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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魂不散 篮球场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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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下来心情后，苏星瀚离开了星巴克，快速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似乎不愿意去想陈以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是巧合，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而最害怕的是他有意而为。
不过陈以斌之前不是这么执着的，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见到他之后，从前的那些事又不得不浮出脑海里。
上电梯的时候，玛丽发消息告诉他大BOSS回来了。
“大BOSS在办公室吗？”
玛丽放下手中的资料夹，急匆匆地走过来，“大BOSS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把百叶窗都放下来了。”
她指了指后面被遮挡住的大办公室。
“没事的，我去看看。”
苏星瀚装作出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
他回办公室穿上印有集团logo的白大褂，对着电脑屏幕整理了一下发型。
来港岛之后，从来都是标准的港式侧背，但会留下来几缕飘在侧面。
之前他都是不戴眼镜的，但今天要见大BOSS，他选了一副黑色圆框。
进入办公室之前，他还在考虑大老板会问他什么问题。
“咚咚”
“请进”清脆的声音传来。
苏星瀚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背影，十几分钟前才见过的，也是十年前的那个背影。
“怎么……怎么会是你？”苏星瀚难以置信，说话声音越来越颤抖。
陈以斌没有说话，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就像十年前那个早晨一样，自己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个同样带有惊讶表情的他……
开学过了一周之后，班里的同学都相互熟悉起来，苏星瀚大概也清楚了各自的路数。十班大多数人来自四中、五中、实验中学，也不乏有其他县级中学来的人。
坐在苏星瀚前面的是张政昊和牛煦，他们都是四中的，而和苏星瀚隔着过道的班长郭映源和团支书黄骏沛则是五中的。
其余一些人他还没有认全，新的一周里只是和同桌聊天或者和乔昕喧吐槽英语老师。
而那个黑影并没有和苏星瀚在这一周内多说话，两个人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
倒也不是故意假装不认识他，苏星瀚是觉得他很难靠近。
那天历史课结束后，他去收作业，好心问黑影叫什么名字。
可对方却头也不抬地把作业本直接扔在他的手里，一句话都没说。
苏星瀚满肚子火，把作业本翻到正面，名字那一栏写着三个秀气的字：
陈以斌。
而班里大多数女生虽然觉得陈以斌很帅，但其实都和苏星瀚有着同样的感觉，而大多数的情况也是热脸贴冷屁股。
袁蔚矜便是一个例子。
上星期五因为下雨，体育课没有在室外上，有人沮丧，有人高兴。
譬如苏星瀚，他觉得在太阳地下跑来跑去，又累又热，还会晒黑，而下雨在教室里可以看电影。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周的体育课不仅阳光明媚，而且上课内容还是他最讨厌的投篮。
苏星瀚初中提到篮球就很头疼，因为自己身高很高，所以大家就认为他打篮球一定很厉害。可人总是要活在别人的刻板印象里的，并且要付出代价，初中篮球赛上，苏星瀚搞砸了，投篮时碰到栏板反弹回来砸到自己的头，被人耻笑了很长时间。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体育课都是苏星瀚自己一个人，男生都在玩篮球，女生围坐在一起聊天，他显得格格不入，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后来他只能靠阅读打发这段时间。
很多年以后，他坐在纽西兰的绿草坪上回想这段经历时，虽然阳光明朗，可仍然觉得后背发凉。
好不容易熬到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可是现在又出现了相似的情况，措手不及。
体育老师示范完之后，便让各自组队练习。
还没等苏星瀚找到训练搭子，旁边就已经响起了喝彩声：
“好！”
“哇塞，三连进啊！”旁边的刘毓冉发出赞叹。
“听说王子恒在四中的时候就是校队主力。”站在篮球架旁边踮起脚来几乎能摸到篮筐的付振豪说到。
苏星瀚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可惜自己并不擅长打篮球。
体委黄骏沛给两个人发一个篮球，一人投，另一个去捡球然后继续投。
苏星瀚分到搭档的是一个个子不高，肤色白皙，戴着黑色圆框眼镜的男生。
对方拿着篮球，很大方地说：“我是陈萧骐，我其实不会投篮。”
“没事，我也不会。”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在一番了解过后，苏星瀚知道陈萧骐来自园丁学校，而且中考成绩是全校前十名。
一中果然卧虎藏龙。
“你他妈会不会投篮？每次让我跑这么远捡球，是不是找死啊？”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个人，再看，是个男的，再靠近看，却发现他是这个集合里最边缘的。
他叫薛逸，开学的第一节班会便和班长郭映源干了一架。
“哎，看到了么，知道他是谁吗？”陈萧骐转头问道。
苏星瀚摇了摇头。
“听说是退了一届，因为和别人打架，结果也考上了一中，反正不是善茬，我们都小心点吧。”
“那被他骂的那个人是谁啊？”
苏星瀚指了指薛逸对面的那个不高的男生。
“他是十中的，叫刘鑫澄。”没等陈萧骐张口，刘毓冉便已回答。
其实苏星瀚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想搅入这场局面。和她介绍完自己之后，苏星瀚开始打量陈以斌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打篮球啊？”
苏星瀚一向走路是看前不看后。就和评书里所说，说时迟，那时快，从他后脑勺飞来一个篮球。
似乎他是有些感觉，听到声音后开始转头。
可能是惯性，可能是不小心，也可能对你的独断专行……
苏星瀚摔在了陈以斌的怀里，没错，那个迟迟没有出现的男人用拳头将篮球挡开。
从远处跑来的男生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们他妈是没长眼睛吗？专门把篮球往人头上踢吗？”
苏星瀚第一次见一个人吵架时，激动地会把脖子上的青筋显现出来。
“不是给他道歉了吗，他妈的你俩还想怎么样啊？他是你什么人啊，至于这么激动吗？”
苏星瀚拉着陈以斌胳膊，“算了算了，我没事的。”
陈以斌被他推着离开了操场。
这时候乔昕喧和张婕乐跑了过来，“怎么样没事吧？伤到没有啊？”
“没事没事，幸亏他帮我挡开了。”
“他？谁啊？”乔昕喧一脸疑惑。
苏星瀚刚打算指，却发现陈以斌早已不在。
“怎么老是找不到人呢，像一股风。”他暗自想想。
“大乔，等一会儿和你们说，我先去一下……”
话音没落地，他就朝着行政楼的方向去了。
肯定还在三楼走廊转角处。
等到苏星瀚赶到，陈以斌刚好结束一根。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啊哈”跑的太快，他不停地喘气。
苏星瀚看着陈以斌的一直低着的头。
“那个，刚才谢谢你了。”
陈以斌抬起头来，朝着他说：“哼，蠢猪。”
苏星瀚以为他会说什么客套话，还美美地点头。
“什么？你说我是蠢猪？”
陈以斌渐渐接近他，越靠越近，苏星瀚不断往后退，几乎是靠在栏杆上了。
“怎么，小蠢猪还不承认啊？”
那句话有着一股淡淡的蓝莓混合着烟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