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悠】长月无边（哨向）》鹿荼

45、【0320篇】第四十五章 解网

　　“你还能动么？”
　　胀相看向和他说话的夏油杰，眼神还不甚清明，目光闪了闪，才稍微有所恢复。
　　“清醒一下，你去帮虎杖悠仁。”
　　胀相听到虎杖悠仁的名字，脸色明显变换了好几次，彻底清醒了，侧耳听夏油杰交代了两句，就飞速奔向虎杖悠仁那里。
　　身后还差一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夏油杰：……
　　虎杖悠仁看到加茂胀相跑过来，侧身躲开一个突刺，朝他挥挥手想打个招呼，不料胀相奔过来一把将他扯到了身后，说：“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虎杖悠仁：“……？？”
　　五条悟：“……”
　　他伸手把虎杖悠仁拉到身边，瞥了一眼正处于莫名兴奋状态中的胀相，凉凉的说道，“不用你。”
　　眼看着胀相又想要拉他，虎杖悠仁急忙打断这个诡异的氛围，问道，“夏油大副呢。”
　　胀相这才想起来刚刚交代的事情，说：“他要声东击西，尽量将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到他那里，我们这边找准机会攻击，突刺脆弱的地方在根部，不能再放任他继续进化了，要速战速决。”
　　虎杖悠仁微微皱眉，“那这样他很有可能受伤。”
　　五条悟瞥了一眼夏油杰，他心里明白，这很有可能就是他赎罪的方式，如果还想让他在回归五条军团这个集体的话，他也确实需要这个机会，即使充满了风险。毕竟“背叛”这种事根本就是纸里包不住火，就算他这个大将军有意隐瞒，但其他人早晚也能知道，到时候军心就会产生动摇，然后就会牵扯出来一系列弊端。
　　把如此重要的诱饵任务交给他……五条悟略微思索下，就决定选择继续相信他了。
　　而且现在他不能进行精神领域的攻击，作为哨兵的他做不到向导那样的精准，虎杖悠仁在他的攻击下没有问题，另外两个人就不同了，很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左看右看，眼下还确实只有夏油杰所说的计划可以使用了。
　　很快夏油杰那边就开始实施计划，悠悠的开口说道，“真人，你说因为你的向导能力太低，身为经常产生高阶向导的犬养家族，认为你是家族的耻辱。”
　　真人显然被这一段话激怒了，收到半截的突刺猛地刺出，大部分都聚集在了夏油杰的方向。
　　换做平时，真人不应该这么容易上当，但在基因融合的过程中，低烧状态下他很难保持理智的思考，在被触及逆鳞时，只想将这一切都毁掉。
　　虎杖悠仁目前仅能建立起他与五条悟的精神链接，还不能链接胀相制造精神网。好在胀相的反应能力也不是假的，在他和五条悟一齐发动攻击的下一秒，也动了起来。
　　就算这样，他们也很难立刻近身。
　　“你屠了全族，现在看来可真算是有前瞻性的事啊，不对吗？”
　　突刺的攻击开始更加迅速且集中，在攻击的间隙，夏油杰仍在不间断的描述着。
　　每一次刺穿墙面的摩擦声都叫人头皮发麻，五条悟神情渐凝，低声道，“加快速度。”
　　虎杖悠仁眼前一花，有一个突刺眨眼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此时的速度几乎超出第一次十几倍，他迅速向前扑倒，手肘弯曲当作缓冲，随后以左手为轴心，侧身滑铲逃离这一根突刺下端，在另一边起身。
　　□□被刺穿的声音竟然在这样的轰隆巨响中清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些刺见了血，就像是有了意识变得十分兴奋，速度与数量又翻了一倍。
　　“如果他们现在……咳咳，现在见到你的样子，肯定会失望透顶的。”
　　又是一轮猛攻，后面的话被淹没在各种破碎声中。
　　五条悟跃入半空中，挥起拳头将一根突刺从根部斩断，抠住裂口处还未来得及并拢的血铠甲，用力外扯，血铠甲竟在这种变态的力量中开始产生裂纹，咔嗞咔嗞的脆响传出。
　　真人的理智在死亡的威胁下回归，他第一反应就是应该逃跑，在他的召集下，立马有好几根刺向上方刺去，天花板轻而易举的就被捅出来个大窟窿，各种建筑物残骸扑头盖脸的掉落，他们就这样暴露在了天空之下。
　　五条悟不为所动，依旧撕扯着他的血铠甲。
　　胀相协助着打破其余突刺，而虎杖悠仁，早就在夏油杰声音消失前就搭乘一根突刺抵达了他那里。
　　虎杖悠仁来到这边，正面体会到了突刺袭击的压力，他不断变化着规避动作，每一个动作都不会让自己暴露在相对静止状态里一秒，可即便他已经做到这种程度，却还是被擦过肩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可见方才夏油杰的局面有多凶险。
　　他不敢耽误任何时间，当他抵达夏油杰所在的地方时，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
　　比他们那方还要粗壮的突刺几乎没入墙面，中间的缝隙小的可怜，在这样情况下几乎没人能活着。
　　接着，虎杖悠仁被剧烈的晃动闪了一个趔趄，天花板整个都塌了下来，突刺开始有了松动，他找准时机，弯腰钻了进去。
　　另一边的真人发现就算天花板塌下来了，也不能从五条悟身边逃离这一要命的问题。
