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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烤鱼 和二哥哥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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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绯是被饿醒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的时候外面月色正好,她在床上坐了会儿,环视了周围发现并没有任何能果腹的东西,于是打算去厨房看看。推门一看,就愣住了。
陈绯又想捶床板了。
奢侈啊!骄奢淫逸啊!万恶的地主阶级啊!
满院五颜六色的奇花异草,用灵石铺成的小道,路面闪烁着微光,路旁几颗六人合抱的榕树枝繁叶茂,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隐约香气。陈绯踩在这些光滑平整的灵石上,都感觉自己心神愉悦。
在院子里瞎逛了几圈,陈绯听到了一些动静。
噼啪烧火的声音。
原来变成妖怪,连五觉也变灵敏了吗。
陈绯一边仔细听着动静,一边悄悄地朝声源地摸了过去。越靠近出声的地方,越传来一股烧烤的香味。陈绯吞了口口水,依靠着拐角处一丛灌木的遮掩,悄悄探出头去。
一个白袍绣着红色火纹的男子,在烤鱼。
“二哥哥,你在烤鱼?”
二哥哥听见这句话,吓得一跃而起,拿起还串着鱼的木棍指向陈绯:“谁在那!”
陈绯一脸“你太不厚道了居然吃独食”的表情,从灌木后面走出来。
“呼,是绯儿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爹呢。”二哥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朝陈绯灿然一笑,拉着她坐到火边。
“你鼻子也太灵了吧,喏,刚烤好的,尝尝。”二哥哥把手里的烤鱼递给她。
陈绯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大块鱼肉。
“太好吃了!”陈绯嘴里还含着鱼肉,连声夸赞:“外焦里嫩,鲜酥可口。这是我这么多天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陈绯被嘴里的美食感动得都要流下泪来。
二哥哥看着陈绯,哈哈笑了几声,摸摸她的头:“慢点儿吃!之前你可是最喜欢吃我烤的鱼了,怎么样,手艺应该还没有退步吧!”陈绯吃得开心,忙不迭点头。
“绯儿,你真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吗?”坐在火堆旁边的少年扒拉着木柴,“这件事情太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陈绯心虚的啃鱼,说话也含含糊糊,“我连我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更别说还记得别的事情了。”
“尘和长老都说你已经回天乏术了。大哥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没有呼吸了,而且尘和长老探了你的灵丹,你的灵丹……都已经没了。”二哥哥转头看着陈绯,“灵丹没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们妖族的灵修法力还有性命,都与灵丹共存一体。灵丹没了,妖族是绝不可能活下来的。但是只过了一夜,你居然醒了,而且灵丹好好的,你说奇不奇怪?”
陈绯心虚得不行,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吧?这不得被当成脑子有病被抓起来治疗啊。
“所以大哥才怀疑我是被夺舍了。”陈绯想到这点,“那二哥哥你怀疑我是夺舍吗?”
“我怀疑了……对不起绯儿,但除了夺舍,这事解释不了。尘和长老医术举世无双,连他都闻所未闻,灵丹没了的妖居然还能自己再重新炼一颗出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二哥哥丢了手里的木柴,脸被火光映得轮廓分明。“但是尘和长老没有探出夺舍的异相,意思就是说现在你的灵丹和你的身体是一体同源,我宁可相信是你福大命大,死里逃生。”
陈绯沉默了,她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鱼,又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二哥哥,忽然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
“那万一……我真的是夺舍呢……”陈绯喃喃自语。
“好了绯儿不说这些,你现在健健康康的,我就放心啦。吃鱼吧吃鱼吧,你一边吃鱼,我一边跟你讲讲家里的事情,万一你能想起什么来呢。”二哥哥手撑着下巴,脸上笑意直比月色更亮。
陈绯一边啃鱼一边开开心心地听八卦。
陈绯,不,现在应该叫沉绯,大哥名为沉遂,二哥名为沉寻,父亲玉盏仙尊是九尾狐族的尊主,母亲月卿夫人是九尾狐族的名门闺秀。沉绯今年刚满三百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了赤瞳狼族的皇子。身死那日,沉绯是跟着狼族皇子一起去了雷鸣崖。三日后,沉遂在崖底找到了浑身是伤、失去灵丹的沉绯。
“这么说来,二哥哥你那天说要找他算账的那条狗,是那个狼族的皇子啊。”沉绯笑出声,“人家好歹是条狼!还是个皇子呢。”
“呸!什么狼,就是眼光不好的笨狗!我妹妹美貌冠绝妖族,身份又尊贵,哪一点配不上他,那到我们家求亲的队伍都排到十里地外去了!他还看不上!还挑三拣四!就是该揍!”沉寻说到那个狼族皇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你坠崖险些丧命,他难辞其咎!当时你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我看他可能就是心怀不轨,他的嫌疑最大!”
沉绯疑惑了:“我也觉得他嫌疑很大,既然这样,爹娘为什么不去狼族找他问个清楚?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变成那样的。难道是他把我推下去的吗?”
“爹娘去找了狼族尊主,但那小子一口咬定与他无关,他当时并未与你一起。他说当时你找到他之后,他便推脱有事,与你分开了,后来才得知你遭遇不测。”
沉绯思虑了一下,觉得此事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个想要害她的人是谁?是什么目的?如果知道她还没有死,是不是还会再来找她?嫁祸给狼族又是什么意思?
沉寻看她一脸担忧,又摸了摸她的头,道:“绯儿别怕,以后大哥和我都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出任何意外的。至于那个狼族小子,你以后离他远远的,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沉绯朝他笑了笑,开口道:“二哥哥你放心啦,我都不知道那个什么皇子姓甚名谁长什么样了,既然他有对我不利的前科,我以后保证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沉寻见妹妹笑得天真,仿佛又见到了以前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他“二哥哥二哥哥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嘛”的沉绯,沉寻心想,也许妹妹真的就是大难不死,失忆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