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94、等车 公交车过年

　　爸爸妈妈给的红包先不动，这是丹丹给自己定的规矩。放在衣柜里，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看到那抹红色，总觉着安慰。很拮据的时候就想想自己还有两个红包哩，马上就有了点底气。
　　熬啊，熬啊，等领到生活费，手头宽裕了，更是舍不得动红包。这两个红包丹丹能藏大半年，最后还是忍不住拿来用了。
　　丹丹把妈妈给飞扬的红包塞在背包里，还大言不惭地想，兴许飞扬的妈妈也托她给自己带红包也不一定呢。
　　收拾妥当后又照了一回镜子，丹丹走出房门。爸爸看到她出来，“公交卡记得带着，别到时候又着急忙慌找零钱。”
　　丹丹听了，反手摸了一把背包。没有摸到硬邦邦的公交卡，想起还放在书包里。折身返回房间，从书包的小袋子里拿了公交卡。
　　妈妈有次买护肤品得到一个赠品大礼包，里面有一个卡套。这不是一般的卡套，很厚重，镂空雕花，塑料材质，金黄色泽。丹丹看了很喜欢，问妈妈要了去。
　　起初是把身份证装进去，心里美滋滋的。无奈能用身份证的时候毕竟不多，觉着揣了好东西又无处炫耀，总是不甘。正好装饭卡的套子磨坏了，于是拿来套饭卡。有次不小心，饭卡竟然掉到汤里去了。心疼万分，给饭卡换了新卡套。这只黄金卡套在柜子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来拿来套公交卡，一直没换。
　　爸爸看到丹丹果然忘了带公交卡，就建议她，“你再理一遍背包，还有没有什么没带的东西。身份证、钱包之类的，钥匙可以不必带，我和你妈妈都不出门。”
　　丹丹听了，取下背包，拉开拉链看了一回。又把耳机装进去，正欲拉上拉链时，起身去拿了两盒酸奶。看到妈妈在吃零食，过去讨了两小包。最后背好包包，觉着沉了不少。
　　“那我出门啦。”丹丹抬脚就要走。
　　“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今儿可是大年初一。”妈妈叮咛她。
　　“知道啦。”丹丹把妈妈的叮咛关在门里，心情愉悦地下楼。掏出手机给飞扬打电话，“我出门了哦，咱们在动物园门口会合吧。”
　　“好，我也准备出去了。”飞扬在另一头答。
　　丹丹走在路上，只觉天高气爽，竟不似冬天，过年过出了深秋的寥落之感。路上行人不多，大家都闷在屋里不成？还是举家倾巢而出，旅游去了？
　　来到公交站，没人，没车。这对于丹丹来说，感觉很新鲜。平时这个点，公交站人满为患，车子来了又走，走了再来。乘客也如潮水一般，来了去，去了来。
　　记得念小学的时候，那时的公交车还喝汽油，或者柴油，总之得喝油。来来往往，吐出一口又一口的尾气。等车的人苦不堪言，又不敢走远，生怕车来了赶不上。
　　现在都换了电动车，车厢不再弥漫着油味儿，尾气也不再磕碜人，只是城市的PM2.5值居高不下。是了，私家车越来越便宜，买的人多了，又都喝油，尾气也越来越多。空气污浊不可避免，除了叹息又叹息，只好捂着口罩求安慰了。
　　丹丹自己待在站台，胡思乱想。等了十来分钟，竟不见一辆车进站。不由得疑惑起来，难不成公交车今天也歇息？
　　以前的公交调度站就设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搬了。如果还在，倒是可以去问问。丹丹东看西看，没看到公交车停运的布告。再说了，新闻每天播报春节实况，也没说公交车休息。
　　应该是发车的数量减了，不会不来的，丹丹安慰自己。手机在包包里唱歌，可能是飞扬出门了。丹丹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飞扬。
　　“我出门了哦，你上车了吗？”
　　“没呢。我等了十来分钟，一辆车也没有。”
　　“真的？那我走快点，先挂了哦。”
　　“好。”丹丹收起手机，翘首以盼，无奈还是不见公交车的踪影。
　　飞扬在房间里找衣服，妈妈依在门边和她聊天，“要带帽子哦，万一有太阳就戴着。”
　　飞扬应了一声，把太阳帽塞在包里。
　　“吃的要拿什么？妈妈帮你装。”
　　“各样都拿些。我和丹丹说好了，她买票，我带吃的。”
　　“行。”妈妈回了一句，转身去找袋子。
　　每样零食都拿两份，免得不够分。妈妈看到爸爸在房间里鼓捣电脑，“你能不能剥个柚子给飞扬带出门？”
　　爸爸回了一句，放下鼠标就走了出来，“带柚子？很重的。”
　　“吃点水果比较好，省的老是吃这些零食。”妈妈说着，又放了一罐薯片到袋子里。
　　“不给她吃，你还买。”爸爸摇头笑着，走到装柚子的箱子边选了一只个头小巧的柚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满意，“挺重的，估计水分够足。”
　　“吃倒不怕，吃多了才怕。就怕她们俩在一块，玩的开心就容易吃过头。”妈妈在纠结是拿巧克力饼干，还是拿夹心饼干。
　　觉着还是问问女儿比较妥当，“那饼干你要哪种？”
　　飞扬在房间里答，“每样拿一包。”
　　“啧啧，每样一包，你的包也得装的下啊。”妈妈摇头，并没有按飞扬说的拿饼干，只是随手拣了四五包饼干放在袋子里。
　　爸爸递过来剥皮的柚子，“喏，完成任务。”
　　妈妈嗔道，“你帮忙掰开呀，不然她们哪有劲儿啊。”
　　“说的也是。”爸爸把柚子掰开，一瓣一瓣地排在茶几上。
　　妈妈找来保鲜袋，装了大半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飞扬拿着背包出来，看到茶几上的零食和柚子吓了一跳，“爸爸妈妈，我们只有两个人，这够四个人吃的了。”
　　“没事，慢慢吃。”妈妈伸手拨拉了一下袋子，觉得没什么问题。
　　飞扬走过来坐下，伸手去拿零食袋，拆开一看，里头横七竖八装了各式零食，竟然还有一罐薯片。
　　“妈妈，太多了。再说，我的包也装不下啊。”
　　“你这包太小了，把你的书包拿出来装。”
　　飞扬把薯片拿出来，又把几包话梅、牛奶糖也找出来，零食袋瘪了不少，这才能塞进背包。
　　再解开保鲜袋，拿了一半柚子出来，“这些给爸爸妈妈吃，我们要这些就够了。”重新系好保鲜袋，就要塞进背包。
　　“等会儿，你不能这么塞，会把饼干都压碎的。”妈妈忙阻止，把飞扬的背包拿过来，把零食袋拿出，把柚子装进去，再放零食。拉好拉链，很满意地拍了一下，“这样就不怕了。”
　　飞扬背上包包，准备出门。
　　“身份证、公交卡都带了吗？”妈妈问。
　　“带了。”
　　“面纸带了吗？”
　　“带了一包。”
　　“那怎么够？”妈妈急急地走到房间，拿了一包未拆的面纸出来，“带上这个。”
　　飞扬又吓一跳，“妈妈，我这才出半天门，哪里能用得了200抽的面纸啊。”
　　爸爸把茶几上用了一半的面纸拿过来，“那就带这个。”
　　飞扬只得接过，塞进包里。出得门来，还依稀听见爸爸妈妈的叮嘱，“走路要看车，别东张西望。早点回来！”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出来了。外头人不多，这么清净倒是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