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76、从前和现在 周舸翻到旧

　　周舸在帮妈妈找盘子。除夕晚上要吃鱼，家里有只鱼形碟，可以盛整条鱼。平日因为收拾起来很麻烦，妈妈一直都藏着不用。今天除夕，非得拿出来应应景不可了。
　　一时又忘记放在哪里，于是叫周舸帮忙找，自己仍旧在厨房准备年夜饭。虽说是三口之家，但菜色也丰丰富富。反正吃不完，就留到初一初二吃。中国人年年有余的观念流传久远，即使到了今天这个温饱早已解决的年代，旧观念根深蒂固，不是无法改变，而是不想改变。
　　周舸按妈妈说的翻箱倒柜，一时没找到鱼形碟，倒翻出了许多久已不见的旧玩意儿。
　　那把弹弓是某年跟着爸爸妈妈去表哥家做客时得的。当时一票小男生拿着弹弓乱射，被邻居投诉，大伙儿面壁受罚。也不安分，表哥不知讲了个什么笑话，大家都笑的前仰后合。舅母握着竹竿子过来噼里啪啦一顿打，才认认真真地站好。
　　弹珠许久没有沾染人的气息，光泽尽失。周舸抓了一把弹珠在手里摩挲，弹珠吱吱呀呀，似乎在拒绝昔日的主人。那时真是视弹珠为生命啊，甚至为了一颗两颗弹珠与伙伴发生口角，吵不过还扭打在一起。现如今弹珠仍在，伙伴却散落四方。
　　飞机不知道还能不能跑。周舸把飞机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地上，用力往下一摁，松开手后飞机咻咻咻往前冲。不留神撞了椅子腿，四脚朝天。周舸觉着意外，这么久没跑，飞机竟然还能动。走过去拿起飞机，让它再练练腿脚。
　　妈妈走出来发现儿子竟然蹲在地上玩飞机，觉着画风凌乱，恍惚穿越到数年前，周舸还是小娃娃的时候。
　　“你找到碟子没有？这飞机哪里翻出来的？竟然还能跑。”妈妈也很稀奇。
　　周舸拿起飞机来来回回看着，“可能是以前的玩具质量好吧，”又想起碟子，有点不好意思，“碟子还没找到，我再找找。”
　　妈妈应了一声又回厨房。
　　周舸把飞机拿到自己的房间，不再让它蹲在箱子里暗无天日。可是碟子究竟在哪里？家里东西够多的，连他小时候的玩具都还收着。不过也幸亏收着。
　　周舸胡思乱想，到处找碟子。打开角落的储藏柜，发现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东西。周舸闭了闭眼，慢慢把东西拿出来翻找有没有碟子。
　　拉开抽屉，发现裹在塑料薄膜里的鱼形碟。周舸拿出碟子，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你找到了。
　　拆开塑料薄膜，周舸端着碟子进了厨房，“找到了。”
　　妈妈正在洗芹菜，闻言抬头一看，“嗯，放哪儿了？你帮我洗洗干净，待会儿好用。”
　　周舸开了水龙头，边洗边回答妈妈的话，“就在储藏柜的抽屉里，害我一顿好找。”
　　“我也忘了放在哪里。既然如此，这次用完还放储藏柜，下次就不用花时间乱找了。”
　　“嗯。”
　　丹丹跟在爸爸妈妈后头往大伯家来。在巷子口遇见五婶，正与五叔边走边说话。
　　爸爸打招呼，“五叔五婶，新年好。”
　　俩人中断谈话，发现是丹丹爸爸，忙着应道，“新年好，新年好，来吃饭呐。”
　　丹丹也得问好 “新年好。”
　　“丹丹新年好。”
　　还未来到大伯家，早就在外头听见冬冬吵吵嚷嚷，也不知道在要什么。进了院子，见到菲菲妈和大伯母蹲在地上捣鼓什么。
　　菲菲妈看见丹丹一家来了，起身打招呼，“来啦，进屋，进屋。”又扭头朝里喊，“菲菲，姐姐来啦。”
　　大伯母早就站起来，“路上人不多吧？”
　　“不多，大家都待在家里等年夜饭。”爸爸答。
　　丹丹进屋，瞅见菲菲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你来多久了？”
　　菲菲放下手机，“两三个钟头得有了，你怎么这么晚？”
　　“别提了。我今天去了两趟超市，差点没被挤傻。”丹丹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
　　菲菲好笑，“你干嘛不早两日去买东西？再说了，可以网购啊。”
　　“早两日也买，我妈不喜欢网购。我竟然为了买透明胶排了快半个钟头的长队，累死我了。”
　　“好端端的买什么透明胶？再说了，透明胶小卖部或者文具店都有吧。”菲菲不解。
　　“贴春联啊。小卖部没有透明胶，我今日才知道。文具店过年不开门，只得去超市了。你是没见到排队付款的壮观，这几天我都不要去超市了。”丹丹说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你不早说，我家有透明胶啊。”
　　“算了吧，我还搭个公交车去你家拿透明胶？我宁愿去超市排队呢。”
　　正说着，静静从房间里出来，见到丹丹挨着菲菲盘腿坐在沙发上，“啥时候来的？”
　　丹丹看了眼手机，装模作样的说，“大约5分钟前。”
　　静静好笑，“你在搞什么？”
　　“没什么？有没有好吃的？给我来点儿？饿死了快。”
　　静静朝桌上努努嘴，“那儿不是很多？要是不够，那边还有。”
　　丹丹去翻桌上的袋子，瓜子懒得磕，果冻没兴趣，牛奶糖吃了牙疼。翻到一袋夏威夷果，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个看起来不错。”
　　静静提醒她，“这个你得少吃点，免得你明天起来就冒痘痘。到时候可别跟我哭。”
　　“我就尝尝，不多吃。”说着，丹丹撕开包装袋，倒了几颗出来。拿在手里一握，发现壳硬的很，这要怎么吃到嘴里？
　　静静过来帮她忙，从包装袋里拿出一块小铁片，捏在手里，把铁片插进夏威夷果的缝隙，用力一撬，硬壳碎成两半，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果肉。
　　“原来是这样开的，来给我自己弄。”丹丹兴趣很大，接过静静手里的铁片就要自己开坚果。
　　静静把手里的果仁丢嘴里嚼了起来，“倒是蛮好吃，就是吃多容易发胖。”
　　菲菲嗤的一声笑了，“你吃什么都说发胖，又什么都吃。”
　　“咦？不吃怎么知道吃了发胖？还是要吃。”静静挑眉，说着又去抢丹丹剥出来的果仁。