点应付不来的感觉，只能拜托宋简来搭腔。而脾气温和的宋简倒很自然地和黄智聊了起来。
　　“我们先去现场吧，有些线索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湮灭，我们必须和时间抢啊。”宋简笑的温和，一边回答一边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背包背在了背上。
　　黄智倒没有什么反应，或许是平时就欢脱神经大条，他并没有因为宋简动作中包含的拒绝而产生什么不快，而是很自然地手一弯，就把江里的手提包接到了手中：“好，那我就带你们过去了，但是要不先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估计熬不住吧？光过去就得一两个小时呢——沪市堵车很严重的！”
　　最后，他们还是在路边的小店随便吃了点东西。江里似乎不喜欢面食，面对着沪市招牌的阳春面也只是略动了几筷子。
　　“我还以为北方人都喜欢吃面呢……”黄智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挠着头说，似乎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啊江里，我似乎带你来错地方了。”
　　江里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我其实不是北方人，我小时候在南方长大的，云省，赣北市。所以一时半会儿胃没改过来，抱歉，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
　　“害，没事儿，这有啥嘛。”黄智笑了笑，“倒是宋老师，标准的北方人胃哈哈哈。”
　　宋简想起那个被自己吃空的面碗，不好意思地说：“咳，其实平时我没那么吃相不雅的，这不是饿了么……”
　　车里弥散着和谐的空气。此时的三人不会想到，前方他们所将要面临的，是怎样艰难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破案，从来不会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