　　血铠甲被扒下来一大块，真人站在里面感觉到缺口处嘶嘶漏着风。
　　情急之下他想要再次发起攻击，那些以血组成的铠甲和突刺面层突然出现细小的刺，这里的细小只是相较于之前的突刺，但实际它们的粗细程度已经等同于豪猪的棘刺了。
　　棘刺穿破五条悟的掌心，但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就像是那手不是他的一样。
　　突如其来的二次攻击让在场的人都未能第一时间收手，虎杖悠仁也不例外。
　　他正将夏油杰从墙洞里拖出来，他的腰侧被穿了个大洞，左小腿骨折，还有好几处擦痕和血洼，总的来说就没个完好的地方。
　　棘刺攻击时，虎杖悠仁护在他的身上，肩膀被刺穿，但这样的伤口很快就止了血，虎杖悠仁折断插到自己身上的刺，咬牙将夏油杰挪到了安全地带。
　　五条悟甩掉手上带刺的那一片血铠甲，直接伸手掐住真人的脖子，就将人整个从血铠甲的保护中抽了出来。
　　皮包骨头的四肢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又挣扎的想要抓住身后的五条悟。
　　五条悟抬脚跺上他的后腰，掐住脖子反方向扭转，咔嚓一声，脊柱从中被折断。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讲就咽了气。
　　那些突刺瞬间变成血水融化，滩了一地。
　　虎杖悠仁轻轻的将夏油杰安置在干净的位置，让他以舒服的方式靠在墙上。
　　他本想去帮五条悟他们，见所有的刺都消融后，松了口气。
　　一直以来的疲惫感顿时涌入四肢百骸，令他不可控制的坐了下去。
　　他转头看着五条悟一步一步靠近他，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的布子擦去手中的血。走到他面前蹲下，视线与他平齐。
　　虎杖悠仁看着他笑起来，小虎牙露在外面，让对面人忍不住想要舔两口。
　　“我没事。我没事。”连着说了两遍，想让他放心，“我还需要去解决一件事，你去看看夏油大副吧。”
　　五条悟看向靠在那里的夏油杰，又转回眼与虎杖悠仁对视，几乎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快点回来哦。”说完起身走向夏油杰。
　　“好。”
　　虎杖悠仁缓缓闭上眼。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走近，本想开口打声招呼，一口血却是被先呕了出来，他咳嗽两声，才说出了想说的话。
　　“谢谢，谢谢还愿意相信我。”
　　五条悟沉默的伸手，用布子帮他擦去下巴上的血。
　　“也许应该现在跟你解释，要不然可能就没机会了。”
　　“不要说话了，刚刚收到了他们的消息，家入硝子很快就过来，你保留点体力。”
　　“你好好听我说。”夏油杰缓了两口气。
　　“是我……从一开始收到夜蛾校长发来的资料后，就设计将虎杖悠仁卷入了这一切。”
　　五条悟收回手，本来擦干净的下巴又重新染上鲜血，“为什么？”
　　“在我精神消散的时候，是真人给我注射了虫族细胞才让我挺过来的，那时……我感觉到了虫母的力量。我几乎进入到了它的精神世界中。它的精神之强大我们根本想象不到，那里就像是链接了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它将自己的本体藏在了那里。那个地方只有精神力非常强大的人才能进去，虎杖悠仁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他还没有真正认识自己，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所以我将他引入了这里。”
　　“只有他，只有他能打败虫母。”
　　他握紧双拳，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恨至极的东西，用力到全身颤抖，接着说道，“虫母就藏在主星玩具城的下方，我不能把这个消息太早的告诉给你们，没有准备的冲过去，五年前的悲剧会再次上演，我们不能再失败了。天元大人他们在主星上颁布禁止展开精神领域的条例是保护它的第一层防线，玩具城中无数向导的怨念是保护它不被发现的第二道防线。”
　　“多么讽刺，被这种东西迫害的受害者，还要反过来保护它。”
　　“我只有一个请求，进攻主星的时候，请保护好菜菜子和美美子，如果可以，让虎杖悠仁给她们进行精神疏导吧，她们因为我的命令在那里生活的太久了，全是负面的内容，精神已经超负荷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颤抖才停下，“还有，没想到你在等的人就是虎杖悠仁，很抱歉把他推向这么危险的位置。”
　　见夏油杰还想继续像交代后事一样交代下去，五条悟适时打断他，没有就他所说的一切搭话，而是反问道，“我们信任你，士兵们愿意为了保护你而牺牲，为什么不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们呢？”
　　夏油杰略微睁大了眼，想起来五条悟之前的种种暗示，有些自嘲的笑到，但随即牵扯到了伤口，笑变得比哭还难看，“你都知道……你在提醒我，你想让我在他们眼里还是令人尊敬的夏油大副……可是啊，悟，我体内已经有了那些东西的细胞，我也变成怪物了……”
