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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小孩 “你让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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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宁觉得真该列个表，写清楚每周几是谁，虽然显得很憨，但也比撞上好。
他已经能想象到装作兄弟和睦会被他外公怎么吐槽了，不过显然对方并没有这个自觉，惊讶的表情在脸上停留了仅仅半秒，就伸出手跟游宁打招呼。
“游宁，好巧啊，你也来看外公？”游益光微笑着说道，他还没坐下来，看着游宁总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游宁心里翻个白眼，动作上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外公就先开口了：“不来看我还能来干什么？给自己上坟吗？”
游宁：“……”合着不管说不说话都得被带进去。
游益光多半是回国后第一次来，先前估计也没怎么来过，那种陌生感比游宁还要严重，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外公您说笑了，我只是想跟我弟弟打个招呼。”他收回手，仍旧装出一副眉眼弯弯的样子说道。
外公看着他几秒，转而指向旁边乖巧坐着的游宁：“你看他都懒得理你。”
游宁虽然很想说我不是我没有，然而外公把他的想法猜得一清二楚，他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游宁最近公司不忙吗？还来看外公，明明我来照顾就行了。”游益光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个小板凳，坐在了游宁对面，两人把外公夹在中间。
游宁手机“嘟嘟嘟”连着响了好几下，掏出来去看，发现是魏霓发来了一桌子菜跟酒，还有一条短小的语音，他没好意思在这种环境下点开，依照转文字的内容看了看，应该是魏霓的员工一齐说了句“游总好”。
他有点想笑，视线还没来得及挪开，魏霓就又发了两句：我就喝一瓶啤酒，不多喝。
魏霓：他们家甜品没想到还挺多的，我让服务员打包一点，回来的时候带着，他们还想唱k我早点溜回来。
游宁翻了一下自己的上古表情，找到个小幽灵表情包，发了个“好”出去——白乎乎圆滚滚的幽灵弹啊弹，突然冒出个手比了个“ok”。
“啊……”他回完消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游益光的话，“还行，不算很忙，今天魏霓帮着分担了一点，他晚上有事我就来蹭饭了。”
游宁在外公面前就不喜欢端着平常对外人的腔调，生疏倒是其次，主要是那样比较容易被怼，还不如实诚一点。
天色暗下来，最后一缕太阳光也快要消失了，游宁瞄了眼他这个哥哥，只觉得迅速变黑的天跟游益光的心情很像。
“你就不忙吗？”游宁看着游益光随口一问。
“嗯，调了一下行程安排，把几个重要的会往后推了，原本晚上约了其他人的也取消了。”
游宁脑子自带翻译，直接听成了“外公你看我为了来看你少赚这么多钱你遗产是不是该给我”。
外公听到的估计和游宁差不多，不得不说对方的话术常见并且好用，不过在直率过头的外公眼里一文不值：“你不就是来赚钱的。”
游宁欣赏着游益光的吃瘪样，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是哈”，真的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游益光气得借上厕所的理由“夺门而出”，游宁实在受不了笑了出来。
外公被他带的有点想跟着一块儿，但觉得还是要矜持点的，十分亲切的拍了一下游宁的脑袋，然后迅速收了回来，小声说了句“噫，好冰”。
游宁笑得差不多了，外公端正地坐着，半闭着眼睛：“笑什么笑，你跟他差不多。”
“我哪有，”游宁自认这不算狡辩，“我真不缺您这点钱，我个死人而已没这必要，野心可以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其实就是为了气我爸妈和游益光，刚他那副样子真挺搞笑。”
外公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在沉思什么，他觉得游宁像个孩子，现在正在把儿时没有得到的全部从他人身上扒下来，据为己有……有点吓人。
游益光过了十分钟左右才回来，脚步声到了门口，却又没有进来，呆坐了会儿的游宁抬头盯着门，轻轻发出了一声“嗯？”。
门外大概在上演一些好戏，比方说游益光抓住了一个准备进门的护士之类的：“里面的老人家大概还有多久？……我是他外孙。”
声音很轻，外公应该是没听见，不过他善于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变化，突然睁大眼拍了拍游宁的肩：“听见什么了？”
游宁原本有点想笑，结果被突然搭在肩上的手吓了一跳，刚想回答，游益光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进来了。
