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僵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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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燃头也不抬：“嗯啊，开膛手杰克呗，下一步估计会是连环作案。这人留下的东西实在是太明显了，还留个JACK，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模仿作案啊？”
语气可以说十分欠揍。然而从小就是个暴脾气，而且是被人捧着长大的温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直接打断别人说话的行为究竟有多不礼貌。曾经有很多人对着他破口大骂“温燃你个狗东西，要不是你长了张好脸你早TM被人打死八百回了！”，或者他们也会直接喊他“狗比玩意儿”，“老狗比”，完全忽略了他只有三十岁，真的算不上老。
不过“狗”倒是真的。
此时，这个老狗比用着吊儿郎当的口气说着模仿作案等分析，明明是正经无比的话，却愣是被他说出一股“这什么J B玩意儿也敢在老子面前玩花样小样的老子不弄死他就不姓温”的流氓劲儿来。程千里早就习惯了自家狗比队长的狗行径，对此也没说什么，自顾自调整相机光圈准备拍照固定。只是一旁捧着块沾血白布的小菜鸟江里，对队长这一身浓厚的流氓习气依然适应不良。
江里记得自己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自己对队长的第一印象是：虽然没有自己高但也不矮，光看长相完全可以出道，身材标准估计还有八块腹肌，身手矫健跑起来特别快，抓人时候特别帅气的十全十美领导。结果相处了两个星期不到，队长的形象就彻底崩塌成了老狗比三个字……
现在又得加上流氓二字了，江里默默在心里想。
另一边，作为法医的胡芒已经完成了对尸表的初步检验，但一些发现让他忍不住开始皱眉头。他想了想，指挥着小警察们把尸体塞进裹尸袋运回去，那些疑问还得解剖了才能知道。
再另一边，宋简正在寻找可用的监控探头。胡芒一来就根据尸斑程度和尸体温度算出了死亡时间，大致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所以他们也没寄希望于找到目击证人。发现尸体的地方位于郊区，这大冬天的，别说是半夜了，就是正午也极少有人经过。话又说回来，也不知死者跑这里干什么，就算她要做……生意，也不该在这种地方做啊。宋简一边思考着，一边指着路边一家工厂门口的监控探头问门卫大爷：“大爷，您们这个摄像头平时都开不？”
再再另一边，痕检员陆子生早已打开了痕检箱，轻车熟路地提取着一切可能的足迹毛发指纹生物检材。小刷子蘸着各式各样的溶剂粉末，轻柔地扫过一切可能找到痕迹的地方。
现场勘察其实没发现什么太有效的线索。死者身上没有提取到任何有DNA检测价值的物证，也就是说无法提取嫌疑人的DNA；沿途只有那么几家工厂有监控探头，能拍到现场那条小巷口的只有一个，至于清晰度……不做指望；目击证人目前是完全没有；现场提取到的只有一串带血的鞋印，42码，稍微有点外八，从足迹上来看应该是个175左右的成年男性，体格壮实。
案情分析会上，平市公安局局长赵国安发了火，用笔狠狠地敲着桌子：“我市多少年没有发过如此恶劣的命案了？！啊？！同志们，我告诉你们，两年零七个月！上一次这种恶性案件就没有破获，至今还是一桩悬案，如今这起案件，你们会不会让它也成了悬案？线索是很少，但是现在，考验你们能力的时候到了，你们有没有信心破了这个案子？”
“有！”干劲十足的回答声整齐划一，充满着活力，其中，某老狗比喊得尤其大声……
然而，说着有信心，其实目前来看还是全无头绪。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少了，几乎什么都没有，目前唯一还算收获的，大概只有死者的身份被查清了。
萧雨展，女，三十三岁，来自南方的一个小城市，十七岁辍学离家打工，对家人及亲友声称自己在外开服装店，实则是进行非法活动。但是，萧雨展的人际关系实在过于复杂，一时之间难以排查。这项工作，简直是大海捞针。
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所有人都在拼命排查线索的时候，晚上十点三十分，郊区马路边，发现了第二具女尸。
现场一如既往地惨烈。半个脑袋被敲碎的女人躺在马路边，撒下一地的猩红惨白。腹部也被划开，脾脏肾脏肠子阑尾等等流了一地。但是现场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也就是说，凶手拖着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女人，从第一现场，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直直走到了马路边上，就像是要向世人展示自己的作品一样，大剌剌地，把尸体丢在了路边。