　　五条悟半合着眼，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光彩，问道，“杰，为什么不相信我们呢？”
　　夏油杰此时想看看五条悟的表情，但是已经没有力气抬头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只好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信任吗……”
　　本来说好不要后悔的，作为怪物的他能被信任吗？他想起来刚刚战斗时，他们放心的将最重要的诱饵任务交给了他。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缓慢绵长。
　　好想回去，再看看他们插科打诨的样子……
　　五条悟站起身，身旁有支援的医疗兵跑过，带起耳鬓的碎发，他看着夏油杰被抬上担架，向临时搭建的医疗棚跑去。
　　“将这片清理出来，然后你们就撤了吧，一会儿我带着虎杖悠仁回去。”
　　被他拉住的传令兵立正向他敬礼，转身将他的命令传达给所有人。他缓慢踱步到虎杖悠仁那里，在他的身旁坐下。
　　抬头望向远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虎杖悠仁睁开眼时正低着头，于是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他的鞋尖，以及几乎要没过脚背的水和上面的涟漪。
　　他抬起头，向更深处走去。
　　这里的天空是血红的，还有黑色的云雾，光线折射的分不清地上的究竟是水还是血，水中有着一堆一堆的羊骸骨，有的巨大无比，单单舌骨都几乎与人等高。
　　它们的犄角交错，边缘残破，全是一副衰败氛围。
　　撒旦的血，恶魔的骨，处处地狱之景象。
　　总感觉这里充满了无数亡灵，吞噬了万千生命，所以他很不喜欢来这里，即使这里就是他自己的精神世界。
　　东北虎卧在最高的一处骨堆上，已经很久不见虎杖悠仁过来了，当他出现时便十分欢快的奔过去，歪头蹭蹭他，黏在身边，一同走向站在尸骨堆旁的人。
　　那人穿着宽松，明显是很早的衣服款式，抱着胸等在那里。
　　虎杖悠仁细细的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确实与自己的脸有九分相像，差那一分，是因为对方脸上有夸张的刺青，表情不可一世，直叫人想把他打一顿。
　　等他走进，对方的视线转到他腿旁的老虎身上，抬起一脚掀起一阵水花，老虎灵活的躲到虎杖悠仁的身后，没有被溅上一滴。
　　“是谁在这儿陪你玩儿的，主人一来屁颠屁颠跑过去，养不熟的猫东西。”
　　虎杖悠仁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揪住虎子的后颈子，把它按在身后。
　　两面宿傩嘁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巨型羊头骨上，“臭小子，救人一命堪比再生父母，你该好好跪下来给我磕头才是。”
　　虎杖悠仁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扫了扫，说：“你救了我？”
　　“对啊，你出生时精神残缺，基本就和一个只有肉身和灵魂的傀儡一样，那时候负责子计划的负责人是你的父亲，我当时在被星盟陷害下已经奄奄一息，你父亲过来恳请我为你引渡精神原力，是因为我你才能现在在我面前逼逼赖赖。”
　　他像是响起什么高兴的是，阴测测的笑了两声，“本来我也不想答应的，但我当时肯定也救不活了，所以我想收个儿子也不错，就同意了。”
　　“那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只是一缕精神，怎么可能有长相？”他恶狠狠的揪了揪自己的脸，“我也很烦的好吧，这么嫩的脸，一点不霸气，是你将我具象化成这个样子，这是你的世界，当然可以给我安一个脸了。”
　　虎杖悠仁眨眨眼，“可外面的真人认为我是你。”
　　“我死后，你亲生父亲将我的资料全删了，修改成你，为了像今天这样，引你和我见面。”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见你？”
　　“让你将我全部吸收掉。”
　　虎杖悠仁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吸收掉你？怎么可能？”
　　两面宿傩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句，“你不会不忍心吧。”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就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我现在可是有自己的意识，你不同化我，那我就会同化你，能再活一次，我可不介意我的脸这么幼稚。”
　　虎杖悠仁抿紧唇，不说话。
　　两面宿傩被他的表情取悦了，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绕了一个圈，“这个精神世界，就是我影响的，我之前的精神世界比这个还要血腥可怖，那么你还记得它原本的样子吗？”