“这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呢。”外公瞥了他一眼。
游益光刚刚维持着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过了片刻，又重新坐下。
之后的几分钟可以说是死寂，没有人说话，游宁觉得没什么，因为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反倒是游益光觉得不自在，又起身说去买点吃的。
于是在短暂的三人共处后又变成了两个人，游宁悠闲地看了眼手机，魏霓没跟他汇报什么，突然感觉有点空荡荡的，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外公：“刚游益光问门口的护士，您还有多久走。”
他原本感觉这个话题至少能来一两个回合，然而他外公意外地变得沉稳了，或许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或许没有，总之并没有说什么。
游宁认为是他外公对活着还很有留恋之类的，于是指了指自己：“但这不有个死了还活蹦乱跳的例子吗。”
此话一出外公明显翻了个白眼：“那还是别了，人老了，不想看你们在我坟头吵吵闹闹的。”
游宁委屈地嘀咕了句“我连个坟都没”，低头看了眼手机，秘书前几分钟发了条消息，他刚看见，不过还没来得及回，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
游宁对外公做了个手势，起身去角落里接电话。
“游总，恭喜，热搜前排。”
“嗯？”游宁有点疑惑，去微博看了一眼——
#入室盗窃劫匪吓尿#
游宁挑了挑眉，点开来，里面内容简单来说，就是早上有人路过看见一个房子门口停着警车，又看见一个人被押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就逐渐清晰，比如说劫匪裤.裆上那片水迹被划重点，又不知哪个官方号爆出细节说游宁拿锅拍劫匪。
主要是被笑上热搜的，问题不大。
“要发个声明吗？”秘书问。
游宁抿着嘴压抑快要扬上去的笑：“行，就发谨防入室盗窃，随时备锅……上个季度我记得有个单品是圆盘包装挺结实的，顺便宣传一下。”
秘书尴尬地笑着答应，游宁就挂了电话。
转头发现他外公已经拿起手机了，刚回到座位，老人家就发出疑问：“你大晚上不睡觉去调.戏劫匪？”
“睡不了，从死到现在就没睡过，”游宁叹了口气坐下，“这不事情做完了正好闲着吗，利用自身优势跟他玩了会儿捉迷藏。”
外公：“……”真有点像小孩子了。
“觉都不能睡，那我死后还是别当阿飘了。”他随便感叹了一句。
再之后游益光回来了，游宁在他哥不情不愿的眼神下如愿以偿蹭了顿饭，还没等跟外公正式说声再见，就被游益光连拖带拽带出了门。
游宁脚上还有点踉跄，对方带他到了一楼的一个角落，似乎是继续了很久的某种类似于愤怒的感情憋不住了，一把抓住游宁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游宁咽了口唾沫：“冷静，我说过我会来看我外公的，你又生什么气呢。”
他想了想可能会让游益光气急败坏成这样的原因，大概就是每次说话都被外公怼，给他了一种外公总是在帮着游宁说话的错觉吧，不然就是游宁偷笑被发现了。
游益光的手颤抖着，他抓着对方的衣服，手是贴着游宁皮肤的，没有心跳，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就是个会动的死人。
“你让我觉得恶心。”游益光攥着手里的布料。一个死人突然出现要跟他争遗产，还声称自己不为了钱。
“我就是来恶心你的，”游宁毫不避讳，甚至想看游益光把刚吃下去的东西恶心得吐出来，“还有，生气归生气，别让鬼魂看笑话。”
他随手一指，他们身后约莫五米处有一扇紧闭的铁门，有点跟医院的气氛格格不入，上面没有写明是干什么用的房间，不过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游益光在意会了的一瞬间松了手，他瞪着眼看了游宁几秒，然后离开了。
游宁站在原地，哀叹一声，也不知是觉得谁可悲。然后又看向那个铁门，即使是他看过去，那边也是空无一物。
*
游宁又去了趟公司，处理了几个文件后打电话问了魏霓还有多久，看剩下时间不多，就提出自己过去接，他开车很快，马上就到了。
与此同时魏霓一个人从喝酒的地方出来，从金碧辉煌走到了黑暗中，步子有些飘，走的实在不能算直线，不过还是勉强自己上了游宁车的副驾。
游宁苦笑：“真的只喝了一瓶？”
魏霓乖巧地点点头。
“真的？啤酒？”
“嗯。”
游宁于是收起了怀疑，也不急着重新发动车，而是突然环抱住了魏霓的脖子，俯下身，缓缓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幅度很小地蹭了两下：“还是你比较好啊，跟那种人太累了。”
他的拥抱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等松开的时候，才发现魏霓已经睡着了。
游宁让他靠在座位上，握着方向盘摇头：“酒量也太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