尸体身边放着一个深色的女式皮包，警察打开皮包试图找到有效的身份证件，却发现包里除了身份证外，还塞了块叠的整整齐齐的沾血白布，布上依旧是那四个字母，J，A，C，K。
报案的是个染着灰绿黄色头发的小青年，估计是为了耍酷，大冷的天还坚持不穿羽绒服，而是穿了个羊绒大衣满街跑，却不想当头撞上个尸体，顿时全部的酷全都变成了拔凉，差点括约肌松泄出来。等反应过来，才一边哆嗦着手一边前言不搭后语磕磕巴巴地报了警。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显而易见，这是一个连环杀手，模仿作案，模仿的，正是历史上最有名的连环杀手之一，伦敦东区白教堂杀人犯，开膛手杰克。只是，接下来，他会疯狂多久呢？而且，十点半，在如今的社会算不上多晚，这家伙居然就敢堂而皇之地作案，如果不尽快把他抓到，等他胆子越来越大了，会做出什么事，简直不敢想。
温燃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明白这事有多棘手。但是他从小就不愿意认输，这次也不例外。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在挑衅法律的尊严，他一定要把他缉拿归案才行。不然，要法律干什么。
这时，胡芒的两份验尸报告出来了。把报告摔在温燃桌上，这个平时总爱说几句俏皮话，开开玩笑的家伙脸色出奇的严肃：“队长，这家伙是变态。萧雨展头部的损伤，还有颈部的伤痕，都是生前伤，而且，颈部的伤痕是濒死状态下形成的，也就是说，凶手先是砸碎了她的半个头，然后勒住了她的颈部。尸检结果表明萧雨展死于机械性窒息，你说……究竟是什么人才干得出这种事。而且，第一个死者萧雨展的一颗肾脏不见了，第二个死者韩嫣缺失了一部分肝脏。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那些，应该是他的纪念品。”
温燃翻看着验尸报告，也觉得心惊。胡芒说的没错，这个凶手就是个变态。他不自觉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这是他的老习惯了，自从他二十二岁当上警察开始，他就有了烟瘾，每当他心情烦闷或是疲惫不堪的时候，他就会习惯性来一支。正准备点烟，温燃却发现，tnnd打火机居然在这个时候坏掉了。
“草。”
叼着烟，温燃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刚想问胡芒有没有打火机，却想起来这家伙不抽烟。于是，温燃站起来，顺手拿起验尸报告拍了拍胡芒的肩：“干得漂亮兄弟，谢了。”就站起来准备去找个人借打火机。结果还没走出一步，就听见身后胡芒“嗷”的一声：“我靠你还是温老狗比吗？你居然说人话了！”
温燃：“……滚滚滚！”
怀着一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一颗真心喂胡芒”的诡异心理，温燃夹着验尸报告叼着根烟晃荡进了刑侦一队办公室：“谁有打火机，借我使使。”
江里进来的时候刚好就看见队长斜斜靠坐在宋简的办公桌上，两条长腿一条点着地，一条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与此同时，他的嘴也没闲着，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问宋简“监控查的咋样了”，一只手夹着吸到一半的烟，另一手随意地搭在拉了把椅子坐在宋简办公桌旁的程千里肩上，还顺便分了一只耳朵用来听胡芒在验尸过程中的细节发现，想来此时的温燃是恨不得变成哪吒好变出个四头八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也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整个人似乎是自带柔光，此时的他认真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那股满口荤话的狗比气质。
不得不承认，这货能活三十年都没因为狗而被人打死，这副皮相得是最佳功臣。如果温燃不开腔，光看长相谁都会以为这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警察，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长得那叫一个俊逸潇洒。一米七八的个子，身材比例极好，局里号称脖子以下全是腿。皮肤白皙如玉，并没有因为出外勤和熬夜而晒黑或爆痘，再配上杏眼墨眉桃花唇，看脸就让人生不出想打死他这个老狗比的想法。
江里这样想着，还没来得及继续欣赏下去，刚把一口烟吐完腾出了那张嘴说话的温燃立马便本相毕露，一张嘴就是一句“NND那个凶手真是狗日的”。
江里仿佛听到了温燃身上那层皮相光环，咔嚓碎裂的声音……
晃晃脑袋，把刚才自己脑子里那种“队长其实也没那么狗”的想法晃出去，江里走进办公室，很自然地对温燃说：“队长，我可能找到了一些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僵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