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城》易木漫漫

5、金银岛 画眉

　　我只能依言而做，片刻之后，感觉眉毛上有东西湿乎乎的描着，凉凉的软软的，我吓了一跳但不敢言语，暗想着会不会是什么软体毛虫或者更恶心的东西，心里的别扭更甚。
　　他这厢倒先开口了，“汉时有痴儿张敞为夫人屈膝画眉成为千古佳话，如今少爷我也学学这风花雪月的雅事。”
　　我一听心终于放下了脸也红了个透，难道我的春天来了？说来少爷长得也不错，又有钱，不过，此人人品太糟而且已经有了两个老婆。可是为什么用墨，我知道这里肯定没有眉笔，难道连黛也没有？而且怎么都觉得怪异，我长得又不美他应该不会对我心怀不轨才对，难道是被我的内在美征服了？本来昨天还想杀我来着。
　　思绪纷乱中，感觉怎么毛笔滑到耳垂处画着圈圈，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啊！我正想着对策，突然他说：“别动”，我吓得一动不动，难道我就真的难逃魔爪？接着脸上就感觉到那种凉凉软软的东西在游走，下一秒他忽然收手：“睁开眼睛。”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一张放大的笑脸，笑得十分欠揍，就像只得意的猫一样。然后他说：“好了，经过我的贵手现在的你比以前漂亮多了，我命令你到各院走一圈再回来找我，中途不准偷看自己，不然我要惩罚你的。”“慢着”，他又道：“就跟他们说少爷要他们夸奖你的妆容，回来再告诉我他们是怎样夸你的。”
　　我松了口气，原来就是要显摆自己的手艺，早说呀，害得本姑娘担心不已。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气愤不已，大家一看到我就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然后又不得不用便秘的表情嘴角抽搐着来夸我，难道他画的有那么丑么！我忍不住回屋照了照镜子，发现原来那个家伙根本就是耍我玩。他在我脸上画了个大脸猫，还让我去问别人我美不美非让人夸我不可，我气得暴跳如雷。赶紧打了盆水洗脸，结果洗了十次都还有很深的印子，脸上的皮都要洗没了。田黄出现在我房间门口学着那个变态的语气：“少爷让我告诉你：为了能使字迹保留年代更久，更兼有花香扑鼻的雅趣，因此特制了桃花露。你也别洗了，过几天自然就没了，现在就到我书房来。”说完就自顾自走了。
　　我忍，再忍，还忍。胳膊扭不过大腿，顶了个大脸猫走到书房，一路上咒骂着少爷，伴随着强烈的屈辱感。一看见他我就没给他好脸色，恨不得活埋了这个人渣，小宇宙彻底爆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哪儿得罪你了？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士可杀不可辱。总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
　　他端坐着不动，只是淡淡看了看我，只有眼底透出点笑意：“肝火太旺，容易长痘痘，这样就不美了。再说有人说过我画的不好看嘛，你激动什么。来，给我说说他们都是怎么奉承你的。”
　　我气得手指乱颤，没想到他又接着说：“知道为什么这么对你吗？”喝了口茶，“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玩。你就像个炸了毛的猫。再说我也不要你流血断头的，你也不是什么士，就是我家的小丫头而已。”
　　我大怒，“你个没人性的死变态，无非就是我撞见了你的好事，要杀要剐随便你，何必这么偷偷摸摸整老娘，大不了老娘和你同归于尽。你要是整不死我，我立刻到处宣扬你们的丑事，看你老子怎么对付你。”
　　“好呀，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看看是不是有人信你。不过我就算死也不想和你这样的丑丫头死在一起，多没情调。”他皮笑肉不笑。
　　我算是明白了，实在是高，兵不血刃啊！如果我说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为了报复而造谣。甚至觉得我恃宠生娇，故意搞点事情出来，我很郁闷的扁扁嘴巴。
　　“好了，不要气了，只要你乖乖听话，自然让你吃好喝好。”最后一句话对我杀伤力很大，现在的我只要吃好喝好就觉得比什么都强。
　　于是我服软了，“你要说话算话。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好了，以后也别再整我了。”
　　“那是自然。言归正传，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看你鬼鬼祟祟的转悠，哪里安份守己了，你当我是瞎的吗？还敢瞒骗本少爷。昨天你说找什么鱼，到底怎么回事？”他正色道。
　　我来这里的事太过离奇，说出来只怕要被人当作妖怪烧掉。
　　“哦，我祖父是爱鱼之人，听说有一种鱼叫阴阳鱼，无奈一直无缘得见，引以为平生一大憾事。他临死时念念不忘，我发过誓一定要找到这种鱼把它带到祖父坟前告慰先人。我觉得梅府为岛中第一大富，也许有可能在这里，所以就卖了身进府。”其实这个谎编的也挺没水平，之前说的时候明明表示被动找鱼，现在说成是主动找鱼，前言不搭后语的。
　　他却也点点头，没说什么，随后从袖中拿出藏宝图来，“你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赌咒发誓并不知情，而且也确实如此。
　　“这张图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到底有什么意图？我研究了一下，也没有找到答案。你说答案会不会在你身上。”
　　“呃，这个我真的不知道。给我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呢！”其实我也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尽快找到答案。可是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头绪，只是一张普通的薄薄的纸，纸张有些泛黄，没有夹层，没有图案，也没有任何标记。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忽然想到曾经看过的刑侦案件，“先把纸上的字迹遮住，然后拿到懂行的造纸人手中看看，查一下是纸，产于什么年代，哪里生产的，可能会经过哪些人的手。再拿给造墨人瞧瞧看看墨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不笨嘛，少爷我总算没白疼你。”他一拍手高兴道。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姑娘我本来就聪明，哪里像你这么个人头猪脑就知道整人还很不要脸的家伙。
　　“我有一个请求，请少爷成全。”人要乘机而上呀！
　　“什么事，说。”他倒没多说。
　　“我想找阴阳鱼。”这次我是真的很诚恳的。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阴阳鱼？我从没听说过。府里应该也不会有，以后我到商会帮你打听打听吧。”
　　“谢谢少爷。”他难得做趟好人。
　　其实少爷根本就是打着其他的算盘，他觉得既然是少见的稀罕物，那就是不出世的宝贝了，如果卖掉估计可以赚很多银子。但如果落落撒谎，就更要跟着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物件了。可怜的我呀，和这种老奸巨滑的奸商相比太纯洁了。
　　“不过你好像还欠我一个惩罚哦！”
　　又来了，不知又要搞什么鬼花样。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我很不满。
　　“你忘了我吩咐过你路上不可偷看你的脸吗？”
　　一提这茬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种霸王条款根本就是不平等条约，可谁让这是万恶的旧社会呢。
　　我没好气道：“你又想怎么样？刚才还答应我不再整我的。”
　　他转了转眼珠子，“这个还没想到，先欠着以后再说吧。”
　　难道他还当自己是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吗？我可不要变成张无忌。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一整天的劳累受气弄得我肚子咕噜一声巨响，很没面子的揉揉肚子。少爷见状吩咐下人开饭，而且我以后的三餐也会和他一起吃。这就意味着我每顿都能吃吃喝喝，是我今天唯一赚到的好处。
　　吃过晚饭，各自洗涮过后准备睡觉，不过我现在是他的贴身丫鬟，只能睡在他房间的外间，好不郁闷。幸亏他没有找他的夫人进房，不然我岂不是很尴尬。不过以后应该总要面对的吧，一定要早些找到鱼早些出去。一夜无话，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