　　虎杖悠仁被他说的惊起一身冷汗，的确，他对之前的样子没有任何记忆，记忆中这里就已经是这一副地狱景象了。
　　“当初我进来时，发现你并不是没有精神力，而是你的精神力被封锁起来了，只要从外部冲破，你的精神就会出来，我打开了一个缺口，但剩下的我却再也打不开了，是你自己将它封锁了起来，也只有你自己才能全部打开。”
　　“在两个月前，你自己主动打开了一部分精神，导致了精神触丝外溢，原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时候该和你见一面了。结果没想到，你一点都不愿意来这里。”
　　说到这里，两面宿傩的表情十分嫌弃，“这景色多好看啊，你那都是什么审美，还看上长成那样的一个哨兵。”说完像是嫌恶的打了个机灵。
　　虎杖悠仁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安静如鸡。
　　两面宿傩盯着他，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令他很不舒服。
　　“虎杖悠仁，你是我见到第一个如此强的向导，如果不是现在我俩在一个船上，真应该把你杀了。”
　　这句话带着杀气，令虎杖悠仁警惕的后退了一小步。
　　“那么你的选择呢？是你同化我，还是我将你同化掉。”说这句话时，他的笑容几乎都要咧到耳根处了，随即他侧眼看了下自己正在消散的右手，说：“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当他抬眼看向虎杖悠仁的时候，半个身子都已经消失了，“对了，胀相之前是我的小舅子，刚刚我跟他说你是我收的义子，所以他将你当做了弟弟，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弟控，当初 可是没少折腾我。哼，现在就换你折磨他吧。”
　　虎杖悠仁无语的看着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消失的两面宿傩，久久无语。
　　这一会儿认了个爹，一会儿认了个哥，还全是被迫的。
　　他抬头凝望天空，依旧是血一样的红，他发现就算是知道了这些秘密，他还是喜欢不上这里。
　　正当他苦恼，怎么才能解决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精神世界的世界时，老虎在他身后用脑袋顶了顶他。
　　他回身就看到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那人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你怎么来了？”
　　“等不及了嘛。”五条悟环顾四周，兴趣盎然道，“悠仁的世界果然特别。”
　　虎杖悠仁腾的一下脸差点红成背景色，“不是，不是这样的。”
　　五条悟眨眨眼，问，“你不喜欢么？”
　　虎杖悠仁呆成了一个纸片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里不是他原本精神世界的问题。
　　他观察虎杖悠仁的神情，提议道，“那我们就将它改造一下吧。”
　　说着，从五条悟身后蔓延出点点星光，它们就像是流星一样划破这面血红的天空。
　　一些骸骨碎成粉末，飘散到空中冲淡天空的红，另一些变成土壤与石块，组成嶙峋的山脉，地面的水汇集在一处形成一个小水洼。
　　天空的颜色开始变淡，逐渐有了层次，就像是那天他们在五条府邸看到的黄昏。
　　“人们还没有进入太空前，对于星空的想象总是需要黄昏的过渡。就好像带来星河的是它，留下星辉的也是它。”
　　后面的话五条悟没有说出口。
　　只有你能留下我，我也只会为你停留。
　　看吧，这最像你的颜色。
　　火红、热烈，让我想要在虚无中拥抱你。
　　在滇痴中亲吻你。
　　将你揉碎在我的身体里。
　　虎杖悠仁眼里的五条悟融入在景物中，他的身后是浩瀚星辰，从吞噬一切的黑逐渐过渡到自己头顶活力的橘红，从晚霞到星夜，从他的现在到他的未来。
　　五条悟将他俩的精神世界连接了起来，他看到他默默追逐的人回了头，笑着等他。
　　他不知道爱情应该是怎样的，他只知道此时的他想追上他，想陪他一直走，直到生命尽头。
　　同分秒，共白首。
　　于是他凭借着记忆，用精神触丝勾勒出在五条府邸后院见到的那个长亭，唯一不同的是，长亭里只有一对藤椅。
　　这就是他的回答。
　　五条悟上前一步压到他的唇上，他微微踮脚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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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就要开始了，鲜血与死亡将会纷至沓来，黑暗的牢笼被热血撕破，这是抗争命运的史诗。它无疑是残酷血腥的，但为了千千万万人的未来，总有人要去这么做，所以五条悟站了出来，他是第一个人，但不是唯一。
　　虎杖悠仁会站在他的身旁，也会有无数战士站在他们的身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